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70、离校 大笨蛋 我

　　天气更冷一些的时候，圣诞假期到来了。

　　离校那天，寝室被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达芙妮和潘西的大衣裙子连裤袜堆了一床，剩下的贴身衣服只能占用凯伊的地方，她不得不缩在一个角落，抱着坡坡看她们收东西。

　　达芙妮把一个裹着银绿丝带的小盒子塞进凯伊手里。“地窖冷，你又总忘了保暖，拆开看看。”

　　是一副厚实的羊毛手套，凯伊试着戴，正合适。

　　“谢……”
　　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潘西打断了。

　　“颜色是我挑的。”潘西抬手扔来一个更小的盒子，“别误会，我多买的。”

　　盒子里是一卷丝绸发带，和上次的蝴蝶结同一个系列。

　　凯伊这次没再道谢，她放下坡坡，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灰的小匣子。“我也有礼物。”

　　盖子打开，坡坡凑上来闻，呛得打了个喷嚏。

　　“你这……我外祖父也这样保存东西。”
　　潘西一边怨着一边把猫抱走。

　　“这些都很珍贵，她很少送人，”达芙妮替凯伊解释，“别扫兴，潘西。”

　　给达芙妮的是两罐防冻疮药膏，给潘西的是一小瓶护发剂。

　　“我自己琢磨的，我都用过，还挺有效。”

　　潘西盯着瓶子看了几秒，“……很实用……连礼物都很像我外祖父。”

　　门被敲响了。

　　米里森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盒糖渍菠萝。
　　她头一次面对她没有黑脸，这让凯伊更害怕了。

　　“给你的。”她把盒子往前一递，视线却盯着墙角，“乌姆里奇前天叫我去问话，问礼堂那天谁先动的手。我说我只看见皮皮鬼。”

　　达芙妮和潘西交换了眼神，停下脚步没过去。

　　“我不是为了你，”米里森摸摸后脑勺说，“沃林顿，作为级长太烦人。”

　　“我知道。”凯伊想了想，接过盒子，从行李箱拿了几个猫罐头，放进她手心，“你也有猫，可以吃。”

　　米里森愣住，憋了半天吐出几个词，“你就送这个？”

　　“不要算了。”凯伊看她有些嫌弃，收回手。

　　米里森哼了声走了，没碰她的罐头。

　　门关上以后，凯伊转向另外两个人，把罐头放回去。

　　“凯伊，恭喜你融入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交朋友不送猫罐头。”潘西哼了一声，她说完晃了晃手上的护发剂，“作为帕金森大小姐，我不会收，但现在……我是潘西，我挺喜欢的，头发真的得护理。”

　　达芙妮笑得肩膀发抖，潘西别过脸，耳尖红透了。

　　“你们快着点，我床上也不是堆杂物的地方。”
　　凯伊拿起一双达芙妮的黑袜子，挪开一小片空位。

　　“我收好了。”达芙妮合上箱子，看她还是躺着，问道，“哦honey，你真的不回家吗？”

　　“是的，我们家没人，而且我想留下复习。”凯伊绞着手说。

　　达芙妮像个小雪人，主动抱了抱她，“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我想爸爸妈妈会欢迎你的。”

　　“别傻了，”潘西坐在床上看着达芙妮，“你爸第一个不答应。”

　　“我好好解释他能理解的。”达芙妮认真地说，声音慢慢变小。

　　凯伊摸摸她的胳膊，“谢谢你小达，我没关系的，你回去吧，圣诞快乐。”

　　“我会给你写信的。”达芙妮眼圈红了。

　　“别这么黏黏糊糊的。”潘西嫌弃地捏住鼻子，达芙妮却直接忽略了她。

　　她又用力抱了抱凯伊。

　　达芙妮走后，潘西也拎起行李。

　　“你也要回去了？再见。”
　　凯伊挥了挥手。

　　潘西嗯了声，拉开门又关上了，凯伊疑惑地看着她。

　　“德拉科他们在猜你和波特的事。”潘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最好心里有数。”

　　“知道了。”凯伊没抬头。
　　潘西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走了。

　　“记得我们的交易。”凯伊在她身后补了一句。

　　潘西摆了摆手，没回头。

　　凯伊喂过坡坡，抱起厚厚一摞书本走向图书馆。她只想把脑袋填满课业，以此压下种种不安。

　　灿金色的阳光顺着落地窗钻进来，把地面切割成一片一片的亮块。

　　“咳咳。”
　　她步子有点快，石柱后面忽然冒出一个人，她差点撞上去。

　　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乱，袍子下摆却沾了灰，像是在这儿站了好一阵。

　　凯伊停下脚步，抬了下下巴。

　　德拉科的目光先飘向她身后的某根柱子，又落回她脸上，手别扭地抱着胳膊。

　　“沃林顿给魔法部写了信，说你在礼堂对她用了黑魔法。乌姆里奇要拿这事做文章搞你爸爸，或者你。”他说话时候眼神飘来飘去，像只偷偷摸摸的观察人的猫，“我不是特地来告诉你的，我只是路过。”

　　“回家的方向是另一边。 ”凯伊憋着笑说。

　　“啧，”马尔福烦躁地跺了跺脚，“就你聪明？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你这个……”

　　“谢谢，”凯伊打断他，“你告诉我，谢谢。无论是不是路过。”

　　“你别谢得太早。你爸跟我爸在一条利益链上，我只是……帮家里。”他顿住了，眼神躲开，“你别送礼物或者寄感谢信啊，我只有很小的可能性看到……圣诞，巴结我的人太多了。”

　　“我没那么无聊。”凯伊垂下手。“没事我走了。”

　　她刚刚要转身，就听见马尔福追了上来，扯了一下她的海狸毛外套，很快松开。

　　与此同时，凯伊身旁传来一道极轻的气音：
　　“你怎么不冲了？他在欺负她。”
　　罗恩的鸭子嗓。

　　“她有办法，”哈利用更低的声音回答，“我相信她。”

　　“马尔福。”她抬起头，直视那双总是对她怀着恨意，现在却看不明白的淡色眼睛，“我没做错事，所以不怕乌姆里奇。你别再揪着我了，我们不是平心静气说话的关系。”

　　“你……你真是！听不懂人话！”
　　德拉科的耳根慢慢红了。
　　“……随你便。”他拽了一下袍子，“别后悔，伍德。”

　　“嗯。”

　　马尔福不再搭理她，像团墨绿色的雾，飞快消失了。

　　凯伊没急着走，靠在墙角，对空气说话。
　　“哈利，罗恩，你们俩……”

　　“我什么都不知道！”罗恩的声音急匆匆撞出来，“我先去车站——哈利，快着点！”

　　脚步声咚咚地跑远。

　　空气中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哈利掀开隐身衣把她拉进去。

　　隐身衣下面很挤，哈利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马尔福嘴真硬，他把你怎么了？”

　　凯伊没回答，别过脸不看他。
　　她爸爸的事，她说不出口，特别是当着哈利。

　　“手这么冰，伍德小姐。害怕？”
　　哈利把那只手握进自己掌心，语气比刚才轻。

　　“你怎么还没走？”凯伊还是没接话，反而眨了眨眼睛。

　　“跟我回格里莫广场。克利切最多往你茶里吐口水，总比你一个人对着书强。”

　　凯伊拒绝了。

　　哈利气得哼了声，手却没松开。
　　“我也可以留下。”

　　“我有我的打算。”

　　哈利加重了力气，攥得她手指发酸。

　　“是什么？”他看她皱眉毛了，几乎是咬着牙说，“你总有这么多秘密。”

　　凯伊垂着眼睛，睫毛搭在眼皮上，鸦羽一样轻。

　　我爸爸可能是食死徒，他不让我靠近你？
　　说这个吗？
　　凯伊抿着唇。

　　“你再不说话我真走了！”
　　哈利一把掀开隐身衣，从眉毛底下看她，眼睛快要喷火。

　　他最讨厌她这样一个人撑着。

　　“凯伊……说句话。”

　　“哈利，”她终于肯看他一眼，可惜嘴巴里还在拒绝，“你走吧，我会……寄礼物给你。”

　　哈利听出来她不高兴，心又软下来。
　　“还是不跟我走，对吗?”

　　他把人搂住，圈在怀里。
　　凯伊放弃了遮掩，或者说她根本没力气。
　　她伸手回抱他，感受他的温度，“嗯。”

　　可惜很快散开了。
　　“行。”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留你的。”

　　“我走！”他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目送那道怒气冲冲的背影，她连一句圣诞快乐也没说。

　　平安夜当天，大礼堂的长桌撤去了大半，往日喧闹的环境只剩下几个人。高高的圣诞树上挂着星星灯和礼物，一小点亮色衬得四周愈发空旷。

　　凯伊没有去礼堂，窝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书。坡坡趴在她的膝盖上打着呼噜，耳朵随着凯伊翻书声一耸一耸。

　　壁炉里火烧得微弱，凯伊不得不披上厚袍子，在桌角放一盏取暖的灯。水波一样的绿光，从玻璃窗缓缓荡漾进来。

　　没别人，她把羊皮纸摊开在桌面上，一大堆OWL的功课铺得满满当当：变形术论文、魔药课笔记、符咒的练习，还有那本阿尼马格斯变形的禁书。

　　写完一大半，她手肘撑在桌边，指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拿出魔法手机，细瘦的指节一下下叩着通话按钮。

　　西里斯应该在过节吧，这个时间打扰他不太好。

　　她往后仰，长发散在沙发上，一片艳丽的红。望着那抹绿光，不禁想起，此刻热闹的节日，格里莫广场该是什么模样。

　　炉火应该烧得很旺，起码比阴冷的休息室暖和。哈利他们肯定正围坐在一起说笑。

　　罗恩和他下棋，双胞胎搞恶作剧，金妮……
　　笔尖顿住，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她咬着唇，睫毛覆得低低的。

　　西里斯的电话来得很急，要不是手机在响，她几乎以为是自己摁错了。

　　“喂凯伊？圣诞快乐。”滋滋电流声夹着男人低沉的嗓音，“你在学习吗？”

　　凯伊嗯了声，“圣诞快乐西里斯，你们都是。”

　　她等了一会，那边没有哈利的声音。

　　哈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她讲了吗？

　　“我很抱歉凯伊，这次给你补习应该是最后一回了。邓布利多安排我做一些事，所以……”西里斯断断续续地说，“而且阿尼马格斯变形其实重要的还是靠自己，我能教的已经是的差不多了。”

　　“哦没关系，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她翻开书，“那我们尽快开始早点结束？不耽误你们吃饭吧。”

　　西里斯大方地说，“没有，我们都吃完了。”

　　他的讲解保持着一贯的跳脱，凯伊要一边翻书一边飞快往纸上写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慌乱的动作把小猫坡坡都吓跑了。

　　“那就到这，”过了一个钟头之后西里斯气息不稳地说，他听上去有些累，“之后我会把这个还给安妮。”

　　“你和哈利也可以拿这个保持联系，西里斯。他这学期很难过，一直做噩梦。”

　　西里斯停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是个格兰芬多，凯伊。”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哈利，还是在说他自己。凯伊握紧了手机。

　　“西里斯，”她斟酌着措辞，“你认识我爸爸，对吗？他在学校的时候。”

　　电流声滋滋啦啦响了很久。

　　“奥瑟·伍德。”西里斯慢慢地念，嗓音是一贯的优雅迷人，“斯莱特林的级长，他最喜欢盯着我和詹姆，你爸爸聪明到可以猜对我们夜游走哪条路，哪怕我们有地图都防不住他，”他嗤笑一声，“过去我不喜欢他，凯伊。不过……后面有改变，而且我不喜欢的不一定就是坏人。”

　　“那他是……是那边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西里斯说得很慢，“那时候他很聪明，也很会选边站。……你为什么问这个？”

　　凯伊张了张嘴，“我爸爸是不是食死徒”几乎到嘴边了，打了个转又退回去。
　　“没什么，好奇。”

　　“圣诞快乐。离马尔福家的人远一点。”西里斯说。

　　那边莫莉在催他去切火鸡，凯伊想到马尔福家和伍德家越来越密切的联系，没再往下说。

　　“……圣诞快乐。”
　　她尽量轻松地说。

　　电话挂断，休息室里只剩壁炉的爆裂声。

　　她把脸埋进膝盖，坡坡蹭她的手，她抱着它，闻它身上细羊毛被晒过的那种小猫味，眼眶发酸。

　　她真的好想哈利。
　　她上辈子躲他，这辈子却这么喜欢他。
　　想见他，想抱他。

　　“坡坡，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她自言自语。

　　“喵呜——”

　　“咚、咚。”
　　敲门声惊扰了坡坡，也把她唤醒了。

　　凯伊弹起来，一路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不是哈利。

　　她鞋子没穿好，脚踝钻进一股冷风，刺骨得疼。

　　门外站着一个抱着盒子的斯莱特林小男孩，看着才二年级，看着她一脸冷漠，怯生生地说。
　　“伍德？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谁？”

　　“他说不用告诉你”小男孩牙齿都在发抖，“他还说，让我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凯伊想到那个金脑壳。
　　“活着。”她忍不住笑，拿出一颗糖递给男孩，“这个给你，圣诞快乐，你也替我谢谢他。”

　　男孩接过糖，脸红着跑远了。

　　凯伊穿好鞋子，朝走廊另一头望。

　　冷风从深处吹过来，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隐身衣，也没有一双祖母绿的眼睛。

　　她进门，把那盒子随手一扔，靠在沙发上。
　　想念越来越重，压得她整颗心都在疼。

　　她坐起来，拿情侣笔写字。

　　哈利.波特。大坏蛋。我很想你。
　　哈利波特。大笨蛋。我很想你。
　　……

　　一行又一行，写到手腕发酸了，一滴泪落下来，洇湿纸面，模糊了字迹。

　　凯伊望着那团痕迹发呆，纸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字，是哈利的笔迹。

　　「出来，我在门口。」

　　确认了好几遍，凯伊腾地跳起来，小跑着过去。坡坡不满地喵了声，全被她略过了。

　　拉开门，哈利果真就站在门外。黑袍子沾着冷意，一双祖母绿的眼睛亮得灼人。

　　“你怎么会来？”她的声音藏不住的惊喜。

　　他不是该待在格里莫广场吗？

　　“还问。”哈利把人一拽，凯伊就像片轻巧的羽毛飞回他怀里。“我不来，行吗？”

　　凯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轻轻嗅他身上暖乎乎甜滋滋的味道。她什么话都说出不来，生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止不住地落下。

　　哈利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很轻。
　　“……我也想你。”

　　“那我们走吧，去有求必应屋，”哈利说，“我都准备好了。”

　　他就要转身，凯伊伸手勾住他的袍角。

　　“凯伊？你......”
　　不等他问出口，凯伊抬起脸，踮脚吻了上去。

　　哈利彻底僵住了。

　　她动作生涩，唇瓣像片羽毛，只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正要退开，哈利却猛地回过神来。

　　这一路他是跑过来的，从霍格莫德的密道一直跑到地窖，肺里还冻着冷空气。

　　他刚回去就后悔了，看着罗恩他们下棋也烦，双胞胎幻影移形，砰砰地声响惹得他更烦。
　　——他怎么不会呢，那样就算进不来学校，也能快点见到凯伊。

　　“哈利，你的脸黑得像我烧焦的那个苹果派。”西里斯说，他指了指魔法手机，“你的小姑娘听上去好难受哦。”

　　教父话没说完，他已经披着衣服出门了。莫丽阿姨在后面喊他围上围巾，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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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扣住她的后颈，他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像外面的风雪一样又急又重，哈利一挨到她的嘴唇，就感到一种濒临绝望的失控，那个声音又来了——抓住她，你就赢了。

　　喉结动了动，他两只手捏着她的腰，收得越来越紧，直到把她彻底圈住。

　　他吻得毫无章法，急里又带着一点不容她退的霸道。凯伊心跳快得不像样，被他搂得神志不清，抵在墙边，手指还挂在他衣服上。

　　她起初还有些不知所措，后来慢慢闭上眼睛，学着他的样子回应。

　　哈利眼睛亮了，他的力道更重，把她两瓣唇吻到发红，唇瓣反复摩挲，几乎把所有思念都藏进了这个吻里。

　　摸到他冰凉的手背，凯伊的眼泪忽然落下来。

　　哈利立刻停住，气还没喘匀，胸口里那阵滚烫的东西一下子被吓退了。

　　他用拇指蹭掉她的眼泪，又蹭了一下，怎么也蹭不干净，只好无措地看着她。

　　凯伊偏开脸，眼尾留着水痕。
　　“阳光，太刺眼了。”

　　“城堡外面是晚上。”他说，“凯伊，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平安夜吧。”

　　“我知道。”

　　“那你还说阳光。”

　　“你烦不烦！”凯伊轻轻踢了他一下。

　　哈利又笑了，“我在逗你。”

　　谁都没有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