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跟踪 我该拿你怎 ...
-
时间过得飞快，万圣节晚宴过后，苏格兰北部浸泡在十一月应有的那种阴沉湿冷的氛围里。昨夜雷雨交加，凯伊在废弃的女盥洗室泡了一晚上，苦练阿尼马格斯咒语。
导致周六的霍格莫德日，她有些提不起兴致。
“没事吧，凯伊，不舒服吗？”哈利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用手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温度，“没发烧，怎么蔫蔫的？”
凯伊勉强笑了一下。
“不会是那几天吧？”哈利指的是月经，说到这摸出一瓶紫色药剂，“喝点这个能好一些。”
“在练……变形。”
凯伊仍然没有说出自己的秘密。
“这段时间我忙着到邓布利多那去补课，没顾上你，”哈利嗓音闷闷地，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心疼，“你不要熬得太晚了知道吗？真不懂你为什么对成绩那么执着。”
“我有我要做的事。”
“又是不想告诉我的，对吗？”哈利挑了下眉毛。
凯伊绷紧了嘴唇逃避他的注视。
“哈利，我……”
哈利以为她害羞，伸手勾住她的小指，“怎么，喊我去摘叶子吗？”
“不是。”
“那就跟上，放松点。”
他紧了紧她的海狸毛斗篷，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说话间，他们推开三把扫帚的门，赫敏和罗恩已经在等了。
两人别扭地离得很远，与紧紧挨着的凯伊和哈利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么？邓布利多不见了！”罗恩听哈利提到校长，情绪有些激动，“梅林啊，我还希望他能出席魁地奇比赛呢。”
“有拉文德看你不就够了？”赫敏翻了翻眼珠，“邓布利多的鼓励哪比得过一个香吻啊？”
罗恩脸色红了又白。
“别……”凯伊摸了一下赫敏的手，冲她摇摇头。
罗恩没再还嘴，闷头灌了一口黄油啤酒。赫敏也别过脸去，两个人各看各的，谁也不理谁。
凯伊和哈利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再提这个话题。
火焰威士忌上来了，罗恩灌了一大口，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哈利最近都不怎么理他。哈利拿起自己的黄油啤酒主动举起杯，“对不起，我最近确实忙。”
罗默斯塔夫人走来送上凯伊点的栎木催熟的蜂蜜酒，“请享用，”给赫敏递了一杯柠檬汁，后看向哈利，狭长的眼睛不耐地眯起来，“顺带一提波特先生，我这不欢迎胡闹的人来，除非你想和蒙格顿斯一样被永远拒之门外。”
凯伊问了一句那是谁，罗恩说是凤凰社成员，常常偷东西。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哈利咕哝着，不太满意被当面针对，凯伊握了握他的手，“好了哈利，我更关心你的咒语从哪学的。”
“准是那个混血王子，”赫敏语气不善地说，“要我说那本书就该被毁掉，都要把哈利教坏了。”
凯伊拿过那本书看，尽量忽视哈利和赫敏关于混血王子的争吵，她存了一份心将上面的笔记与斯内普教授给的批条对比，莫名觉得字迹和署名很相似，Snape prince，prince(普林斯)，不就是王子吗？混血王子？
侧过头去看哈利，他现在气得脸颊通红，如果现在告诉他这份猜测势必又要引来麻烦，凯伊选择沉默，把书还回去，“哈利，我不逼迫你非得把书丢掉，但我觉得你需要正确利用它。”
哈利不情愿地嗯了声，将他的“宝贝”塞回书包里。
斯拉格霍恩教授路过他们时邀请哈利多来自己办公室请教问题。
“我准备了橡木陈酿蜂蜜酒，封存在我家地窖中已经八十年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炫耀地说，“这瓶酒是邓布利多最爱的口味，我另备了一瓶打算给他，”他微微笑着抿了抿唇，状似无意地提到老校长，来衬托自己身份特殊，“哈利，这么珍贵的酒我一定要让你也尝尝，毕竟你是救世之星啊，在我心里你完全有这个资格。”
说着，他拿出一张邓布利多的补课字条交给哈利，“差点忘记了，邓布利多要我提醒你，别忘记补课。”
哈利僵硬地点了点头。教授像一只踮着脚的丹顶鹤，踱着慢悠悠的步子离开了。
“救世之星，能不能别把这个称呼挂在嘴上。”哈利注视着那道肥胖的背影，不满地嘟囔着。
“这名字罗米达.万尼倒是很喜欢，”罗恩喝下一口威士忌，拿他一茶匙的情商醉醺醺地说，丝毫没有发现哈利正怒气冲冲瞪着他，“你除了坏我好事还会干什么，罗纳德！”
他侧过头观察凯伊的反应，只见她一言不发写了一张字条，利索地贴在了哈利的领带上。
“凯伊的男朋友？”赫敏辨认着字迹，笑得快要仰过去。
“梅林啊，我还以为小天使不会吃醋呢，”罗恩觉得她的形象崩塌了，“哈利，我同情你。”
“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名字的，总比那该死的救世主好听多了。”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凯伊脸颊上亲了一口，顺便把字条粘的更牢了。
“你简直没救了。”罗恩又喝了一口，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喝着酒，哈利看到马尔福的影子在厕所门口闪了一下，警觉地清醒过来，“我们必须离开了，我看到了马尔福，快！”
在他带领下众人跑了出来，沿着三把扫帚门外的脚印来到尖叫棚屋附近的山谷里，这里人迹罕至，很适合做坏事，可惜的是马尔福不在这里。
风卷着枯叶和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
凯伊缩了缩脖子，提了一下围巾。
哈利走在她前面，手在背后牵住她。
“马尔福到底在哪？”罗恩不耐烦地跺着脚。
“嘘——”赫敏忽然停住脚步。
她看到了什么，脸变得煞白。
顺着她视线往上，凯蒂·贝尔正头朝下飘在半空中。
那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找球手，此刻像一只木偶。
她眼睛失焦地望着地面，雪落在她青灰色的脸上，混着血水一道往下淌。
她的右手垂下来，手指紧紧攥着一串蛋白石项链。
在这之前，他们刚在三把扫帚见过凯蒂。她脸色煞白地从厕所出来，罗恩和她打招呼也没应，就拿着包裹，说自己要去趟蜂蜜公爵。
谁也没想到，她会成这样。
宝石闪着诡异的、浑浊的光，晃得凯伊眼睛生疼。
她用一只手捂着嘴，才没有尖叫出来。
但身体已经抖得不行了。
哈利把凯伊往身后带了带，喊了一声。
“凯蒂！”
没人回答。
短发女孩利妮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死死捂住脸，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项链……项链……”，已经被吓傻了。
“利妮，利妮，看着我！”赫敏蹲下去，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发生了什么？凯蒂怎么了？”
利妮抬起脸，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项……项链。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给她的。”
“马尔福！”哈利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怒气冲冲地要去找他。
“哈利。”凯伊扯住他到衣角不让他走。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叫大人来处理。我们不知道那串项链到底是什么。”
哈利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可是……”
凯伊什么都没说，只是注视着他，眼睛里写着“听我的。”
哈利后退了一步，站在她身边。
嘴里还是执拗地咕哝着：“马尔福……”
凯伊、赫敏和罗恩三个人围着凯蒂，不敢靠近，也不敢走远。
利妮已经停止了尖叫，只是缩在赫敏怀里，一声一声地抽泣。
“马尔福到底想干什么？”罗恩攥着拳头，“他为什么给凯蒂这种东西？”
凯伊没有说话。她盯着凯蒂，脑子里飞速地转。
那串项链。
那一定是马尔福从博金·博克商店出来的。
为什么交给凯蒂？为什么让凯蒂带去霍格沃茨？
“海格来了。”赫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海格高大的身影从雪幕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哈利。
“小心，别碰那个，海格！”凯伊喊道。
海格低头看了一眼项链，脸色变得煞白。
“快回去。”他抱着凯蒂往城堡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你们几个跟我走！别到处乱逛！”
凯伊余光瞥到马尔福，他裹在厚衣服里，身影在树后面一闪而过。
她停住脚步。
“你们先走。我要去买两支羽毛笔。”
她的手指交叉起来。
明显在说谎，哈利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没说破。
“注意安全。”哈利捏了捏她的掌心，“马尔福欺负你，直接找我。”
他猜到了……
凯伊抬起头，他已经转身，跟着海格和罗恩赫敏跑了。
风里，马尔福阴险的影子在树后站了很久。
凯伊跟着他，一路走到帕笛芙夫人茶馆。
他的脚步停在潘西桌前，室友看到随后而来的凯伊眼神一凛，“你怎么来了，还是和德拉科一起进来的？”
马尔福故意揽住凯伊的肩膀，“我领她来的，有问题吗，”他戏谑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把潘西往旁边赶，“谁规定约会只能一对一了。”
凯伊挣脱开他的束缚，正了正领子，“潘西，我有男朋友，事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坐下来，语气淡了一些：“我只是想来喝杯茶。”
潘西的注意力全在马尔福那张尖脸上，连这种诡异的三人约会都接受了。
“德拉科喜欢什么形式，我就喜欢什么形式。”
凯伊暗叹一句没救了，抬手要了一杯青草拿铁。
她指尖敲着杯子，与正在一旁看着她的马尔福对视上，摆出得体的假笑说，“三把扫帚新上的火焰威士忌也不错，马尔福，你没有试试吗？”
她抬起沉黑的眼，眼尾略翘微微上扬，带着勾引意味。
马尔福没有听出她的试探，淡色眼睛滑过一丝亮光，“我尝了还不错，不过......”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薄唇轻启，“你想去我不介意再陪你去一次。”
两人的暧昧暗流让潘西苍白的面容浮上一层愠怒的薄红。
“凯伊，你别太过分。”
凯伊哼笑道，“邀请我的人是马尔福，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她见好就收，背对他们挥了挥手，“走了。”
没想到马尔福追了出来，一路随她来到霍格莫德车站，天空飘起雪来，纷纷扬扬的雪花盖在凯蒂贝尔残留的斑斑血迹上。
凯伊蹲下来，尽力回忆下午发生的一切，试图揣摩整条线的逻辑，袖口忽然被人一拽，“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尔福牢牢锁住她纤细的脖颈，“是想通了要对我服软，还是别有所图？”
“是你干的，对吗？”凯伊直截了当地问，“是你逼得凯蒂贝尔受伤了，为什么？那条项链显然有黑魔法在。”
马尔福有一瞬间慌神，但很快隐去了。
“我劝你最好别打听这么多，”他冷冷地松开她。
凯伊知道他不会松口，拎着书包打算上车，经过他时被马尔福狠狠一撞，课本洒落出来。
他的目光触及到凯伊的古代如尼文笔记，脸色明显地亮了一下。
“你会古代魔文？”
凯伊用白眼回应他，抽出课本就想走，马尔福加快了脚步挡在她面前，“考虑跟我做个交易吗？我记得你古代魔文拿了O，帮我个忙怎么样？”他看上去很严肃，凯伊静静地审视他，“你的筹码是什么。”
“你不是好奇我在做什么吗？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他脑门上有几滴汗珠，在雪地映照下尤为明显。可见他要凯伊帮的忙对他来说很急切，甚至比对同学下死手还重要。
凯伊知道优势在她这边，嗤笑一声，“这筹码太轻了，我拒绝。”她把书包封起来，抱在胸前，“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她短暂地组织语言，缓缓说出那个答案，“德拉科，你知道我的预言球，你也知道我爸爸在做什么，你保护我，不要让我死掉，好不好？起码……别把我的事透露给黑魔王。”
她故意喊他名字，马尔福淡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喜的神情，凯伊知道她把握大了一分，她也表现得更热情。
“好不好，我觉得这很公平。”
“你……你喊我什么？”马尔福像还在回味，不过很快就压抑住了，他使劲吸了一口气，喘匀了，恢复到冷漠的样子，“别以为你拿住我了，你说的这事，我可能会答应……我也不能全部答应……你应该明白……”
凯伊没急着戳穿他，她眨巴着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就这样注视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行了，走开！”
他被她看得不自在，摆摆手溜了。
凯伊却撑不住，在他消失的刹那，跪倒在了雪地上。
他答应得这么快，连价都没还。
这说明他比她更急。
可如果连马尔福都被逼到这一步，那神秘人盯上她和她爸爸，恐怕已经很久了……甚至，眼线早就布下了。
她更不能和哈利在一起了。
她得找个办法和他分开。
返校的列车行驶在荒原上，窗外是萧条的，哀伤的白，凯伊独自一人望着连成片的天与地，脸上泛起疲乏的神色。
她还穿着哈利送的袍子。
就算早没了他的味道，她低着头，也能闻到一些。
他身上的皂香味，那双旧帆布鞋的胶皮味，魁地奇球场的青草香。
哈利现在在哪呢。
他一定已经到休息室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她去过。
壁炉里烧着充足的柴火，纳威举着一桶爆米花到处分，西莫应该在和托马斯看麻瓜的时尚杂志，罗恩和赫敏又在谈他们别扭的恋爱……
她想得眼睛发涩，在起雾的窗户上一笔笔画他的名字，“Harry Potter——我想你了。”
她上辈子恨透这个名字了。
这辈子转生成人，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是魔法界家喻户晓的名人。
可她对他的印象一直是小男孩……
一个她没办法推开的，她爱着的小男孩……
Harry……
她喃喃自语，很快到站了。
蜂蜜酒的后劲儿让凯伊脑袋晕乎乎的，她脚软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上，恍惚间看到一个高瘦的人影，小圆眼镜，绿眼睛，和她的男朋友简直一模一样。
“哈利，嘿嘿——”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戳一戳他的脸。“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嘛？”
她难得做出这种俏皮的表情，哈利心头一颤，喉结动了动。
凯伊看他正盯着窗户，下意识去挡，“不行，不给看！”冰凉的玻璃冻得她缩了缩脖子，主动搂住哈利，“不能让你看。”
“下车了，听话，”哈利给她围上围巾，把书包挂在自己脖子上，就要抱她，好奇心驱使他看向窗玻璃。
“Harry Potter?!”
残留的字迹秀气流畅。哈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原本看到她和马尔福在一起的那点怒意，被窗玻璃的凉意一激，散了大半。
但是还在。
哈利伸出手捋了一下她脸颊边滑落的发丝，她睡着的样子褪去了所有的冷淡和防备，就像普通的十六岁女孩一样，碰了碰她柔嫩的脸颊，他陷入了回忆中。
他想起邓布利多给他看的那些记忆。伍德先生在翻倒巷的阴影里，和马尔福站在一起；伍德先生升职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伍德先生写给凯伊的信，她看完就烧掉。
他早就知道。
他不怀疑她，从来都不。
他在意的是她一直不让他管着。
在意的是，哪怕他们谈了这么久恋爱，她还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不愿意完全信任他。
为什么？
凯伊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像鸦羽搭在眼皮上，嘴巴里嘟囔着“哈利”。
他叹了口气，心乱得像被坡坡玩过的毛线团。
他俯下身，把人横抱起来，嘴唇碰了碰她的额角。
“凯伊.伍德。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