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圣诞 小精灵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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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伊脑袋还有些发懵。有求必应屋温暖的光晕里，一切美好得如同一个梦。
昨晚想象过的画面，居然就这么真切地落在眼前了。长桌上满满当当摆的全是哈利爱吃的吃食：糖浆水果馅饼、烤得油亮的火鸡、手边还放着冰润香甜的南瓜汁。只不过梦境里热闹的格里莫广场、韦斯莱一家人与西里斯都不在，这里只有霍格沃茨，只有她和哈利两个人。
屋内到处挂满圣诞装扮，门框上挂着槲寄生花环，圣诞树上坠着礼物盒子，星星灯忽明忽暗洒下碎金似的光。
“凯伊，我们玩点什么？”哈利轻轻捋顺她耳边垂下的碎发，“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好吗？”
“好吧，要不就下棋？玩拼图？我刚好有一副没完成的，还是你就想躺着，我都可以。”
“为什么不全都来一遍呢？”哈利耸了耸肩。笑得有些暧昧，“反正我们有一晚上时间呢。”
凯伊脸颊红了，转过身不去看他。
他们挤在地毯上下巫师棋，罗恩留下的棋子依旧聒噪，被哈利指挥着吵吵嚷嚷互相进攻，由于凯伊赢的次数更多，王后棋子一直指着哈利骂，气得他差点要把它丢到壁炉里。
为了哄他，凯伊拿出拼了一半的拼图，碎片散得满地毯都是。
“这图上画的是麻瓜童话吧，”哈利拿着包装盒翻来覆去地看，“我们得先把完整图片研究清楚。”
“是啊，坚定的锡兵，”凯伊指着盒子，单腿的锡兵遥遥望着翩翩起舞的纸芭蕾姑娘，“你应该听过。”
两人在碎片间翻找，时不时脑袋撞到一块。哈利捏起一块锡兵盔甲的碎片，比对半天才咔嗒一声嵌进画面里。
“这个故事挺残酷的。”哈利低声说，目光落在那名只有一条腿的锡兵身上，“他一路受尽磨难，最后落进火里。”
凯伊垂下眼眸，语气染上一些哀伤，“可他到死都在看着她。”
她没再说下去。
手里捻起一片芭蕾姑娘裙摆的碎片，轻轻把它对上画框。
哈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捏着锡兵的碎片，低声说：“我也不会变的。”
“我知道。”凯伊收回手，目光投向拼图，看到一处明显反了的，她拍了拍哈利，“这里不对吧，你刚刚拿错了。”
“哪有？”哈利手肘搭在膝盖上，凑过来看，“是你放的。我拿的还没放进去呢。”他晃了晃手上的碎片。
“行吧，暂且相信你。”凯伊随意地撇了下嘴角。
脸颊就被人捏了捏，“喂喂——这什么态度？”哈利笑着看她不服气的模样。“怎么，你还想揍我？”他说着大大方方敞开两只手，“那来吧，随便你欺负我。”
凯伊被他那闭着眼等着挨揍的样子逗笑了，最后只是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可不揍你，你疼了我还难受呢。”
拼得累了，他们走到圣诞树前，打赌哪一盏星星灯闪烁得最快，输的人要受到小小的惩罚。凯伊刚说出来就见哈利指的那一盏亮了，只好认输。
“来吧，”她闭起眼睛，“我认罚。”
“等等，你往旁边挪两步。”哈利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槲寄生花环之下。“行了，别动。”
细碎的枝叶蹭过头顶，凯伊感觉到皂香味混着树叶清新的味道拂过鼻尖，“哈利？”
她发出一个音节，他便低头吻下来，挡住了后面的话。
暖意裹着哈利清浅的气息，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也不算惩罚啊。”凯伊低低地说。
空气中滑过一丝轻笑。
夜深下来，炉火噼啪轻响，哈利拉着她躺在地毯上，一人枕着一只柔软的靠垫。
凯伊看他眼神黯淡了，换成侧躺的姿势，一条手臂微微屈起垫在脸颊下方。
“哈利，你最近还在做噩梦吗？”
她伸手给他盖了一半毛毯。
哈利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始断断续续说起来——蛇的影子，亚瑟遇害，走廊里那扇上锁的门。
“我过得好累，凯伊。”哈利一只手捂住半张脸，膝盖屈起来，“关不完的禁闭，写不完的作业…”
凯伊轻轻握住他搁在地毯上的那只手，指尖摩挲过他手背上凹凸不平的伤疤。“我会帮你的。魔法史和占卜的作业我给你写，你复习别的。”
“真的？”哈利拿开挡着脸的手，“那可太多了。而且你不是抄都不让我抄吗，怎么这次……”
“看你太辛苦了。”她恢复平躺，声音放得很柔，“哈利，今晚就留在这里吧，我陪着你。”
“行啊，反正休息室也没人。”
哈利应声往她的身旁挪过来。他微微侧身，一条胳膊小心垫到她的颈下，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厚厚的毛毯裹住两个人，周遭只剩下炉火跳动的声响。
“想睡觉了。”哈利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但我不敢，怕做噩梦吓着你。”
“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听完你就睡着了。”
他点点头，凯伊慢慢讲起来。
“从前有一个小精灵，飞得很快，谁也抓不住。有个男孩想抓她，追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她不想跑了。”
哈利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微微靠过来，头发扫过凯伊的脖颈弄得人发痒。她轻轻推了一下，可惜没推开。
半梦半醒之间，哈利含糊地嘟囔，“那……小精灵，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
凯伊笑了，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不是的。后来小精灵爱上了他。她心甘情愿，情愿永远被他握在手上。”
哈利哼了一声，“那小男孩运气也太好了。他必须得好好珍惜小精灵……不然的话……我会揍他。”
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嗓音黏糊糊的带着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对于1995年的圣诞节，凯伊早已记不清她收到了什么礼物，唯一能记得的是这个晚上，她和爱的男孩凑在一起取暖，他怀里的温度比炉火还要火热。
圣诞假期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下半学期。
临近魁地奇比赛，各学院纷纷开始训练，
坐在魔药教室里，凯伊心事重重。
不久前她答应了哈利会去看格兰芬多训练，可谁知道魔药俱乐部的活动和他们训练恰好就在同一个时段。
讲台上，斯内普教授冰冷的目光扫过教室，时不时瞥一眼频频走神的凯伊。
“伍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语调带着惯有的讥讽，“长久不来俱乐部，连最基本的专注都学不会了？”
凯伊忙低下头，假装搅拌手上的坩埚。
“你不舒服？”西奥多凑过来，担忧地看她苍白的脸，“药剂早就熬制完成了，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坩埚里的魔药咕嘟咕嘟冒泡，映出的影子逐渐在她脑海里幻化成哈利失望的样子。
凯伊抿了抿唇，做了一个决定。
“西奥多，你能帮我个忙吗？”
她犹豫片刻，掰开双胞胎给的速效逃课糖，咬下了橙色那一半。
没过多久，胃部一阵翻涌，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她轻轻戳了戳西奥多的胳膊，示意自己不舒服，“西奥多，快！喊老师。”
男孩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慌忙举手，“教授，凯伊想吐，她胃不舒服。让她去医疗翼吧。”
斯内普走下来，鹰钩鼻上那双狭长的眼眸带着审视意味，“其他人继续，我送凯伊过去。”
凯伊使劲摆摆手，故意咳嗽了两声，含糊地说，“不用了教授。”
趁着教授还在迟疑，凯伊没有多想，拎起书包就飞了出去。
瞬移到了医疗翼，她立刻吞下庞弗雷夫人给的半块解药，转眼间，胃里舒服了很多。
弗雷德和乔治给的药还真管用。
凯伊端详着还剩一半的药片，挑了挑眉毛。
“你算是我这的常客了，伍德。奥利弗都没有你来的勤。”
庞弗雷夫人皱眉看她。
“我会注意的。”凯伊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她说着要往魁地奇球场走，不料窗外忽然大雨倾盆，狂风卷着雨点狠狠拍打玻璃窗，发出足以震碎五脏的巨响。
见她要溜，庞弗雷夫人一把拽住凯伊，“外面这么大雨，你要到哪去？”
说什么都不放人，凯伊只好放弃，继续在这等。
她看着窗外的突如其来的暴雨，不禁开始担心哈利，他现在不会还在空中飞吧？
另一边，训练场。
地面被雨浇得泥泞湿滑，空中也是乌云密布满是雾气，根本无法训练。
安吉丽娜愁容满面地放队员们走。
哈利淋了一身冷雨，他转头看见弗雷德、乔治双双捂着肚子，走路都歪七扭八的，连忙上前询问。
弗雷德捂着小腹，语气有些无奈：“逃课糖啊，本来想靠这个躲过训练，没想到天气都帮我们，直接大雨停训。”
“那你们要去医疗翼吗？”
乔治点点头，“我们没带解药啊。”
哈利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空旷的球场，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涌起淡淡的失落。
凯伊爽约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说着他跟上双胞胎。
三人顶着冷雨推开医疗翼的门。哈利一眼看到病床边静坐的凯伊，脚步快了几分。
“你们俩自己回吧。”他头也不回地对双胞胎说。
“你这是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你没来球场，我就觉得出事了。”
凯伊讲了经过。
哈利叹了口气，扶着她胳膊坐下来，“要不是我非拉着你，你也不用遭这个罪。现在好了吗？还想吐吗？”
“那药有时效，早没影响了。”弗雷德靠在门框上，“喂哈利，我俩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乔治跟着笑出声。
哈利摆摆手，“快走吧。”
偌大的医疗翼只剩雨声。
凯伊望着他湿透的发和滴水的衣角，鼻尖一酸。
她拿厚毛巾，抬手替他擦。
“哈利，你不该在球场训练吗？”
哈利看着她，“下大雨训练取消了。我本来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对视的瞬间，凯伊觉得空气都变热了，她替他擦水，指腹蹭过胡茬。
哈利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是怎么看她的？
凯伊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颊微热。
她将毛巾塞回他手里，“你、你自己擦吧。”
哈利哦了声，有些疑惑地看看她。
两人并肩坐着，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只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对了，罗恩通过守门员选拔了吗？”她轻轻问。
“勉强吧。”哈利语气硬邦邦的，“凯伊，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他来了？”
凯伊哭笑不得，“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关心他很正常。当然，我最关心的肯定还是你。”
哈利故意戳了戳她的腰窝，“下次我们俩待着的时候，不准提别人，罗恩也不行。他碰巧是个男的！”
“哎呦——别闹。”凯伊痒得来回躲，想去拽他的领带。“你真行，罗恩的醋也要吃。”
哈利不放手，继续往她那边扑。
“我答应你，答应你——”凯伊痒得受不了，拽着他的领带求饶。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
闹累了，他们并排躺在床上。
偏偏就在这一刻，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
斯内普教授黑袍翻飞，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狭长的眼睛扫过屋内的两个人，空气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教授？您怎么来了？”
凯伊从床上弹起来。
哈利还牵着她的手，她没发觉。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他们相连的手上。
“没有！”哈利忙松开她，“我…是我非要缠着凯伊，我想抄她作业。”
凯伊侧过头看他，哈利比平时更冷静。
斯内普明显不相信这些，他甩开长袍，蝙蝠展翼一般飞了过来，拎起哈利的衣领。
“教授！我真的不舒服。”凯伊支支吾吾地解释，“我马上就走，我们没任何关系。”
“但愿如此，”院长直直瞪着哈利，“波特，我但愿你还记得邓布利多要你练习大脑封闭术的事。”
哈利别扭地点了点头，指尖一点点抢回自己的领子。
斯内普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跟我来。”
哈利跟上去，不放心又回过头。凯伊赶他走，“快去吧，哈利·波特。”
她加重语气，眼神示意他快离开。
哈利翘了下唇角，转身走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听一个斯莱特林的话？”斯内普挑了下眉。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哈利小声咕哝道。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