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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占有 告诉我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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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躺在小床上,整天吃了两片吐司,空洞的胃消化着并不存在的食物,他感到有一只手在扯他的肠子,或者比这还要疼痛。
但他都辨别不出来。
他看着身边的枕头,两天前凯伊还躺在那呼吸清浅地沉睡,可现在空空如也。抬起手,哈利目光滑向手腕上的白色发带,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席卷了他的整颗心。
可他不能放任自己沉在里面。
“哈利,”罗恩端着一盘食物敲了敲他的门,“你必须吃东西。凯伊只是去参加西奥多的葬礼了,她还会回来的。”
赫敏忍不了了直接拿起一块馅饼塞到了哈利嘴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吃东西?凯伊两天不在你就两天不吃,万一……你就准备一辈子不吃是吗?”
哈利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
他当着赫敏的面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把他们俩一起赶了出去。
眼眶因为长久的注视有些酸涩,他摘下眼镜揉了揉,这时响起一阵爆破声,多比走了进来。
“多比要告诉哈利波特先生!伍德小姐正在诺特庄园门外淋雨!多比给她施了防水咒!”
凯伊的名字像一个开关,解开了哈利的锁,他从床上弹起来。
“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多比摇摇头,哈利感觉天色都暗下来了,重新躺回去。
好在他已经找回了痛觉,伤疤像要裂开一样撕扯他的额头,同时胃里一阵绞痛。
梅林知道他有多么想立刻飞到凯伊身边拽着她把人绑回来,可是他不能。诺特庄园被食死徒严防死守,他一旦现身所有人都完了。
为什么死的是西奥多。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这样凯伊也会想他。
这个念头太脏了。
他想恨西奥多,可他活着,拿什么恨?
西奥多是替凯伊死的,他连恨都没资格。
他甚至想过谢谢他。
谢什么?
谢谢他把命给了凯伊,然后让他捡了个便宜?
哈利把脸埋进枕头里。
伤疤疼,胃也疼,他分不清哪个更疼。
但他不能再躺着,他必须振作起来,起码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不能停。
他要是也倒下,这些人的死就白费了。
这次是西奥多,下次,万一是凯伊,是罗恩,是赫敏……
最后,他自己呢?
哈利从床上爬起来。
到了晚上他的房间又进了两拨人,罗恩和赫敏给他塞了一点食物,哈利用魔杖搅拌咖啡,撑着跟他们讨论了一会魂器的事,紧接着比尔和芙蓉推门进来,劝说他走出去到海边散散心。
他没有答应。
他有力气和伙伴们一起应付正事,可是到了独处的时候,他做不到冷静。
凯伊会回来吗?
她不回来,他也得走完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翻来覆去都是她的脸。
她躲他,她踢他,跟他作对。
还有她挡在他和马尔福之间说。
“我站在哈利这边,你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凯伊......”
她在他的梦中出现了,是小时候的样子,安静地坐在那,陪着他,眼睛笑成两撇弯弧。
这样躺到了第二天早上,没戴眼镜,哈利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瘦弱的红发女孩坐在床边注视着他。
“哈利,醒醒,”凯伊握着他的手,“我回来了,起床吃点东西吧。”
微微颤抖的声线,嗓音有点哑,哈利捏了一下那只攥着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他慌忙地戴上眼镜,看到了凯伊。
清晨微薄的光线里,她正在对他展露微笑,哈利有一瞬间恍惚,灵魂从凯伊身上钻回了他的身体里。
“好。”哈利听见自己说,然后他紧紧抱住了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追寻了好久守护了好久才留下来的玫瑰香气。
凯伊手指伸进他的黑发里,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也暂时回到了现实。
她刚结束一场纪念。
西奥多的葬礼冷清得有点可怜,撰写了《纯血统名录》,至今仍在二十八纯血家族名录上的诺特家族如今再也没有了继承人,只剩下一个年迈的小精灵静静守护着曾经热闹的诺特庄园。
起初,凯伊力排众议固执地要来送西奥多最后一程,还有点后悔,可目睹了萧瑟场景之后她觉得这很值得。
西奥多是她的朋友,也曾经是她在霍格沃茨最喜欢最在意的人。他陪她度过了在斯莱特林最艰难的最初两年。
刚来斯莱特林的第一年经常有高年级的学生在她的餐食里加一点“小佐料,”有一次她差点因为一杯掺了致命毒药维多罗索斯的柠檬茶死在休息室,她不得不加紧学习魔药,尽全力去记住每一种药水的颜色味道和形态。
只有西奥多愿意提醒她柠檬茶有人碰过不能再喝,
至今凯伊还记得他对她告白的那一天,空气的湿度,那一天的气温,他和她分别穿的什么衣服,那一天的课表……
她现在偏向哈利,可西奥多仍然在她心里占着一块地方。
挽歌响起来,哀伤的调子撕碎凯伊的回忆。
前来吊唁的食死徒围绕着遗体行礼,空气中浮起纯净的白色火焰。
之前,凯伊化作小白山雀栖息在门外的树梢,到了最后这一步,她化形为人,目送火焰熄灭,大理石墓碑逐渐成型。
在雨中静默地伫立了一会,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一道消瘦的影子飘过来。
凯伊抖了一下,缩起来就要变形,听见他开口,“怕什么,我又不是来逮你的。看你站太久了。”
马尔福眼圈是红的,眼底的青黑被苍白皮肤衬托得更加凄惨。
“你居然会过来?”他拖着一贯的松散琴弦般的长腔嘲讽说,“西奥多为你死了,真是够傻的...”
凯伊什么话都没有说,或者,她不知道说什么。
理智让她赶紧走,离这个食死徒远一点儿,可现在她的脚步被坟墓里的人拖住了。
天空是那种水泥刷过的铅灰色,沉闷地盖在头顶。
他们就这么站了一会——为了共同的朋友。
两个人谁也没看对方,都静静注视着远处西奥多的墓碑。
不知道过去多久,凯伊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住在那的时候,有和你说过我吗?”
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马尔福像没听见似的,凯伊忽然有点后悔问他。
“他死的那天早上,门都没敲,”马尔福抽了抽鼻子说,“他把诺特家族的徽章扔在我床上,说‘这个先放你这。’我要去帮一下凯伊。”
凯伊攥紧袖口,雨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玻璃碴子,疼得她眼泪直打转。
“我当时骂他,你要送死吗,你他妈疯了...你知道她选了谁吗?她在利用你!你知道他怎么回我的?”
嘴唇咬得发白,凯伊听着,只觉得胸腔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缝。
“他说了什么...”
马尔福终于转过身来,隔着无边无际的雨幕看了她一眼。
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但凯伊认识他够久了——德拉科.马尔福只有极度悲伤无助时才会这样。
“他说他都知道。”马尔福垂下眼睛,好像吸了一口烟似的呼出一团白雾,“但是他让我别拦他,他心甘情愿。”
凯伊用指甲死死掐住掌心,直到渗出血来,这刺痛才让她清醒了一点。
西奥多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他在那个时候只是问她要了一个拥抱。
意识到这一点,承诺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忽然很想问:马尔福,你有没有在某个深夜替西奥多不值?
但凯伊什么都没问,马尔福都写在脸上了。
——为前女友去死,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眼泪打了好几转,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地上。
雨还在下,泛起一圈圈水波。
葬礼快结束的时候,凯伊递给马尔福一把伞,说:“谢了。我以为除了我没人再来看他。”
她最终转身,把那个男孩和这段回忆埋葬在了这个雨天。
跟着多比回到贝壳小屋,赫敏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怎么了赫敏?”
“凯伊,你快去看看哈利,”她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他的伤疤一直疼,也不怎么吃饭。”
凯伊点了点头,脚步挪了几下却始终迈不开。她闭了闭眼,把刚才在雨里听到的那句话又想了一遍——他心甘情愿。
绵密的痛感积在心口,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带着这副样子去见哈利。
凯伊用力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洗了一把脸,换上哈利送的裙子,戴好订婚戒指。
把西奥多和那个雨天一起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会,勉强挤出笑容来,
然后才走进厨房。
她去拿食物的时候,罗恩正好在给烤香肠摆盘,她主动走过去,“嗨罗恩,你知道哈利得了什么病吗,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
罗恩把盘子往旁边一挪,语气冷得吓人。“你不如问问自己呢,一声不吭跑去那种地方。”
他顿了一下,“凯伊,哈利也救过你不是吗?不止一次。你光顾着为诺特难过,他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抿了抿嘴,把一盘香肠推到她面前,“你回来就对哈利好点,别老想着过去。”
凯伊深深看了他一眼,当作回应。
没想到罗恩追了上来,“你打算怎么办?不做一点弥补吗?”
凯伊顿了一步,喉咙里堵着一团什么。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忽然意识到,她在为西奥多淋雨的时候,哈利在为她熬着。
“我回来了,这就是答案。”凯伊丢下一句话,逃走般离开了这里。
哈利把凯伊送的馅饼和烤牛肉都吃完了,然后同意跟她出去看看海。
小屋外的沙滩上,海风日夜不息,海浪一遍遍扫过贝壳小屋的白色屋墙与青草地。
凯伊脱了鞋子一步一步踩着脚印,“你也试试,哈利,我觉得挺舒服的。”
“我不太喜欢,”他摇摇头,“阳光晒得沙子有点烫。”
凯伊蹲下去摸了摸,点点头,“说得不错,被你一讲我也觉得烫了。”她低下头去穿鞋子,哈利先一步蹲了下来。
肩线平直,脊背绷得紧紧的,胳膊上显现出利落的肌肉线条。
“你要背我吗?”凯伊疑惑地看着他。
哈利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他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吧。”
凯伊愣了一下,哈利起身朝她靠近一些,她才搂住他的脖子。
哈利的胳膊穿过她小腿弯,把人背起来。
她把头贴在哈利颈侧,柔软的红色头发蹭着他的皮肤。
“哈利,你还好吗?”她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像小动物舔舐伤口,“我很想你。”
哈利的身体明显地震颤了一下。
他不再走了,把她放下来,两个人坐在沙滩上。
风裹挟着水汽拂过她的脸颊,她的五官不甜,反而因为过瘦有种倔强,不笑的时候很冷,像跟他隔绝了一样。
“罗恩......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抬起手抚平眉间的褶皱,他的手颜色比她的白皮肤深一度,触摸的痕迹就格外明显。
凯伊摇摇头,她把手覆在他手上,贴着脸颊。
罗恩肯定说了。他肯定告诉了她,自己两天没吃东西。他知道。
“那为什么这么问?”
哈利的声线是颤的,似乎抱有某种期望却又面对着现实。
凯伊终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只要轻飘飘看他一眼,哈利一下就暖了,
“因为,我在乎你。”凯伊语气很平,“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我很少说。”
“关于西奥多,我很抱歉。”哈利垂下眼睛,手攥得紧紧的,“罗恩他们说什么,你别当回事,我......我还活着,所以没事。”
凯伊没说话,后背靠着礁石,安静而专注地望着他。
“哈利,”她缓慢坚定地说,“西奥多对我很重要。”
海浪卷上一层白色的浮末,哗的一声,退下去也很快,沙滩上只留下浅淡的水光。
哈利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扎得他生疼,他又没法描述出来。
他想说那你回去吧,我没关系的。
他想说原来这样啊。
可他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凯伊把手从他手背上拿开,指尖摸到他手腕上那道旧疤,手有点抖。
她低下头,在他手腕上轻轻贴了一下。
“但你更重要。不仅仅因为你活了。”
“那因为......”
哈利说了几个词,就停下了,他连嘴里都是苦的。
没说完,她顺势吻下来,嘴唇贴在他唇上。
“你会明白。”
哈利愣了一下,托住她的后颈。
她的指尖插进他发根,轻轻地摸。
睫毛扫过他的眼皮,微微发痒。她的呼吸是颤的,紧接着,脸颊上多了一些湿漉漉的东西,泪水落到他们的唇角,哈利没有停。
吻到喘不上气,哈利退开一点。
他替她揩去那些眼泪,贴着她唇角说:“你也重要。”
哈利把她的手掌抓过来,贴着自己的心脏。
因为你在这,凯伊。
无论你陪在我身边,还是离开我。
——
午饭后,到了和妖精拉环讨论赫奇帕奇金杯价格的时间。
那天从马尔福庄园离开,古灵阁的妖精拉环也随着众人来到了比尔和芙蓉的贝壳小屋。
“就我所知,赫奇帕奇的金杯,深藏于古灵阁贝拉特里克斯的私人金库。”拉环保持着妖精一贯的狡黠,“那座金库守卫森严,要闯进去困难重重。你们必须答应我,事成之后,要付给我相应的报酬。”
“阿尼马格斯形态能穿过屏障么?”凯伊随口问道。
赫敏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凯伊笑了下。
角落里传来罗恩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赫敏瞪了他一眼,他别过脸去没再说话。
拉环忽视了这小小的插曲,严肃地说,“你们可以试试,我不保证一定行。”
凯伊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没再说话。
这之间,多比来送了一趟芙蓉做的法式甜品。凯伊看着哈利一口口吃下去,提着的心瞬间落下去。
哈利若有所思,看着拉环,“请说明你的筹码吧。”
“我要你们把格兰芬多宝剑归还给妖精族。”拉环说得很干脆。
在场的格兰芬多们互相对视,都显出几分为难。
比尔出面也没有用,僵持了一会,哈利答应了这笔交易。
赫敏提议用复方汤剂。她在自己和凯伊的衣服上都找到了莱斯特兰奇的头发。
约好明天启程,罗恩忽然把男孩们召集起来,从厨房翻出几瓶火焰威士忌。
“明天可能就没命喝了,来点?”
凯伊回头看了一眼,刚说了句,“少喝点,哈利,”就见哈利仰头灌了一大杯。
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赫敏把她拉走了,“没事的,他们常常这样闹,有比尔看着呢。”
贝壳小屋房间紧缺,凯伊和哈利是默认的一对,芙蓉把他们安排在一间屋。有时候是哈利睡地毯凯伊睡床,凯伊胆小,大部分时候把哈利薅到床上一起睡。
那天晚上凯伊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男孩们的笑闹声,忽然想起哈利背她时的沉默。
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撑着。
那股阴沉的感觉更强烈了。
半夜她听见地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借着月光看到哈利,凯伊拍了拍旁边的枕头,“和我一起睡床上吧,你今天也很累了。”
哈利没搭话,他好像喝醉了,自顾自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铺在床上,吓得凯伊立刻清醒了。
“哈利?”她凑过去,仔细端详他的脸,“你怎么样?喝醉了是吗?”
哈利还是不吱声,当她披上外套起身,想为他找一些帮助醒酒的药剂时,哈利拽着她,把人扑倒在床上。
哈利跪在床边,把古灵阁钥匙、魔杖、眼镜、隐身衣、活点地图,还有那几封叠得歪歪扭扭、从未寄出去的信,全部推到她手边。
“我没别的办法了,”他声音很哑,像裂开的木头,“这些……都给你,全部给你……”
“我也......我也在这儿。”
他断断续续地,像在说梦话。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他一边说一边去抓她,手刚碰到又迅速缩回来,像怕碰坏什么东西。
“凯伊,别离开。”
月光照进来,他的轮廓变得很清晰。
他最后一遍遍重复着:“真的......别走。”
“我都答应你,你先起来好吗,”凯伊用仅存的力气回握他,“哈利,你太累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哈利定定地看着她,一张小尖脸瘦得只有巴掌大了。
她以前在斯莱特林从不这样。马尔福找她麻烦,她从没让他讨到便宜。
可现在她只是温声细语地哄他。
哈利无助地抱住自己的头,狠狠揉搓着头发。
他抬头看向她,胸口堵得发紧。
凯伊声线颤抖。
“哈利,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就是这样,你总这么冷静。”
他看着她。
“你看到罗米达,你看到.....看到那些女生。你从来不生气。”
他音调高了一度,好像憋了很久。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习惯了?”
“我。”
他好怕听到那个答案,说着又欺身上前,吻到那粉嫩的唇,他松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品尝她唇上橙子润唇膏的味道,睫毛扫过她凸起的锁骨,指尖从红发中拂过,哈利觉得什么都值了。
“别走。”他停下来,重重喘着气,“其他我不想听。”
她定定看了他几秒。她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西奥多也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她有一瞬间失神,像回到上辈子。
——格兰芬多哈利抓住了金飞贼,加一百五十分。
也许正如预言球说的,他们在同一命运的两端,纠缠是宿命。
她抬手,轻柔地抚摸哈利的脸,指尖从高挺的鼻梁一路滑到嘴唇,下巴,直至胸口。
她摸到他的衣领时停了一下。他最上面那颗扣子还系着——一天没换衣服没出门吗?
凯伊没说什么,伸手把它解开了。
“有没有好一点?”她乌黑的眼底闪着一种十分平静的光,嘴角微微斜着,带着一丝悲悯的神情。“哈利,你醉了。”
哈利像没听到一样揪着她,梦呓般念叨:“为什么还是他……为什么还不是我...”
“我不离开。”
...
“我不走。”
他说一遍,凯伊就重复一遍,直到哈利停下来。
“你不跑,你,你不怕我?”哈利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抬眼望向她,神情震动起来,眼睛里出现了奇异的痛苦。
他轻轻把她往外推,心里又有一根线把她往前拽。
“我不跑。”凯伊无声地笑了。
“你……”他嗓子哑得说不出整句,“你知道后果……我现在喝醉了。”
“我知道。”她没让他说完,低头又解开他的一颗扣子。
他看着她的手,像被施了石化咒。
凯伊感觉到心脏揪得生疼,比被他抱紧的骨头还疼。
他们像两张黏在一起布满褶皱的羊皮纸,只有彼此能把对方慢慢舒展开。
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