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比赛 你真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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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绝的雨在比赛之前止息了，天空久违地放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对决如期来临。
看台上，马尔福的跟班们举着横幅，银绿色的背景上画着和哈利、罗恩一样的小人，飞到最高处又直直落下来，他们乐此不疲地拿着大喇叭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格兰芬多的小混混输光光……”
凯伊指尖怼了怼耳塞，忍住朝他们丢粪弹的冲动。
“还好吗凯伊？”达芙妮凑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昨晚上做噩梦了，一直喊哈利的名字。”
凯伊微微一怔，赧然道：“吵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其实我也为波特他们捏一把汗，早上集合时德拉科还在休息室里喊呢，”达芙妮压低声音，“他们要想办法捉弄波特和韦斯莱，说绝不能让他们开开心心比赛。”
凯伊回忆起昨晚的梦，梦里哈利摔下了扫帚。
她嘴唇咬得发白。
“达芙妮，我很担心他。”凯伊声线颤抖着，眉头紧张地皱起来，想到学院差异，眼神又渐渐发灰，“但你说，我穿着这身衣服，有什么立场呢？”
“担心而已没关系的，”达芙妮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手，双手合十，“我们只能祈祷了。希望他们别闹得太难看。”
凯伊望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空，分明是晴朗清爽的天气，她却仿佛看到了乌云。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台下那抹火红的身影，哈利正拿着扫帚跑圈热身，瘦高的个子，动作熟练又标准，他下意识地瞥了眼看台，恰好对上了凯伊关切的视线。
他很轻易就能发现她，因为前一晚他们见面时哈利神神秘秘给了她一件斯莱特林的校服袍子，她摸上去比她自己的厚重。
哈利把袍子递给她，语气很郑重，“加了几个咒语，明天记得穿这件，以后都可以穿。”
“为什么忽然送我衣服？”
凯伊没读懂，只当是他的礼物。
“我想。”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等凯伊低头看衣服，他才嘟囔了一句，“我不在，它应该能替我保护你。”
凯伊没听到。
但她今天还是穿来了，暂时只觉得暖和。
没别的，哈利送的，她都喜欢。
“加油！”凯伊竖起手臂上下晃了晃，灿金的阳光下她的头发呈现温暖的蜂蜜色。哈利眨了眨眼睛，咧开嘴露出一个明朗的笑。
解说员李乔丹介绍队员，穿着魁地奇队服的男孩转着圈挥了挥手，在场上引起不小的骚动。
“瞧那傻大个，看着我们笑什么呢！”扎比尼懒懒地往后一仰。
“是啊，德拉科绝对把他治的死死的。”米里森附和道，她看向凯伊，“喂——伍德，你也这样觉得，对吧？听说全学院的队服和扫帚都是你爸爸赞助的呢。”
凯伊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便扭过头。
她知道奥瑟这样做不过是想让她的校园生活好过一些，想到他和食死徒之间的联系，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被无视，米里森皱起那张狮子狗一样满是痘痘的脸，“你看她，布雷斯，整天摆着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扎比尼并没有搭腔，反而胳膊一支，跳下一层台阶，“有意思，我去调教调教她。”
说着便十分刻意地坐在凯伊身边。
“早上好伍德，我是布雷斯.扎比尼，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十分冒犯地盯着一个只穿着睡衣的女孩，这样的人找遍斯莱特林再没有第二个。”凯伊冷冷地扫过他，不掺一丝情感地讥讽道。
“你跟西奥多完了，我也跟阿斯托利亚完了，”他也不气，反而俯下身，假模假样地低声细语，“考虑一下跟我试试，如何？”
她抓起挨着扎比尼的书包丢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目光紧紧盯住赛场，两队队旗次第展开，伴随着风声飒飒，霍琦夫人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透过魔法扩音话筒响彻整个赛场，“各位下午好！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正式开赛！追球手沃林顿拿到鬼飞球——新晋守门员罗恩.韦斯莱漂亮的躲闪稳稳挡住了，同时安吉丽娜也躲开了斯莱特林队员的冲撞！”
全场欢呼，斯莱特林看台，大个子布莱奇和德里安普塞此起彼伏唱起，“韦斯莱是我们的王！韦斯莱小臭虫！”米里森配合地展开横幅，嘲弄的歌谣歌声尖利地飘到解说台。
凯伊明显观察到已经飞到高空的罗恩身体剧烈地晃了下，哈利骑着扫帚流星甩尾飞到他身边，马尔福紧随其后，箭在弦上追得很紧。
李·乔丹的话筒嗡嗡作响：“喂！这可不是体育精神！不要唱这种恶意取笑的歌谣！守门员罗恩·韦斯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眼看马尔福伸长了脖子，指尖距离金色飞贼不过几英寸，凯伊攥紧满是汗水的手心，扎比尼又凑过来，浓烈的香水味刺得凯伊头脑发懵。
“真的不考虑考虑？我自认为比西奥多有魅力吧，而且还更有情调，”他指尖像蛇一样缠住她领口上的蝴蝶结，“你跟了我，每天都有收不完的礼物和玫瑰花。”
隔着大半个球场，凯伊能感觉到哈利的目光落在了扎比尼手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的玫瑰花就要怼到她脸上，凯伊忍无可忍。
她刚抬起手，想搡开他，
扎比尼自己被一个锁腿咒击倒了。
“老实点，扎比尼。”凯伊听到了哈利的声音，当她回过头，哈利仍然骑着扫帚，飞得离她很近，凯伊看到他脸上露出了计划实现之后那种满意的微笑。
游走球从他背后经过，凯伊忙提醒他，“注意！”
她刚张口，哈利已经急转方向，用了漂亮的流星甩尾从看台上方掠过。
锁腿咒是在俯冲途中顺手甩出来的。扎比尼倒下去的同时，他已经拉高扫帚，重新冲回了球场中央，击球手吉米举着球棒还在发呆，哈利吼了他两声，夺过球棒使劲一挥，游走球拐了个弯，跑到马尔福那边去了。
凯伊目光紧紧追着他，看到他一边把球棒丢回去，一边又朝看台这里飞过来。
灿金的阳光在他背后，笼罩着他矫健的影子。
“再碰她一次，我把你也打成游走球。”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斯莱特林的所有人听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扎比尼。眼睛始终盯着马尔福和金色飞贼的方向，扶着扫帚稳稳扎在空气里。
米里森缩起来，扎比尼躺在地上，两条腿还缠在一起，脸色从红转白，一个字都没敢回。
而哈利已经飞远了。
他刚刚说完那句话，就一个俯冲，从马尔福那截走了金色飞贼的轨迹。
李乔丹的播报声炸开：“哈利好样的！他刚才那个动作太漂亮了！一边防守一边进攻，马尔福完全被他甩在身后！”
凯伊张了张口，手搭着栏杆，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
“哈利，”她嗓音是颤的，眼眶也湿润了，“谢谢。”
她的目光锁定高空。
哈利只是在经过她的时候，朝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凯伊注视着那道利落的背影，把脸埋进衣服里。
她闻到袍子上残留的皂香味，第一次觉得斯莱特林的袍子这么暖。
像哈利身上的队服一样，是鲜艳热烈的。
扎比尼狼狈地滚到地面上，两条腿缠在一起。
米里森她们在给他解绑，投来幽怨的眼神。
“伍德！”
他四肢朝天躺在地上，整张脸羞愤得通红。
“你收买了波特，是不是！”
“你想变游走球吗？”
凯伊耸了一下肩，没有多说。
李乔丹的播报声再次响起来，这时比分已经到了斯莱特林比格兰芬多220：160。
罗恩受到干扰，白让了两三个球，他懊恼地盯着比分牌，差点从扫把上摔下来，斜对角哈利正奋起直追，手臂伸得很长去够金色飞贼，还得加强防守，不断调整扫帚方向，以便挡住马尔福的视线。
“加油哈利，罗恩！别慌！”
“斯莱特林必胜！德拉科弄死他！”
……
两边憋着一股劲互相抢风头，扯着嗓子给自家队伍加油，看台上喧嚣沸腾，嘘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烧开了的沸水。
加油，哈利，还记得上辈子你是怎么抓到我的吗，这辈子也一样。
凯伊紧张地捏着衣角，眼神一刻不离那个满头是汗的男孩。
“哈利好样的！还差一步！”李.乔丹激动地叫道，提了一截的声量让在场所有人都为哈利揪心，凯伊稍微松了一口气，感到身体一轻。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每一张脸都兴奋地涨红了，“梅林啊，哈利拿到金飞贼了！”
哈利仍在空中盘旋，黄昏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绒光。
“哈利，你真棒。”凯伊眯起眼看着自己的男孩，嘴角微微上扬。
男孩特意绕了一圈，飞到斯莱特林看台略微停了停，米里森和普赛叫嚣着要把他从扫帚上拽下，凯伊瞥了他们一眼不由地为哈利捏一把汗，“快走！”她只能提醒哈利。
哈利却只看着她，祖母绿的眼睛被光一照折射出奇异的光彩，他举起那小而轻的金飞贼对凯伊笑了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凯伊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砸回来，咚咚，咚咚，盖过了看台上所有的喧嚣。
“你真棒。”这次她当着他的面说出口，哈利笑得更灿烂了，当众对她挥了挥手，一个利落的转弯，往地面飞去。
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得胜利。
凯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欢呼声褪去，一切却滑向另一个不可控的结局。
凯伊特意避开人群，等了一会才到更衣室找哈利，碰巧就遇到两伙人扭打在一起。
马尔福嘲讽韦斯莱全家，诋毁哈利的妈妈是泥巴种。
哈利第一个冲上去。一拳砸在马尔福脸上，力道大得对方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罗恩紧跟着扑上去，韦斯莱双胞胎一左一右堵住了克拉布和高尔。
凯伊忙去拉架。
马尔福一看到她就过来了，但是哈利送的衣服有保护的作用，他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了。
她去拉架之前顺手甩了个驱逐咒给马尔福，那家伙被推到了几英尺外摔得人仰马翻，她刚把哈利扶起来，就见乌姆里奇带着调查队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
“聚众斗殴，攻击同学，格兰芬多终身禁赛。”
乌姆里奇嘴巴一张一合，给哈利他们判了“死刑”。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喊道，西莫和纳威对视一眼，匆匆执行。
哈利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凯伊前面。
“罚我，”他走得很坚定，说得字字清晰，“是我先动的手。”
凯伊把他往后一推，“你闭嘴。”
“你别管，”哈利还想往上冲。
凯伊侧过头，手贴了一下他的手背。
哈利没再说话，但也没退后，仍然站在最前面，距离凯伊半步的位置。
罗恩想辩解，但乌姆里奇一句话也不听，全场束手无策之际，凯伊一步步走向乌姆里奇。
“伍德？呵呵？”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那眼神很熟悉，她看着被她解雇的特里劳妮是一样的。
“教授，据我所知，校内校外只要是魁地奇有关的赛事都归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统一管理，”她脊背挺直，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乌姆里奇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凯伊继续说，“魔法部从未下达过学生斗殴即可终身禁赛的明文条例，我爸爸深耕魁地奇赛事多年，想必也不会做出类似的决策，而您是代表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越权私刑，这是凌驾于校规与魔法部规章之上，在滥用权力吧。”
乌姆里奇脸色变化得极富戏剧性，她嘴唇绷成一线，几番眼神战后，终究败下阵来。
“好了，亲爱的，我收回成命。格兰芬多继续训练，比赛照常进行。”乌姆里奇夹着嗓子说，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这样满意了吗，司长女儿，伍德小姐。”
“我还要求保留哈利、弗雷德、乔治和罗恩的比赛资格。这不是偏袒谁，只是正常维权。”凯伊冷静地说，语气透着十足的强硬，“请您附加一句。”
乌姆里奇照做了，冷哼一声带着调查队离开，凯伊长长舒了口气，迎面就看到马尔福气得发青的一张脸，他怨怼的视线像一把刀，直直投来，足以刺穿凯伊单薄的身体。
“你才是我们的王！”人群散去，哈利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凯伊，谢谢你。”
“你开心就行。”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的暖意，“哈利，你真的很棒。”
魁地奇风波过后，斯莱特林内部的排挤与欺凌，又回到了凯伊身上。
碍于奥瑟，隐晦许多，凯伊把这理解为斯莱特林明哲保身的重要体现。
这天宵禁前，马尔福特意在图书馆门口堵她，罕见地没带任何人。
她的外套落在了图书馆里。
她企图无视他，可马尔福骤然上前，一手蛮横捏住她的下颌，“我早晚逮到你的大把柄，伍德。”另一只手紧紧钳住她手腕，迫使她动弹不得，“你早晚得臣服于我，听说你拒绝了布雷斯？”他淡色眼睛睨着她，戏谑地哼笑道，“看来你还真是口味独特，专挑没妈的人喜欢，是吗，一个西奥多，一个波特。”
粗粝的声线像走调的提琴，尖厉地滑过她的耳膜，令人作呕。
凯伊咬着嘴唇，微微往后一仰，脑袋借力，重重地撞向他，直把人撞个踉跄。
她扶着墙，勉强站稳。
“你这个疯女人！”马尔福被惹怒了，叫嚣着拿出魔杖，“看我不收拾你！”
“除你武器！”几乎在他抬手的瞬间，凯伊爽利地主动出击。
咚的一声轻响，马尔福的魔杖飞出，落在地面上。
“你还笑！把我魔杖还我！”马尔福脸都气白了。
“没妈也比没教养强。”凯伊冷眼看着他，“给他们道歉。”
一道驱逐咒精准地打中马尔福，凯伊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哈利给她披上外套，她鼻子一酸。
“滚开！”哈利拿魔杖指着他，语气硬得像冰块，“别怪我没提醒你。马尔福。”
马尔福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你做梦。”他捡起自己的魔杖，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俩果然在一起了，”他咬着牙，忿忿地说，“两个混血！”
“闭上你那张脏嘴！”
哈利冲上去给了他一拳，马尔福下巴被打烂了。
他从地上翻了一圈，才爬起来。
“你长本事了，疤头！”
说着他打个响指。这是他给克拉布和高尔的暗号。
以前每到这时，他们都会冲出来，用高大的身形挡住凯伊面前全部的光。
凯伊怕得发抖，看哈利还想往上冲，她都没力气拉他了。
以为今天一样，她大喊平斯夫人的名字，想让那位严肃的管理员过来拦住他们。
哈利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别慌凯伊，我让他们走了。”
等了一会没人来，马尔福淡色瞳孔遽然张开。
哈利越走越近，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要让费尔奇来！”他脸色苍白地往后缩。
“这是受魔法保护的走廊，费尔奇来不了。”哈利捏着魔杖在手里晃，“还叫吗？”
他沉沉的声音已经完全褪去变声期少年的稚嫩，在昏暗的夜色中居然多了一丝压迫感。
马尔福恨恨盯着他们，眼神到处乱瞟，似乎在找漏洞。
哈利视线不曾偏移，仍一步步朝他靠近，手背在身后牵着凯伊。
“怕什么呢，”他说，带着一分戏谑，“来啊。”
马尔福咬牙留下一句：“我跟你没完。”
便飞快消失在暗处。
长廊的风吹过凯伊的脖颈，本该是阴冷的，可这次凯伊被温暖包裹着，不再感到害怕了。
她勾了一下哈利的掌心，哈利转过身来，稍微弯下腰，与她平视。
月光碎在他祖母绿的眼睛里，凯伊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这么温柔。
哈利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眨眨眼睛。
“干嘛？”
“忘了？”哈利就着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拽，手掌捧着她的脸颊，“上次说什么来着。”
“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个找我。”
“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个找你。”
在有求必应屋，他这样对她说过。
他们同时说出这句话，凯伊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哈利......谢。”
话没说完，她被搂住了。
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哈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手臂把她箍得很紧。
凯伊能感受到他肩膀在抖。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这回滴进了哈利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