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集会 一对一特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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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愿望实现了一半。这一周乌姆里奇没来视察课堂，但调查组还在城堡里大摇大摆地晃。马尔福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可疑的脸。
D.A第一次正式集会的那天，凯伊熬了通宵直接从图书馆出发，她拖着疲惫的脚步缓慢地走着，又大又重的书包里除了五年级的全部教材，还有一大摞给潘西和达芙妮整理的笔记，小达的那份当然是免费的，不过给潘西的，她在答应她时就谈好了筹码——要潘西作为调查组的卧底及时给她报信。
雪停后的霍格沃茨寒风凛冽，有求必应屋的大门悄无声息合上，隔绝了长廊的冷意与调查组游荡的阴影。
“凯伊？你来得正好。”卢娜戴了一副胡萝卜色的眼镜，镜片可以随意掀开，一见她就高兴地迎上来，“教学马上就开始了。”
凯伊嗯了一声，出于礼貌夸了一句，“你的眼镜很好看。”
“那我改天送你一副！”银发女孩眼睛亮亮的，“很久没人夸我好看了，你品味真好。”
凯伊弯了弯嘴角，没再接话。她抬起头时，哈利正好走到教室前面。
隔着人群，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凯伊的唇角轻轻牵了一下。
“点完人数，都齐了。”赫敏对哈利喊道，意思是叫他快点说话，可哈利望着台下的某处久久未动，赫敏循着他目光往下看，凯伊忙躲开，往旁边挪了挪，“喂——哈利？什么时候了还发呆，快开始吧。”
哈利不自然地摸摸后颈，收回眼神，“哦，是。请大家看我这，”他正色道，“今天是第一次上课，我们先从缴械咒开始，我们都知道这是一种防御咒语。谁能告诉我他的效果。”
罗恩是第一个举手的，哈利抬了抬下巴，“你说。”
“不就是打飞别人的魔杖嘛。”他自信地说，手上还比划了两下，“二年级你就是这么对付马尔福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罗恩，”哈利走下去调整了罗恩的手势，“看好了大家，胳膊要伸出来，手得举的高一点才行，”台下的众人纷纷拿出魔杖开始学，哈利继续说，“缴械咒的效果不止罗恩说的拿走别人魔杖，发力强劲一点还能把人直接击倒。”
“所以这其实既可以防御也可以攻击，真妙。”卢娜声音轻飘飘地说。
她还挺聪明的，凯伊瞄了她一眼，挺了挺背认真起来。
“不错，下面请大家看我的动作，跟着我念——除你武器，喊得大声一点！”
哈利很有教授的架势，声音不算洪亮，但字字清晰。
底下人有模有样学起来，凯伊没休息好脑袋有点晕，她抬手时胳膊又因为拎书包略微发颤，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大家有问题可以找我，姿势一定要对。”哈利的声音适时飘过来，凯伊怕被别人发现，并不打算喊他。
“还好吗凯伊？”旁边塞德里克发现了她的窘迫，关切道，“你得抬得更高一点才行。”
秋张也看过来，大方地说，“塞德，你去扶她一下吧，没关系。”
显然是把她当小孩子了，凯伊耳尖有点发红，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塞德脸上浮着温柔的笑意，绕到她身后，“来，我帮你稳着胳膊。”
凯伊挪开一点位置，在他的手即将搭到她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我说有问题来找我的，伍德。”哈利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站在两人之间把他们隔开，塞德了然一笑走回秋张身边，“你为什么不听讲呢？”
哈利取代了塞德的位置，靠她更近，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手贴在她胳膊上，“别慌，手腕用劲，抓紧魔杖。”
他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砾感，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凯伊起了一层战栗，低低地嗯了声，把动作摆正。
“好了，谢谢。”她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
离开前哈利惩罚般捏了一把她的腰，低低地说，“等下跟我一组。我亲自指导你。”
接着走向另一边。
“凯伊，你们……？”塞德里克开玩笑地挑了下眉毛，看看她又看看哈利。
凯伊耳尖烧红了，“你怎么也关心这些了，好好练吧。”没有直面这个问题。
哈利拍拍手，“好了，分组练习。自由组合，看看谁厉害。”
西莫第一个凑过来，“凯伊，跟我一组吧。”
凯伊还没开口，哈利的魔杖已经划出一道弧线，西莫手里的武器脱手飞了出去。
“找别人去。”哈利把魔杖抛回去，站到了凯伊身边。
西莫瞪大眼睛，嘟囔了一句“耍帅”，被旁边的纳威拉走了。
“别太过分。”凯伊瞥了哈利一眼。
“我就是不想你跟别人一起。”
凯伊没再说话，走到他对面，扬起魔杖。
第一次，哈利的魔杖晃了晃，又落回他手里。第二次，连晃都没晃。
周围已经有人成功了。塞德里克和秋张收起了魔杖，双胞胎开始互相抛着玩。凯伊攥紧手里的魔杖，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哈利走过来，把魔杖塞进她手心，“给你，算你赢了。”
凯伊推开他，哭笑不得。“再给我一次。”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脑海里翻出哈利惹她生气时的样子——那点气鼓鼓的劲儿涌上来，她猛地睁眼，提高了声量：
“除你武器——”
哈利的魔杖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她脚边。
凯伊愣了一瞬，然后弯腰捡起来，冲哈利扬了扬，“这次是真的了。”
哈利下颌绷着的线条松开了，笑了一下，“嗯。你赢了。”
远处扎卡赖斯嘀咕了一句“放水了吧”，迪安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凯伊鼓了鼓唇角，假装没听见。
集会散场，大家分批离开，临走时赫敏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枚金币，靠随时更迭的数字来调整上课日期。
哈利趁人少嘴唇碰了碰凯伊的耳垂，“等我。”说完便去找赫敏商量事情。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赫敏忽然看向凯伊哈哈大笑起来，咧开嘴跟她say再见，凯伊懵懵地挥了挥手，目送人离开。
“走吧凯伊，”哈利过来牵她，“一起去吃饭，到礼堂再分开。”
长廊里火把的光明明灭灭，D.A成员们几乎都走远了，空旷的环境里回荡着两人细碎的脚步声。
凯伊没忍住，轻轻扯了扯哈利衣角，“刚刚你跟赫敏，你们在说什么？她笑那么开心。”
哈利脚步一顿，充满惊喜地望她一眼，“你吃醋啦？”凯伊大方承认，他的笑意更深一层。
“赫敏说……该吃饭了！”哈利开玩笑，凯伊气得扭了一把他的腰，他疼得一躲，“好了好了，你吃醋就打人，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你不说我走了。”凯伊劲头上来就不打算理人。“我们说好五天二十个小时零一分之后再复合的，我都给你缩短到五天了。”
她走得飞快，哈利多走了几步才赶上。
气喘吁吁地将她一抱，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吓得凯伊使劲推他，确保没人才松口气。
“她说我们俩演技太差了，罗恩那一茶匙的情商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暗恋你了。”
凯伊嘴角不可控地翘起来，“哦。”面上依旧平静。
哈利拿魔杖戳了戳她的腰，“就装。听说我暗恋你是不是挺高兴的？”
凯伊也不慌，扯过他的领带，把人拽过来。
她抬起沉黑的眼，目光灼灼，“我也暗恋你，波特教授。”
哈利从来就不禁逗，脸颊腾得烧红了。
他想起什么，像泄气的皮球，领带从她手中挪开。
“什么时候能明恋呢？你真不知道那些家伙看着你时我有多难受。”
凯伊没有做声，只是牵了牵他的手。
“再等等我吧。”
她说着，摩挲他的指尖，一阵粗粝的触感，完全不似之前。
“哈利，你手怎么了？”她下意识一阵心慌，就要抓他手来看，哈利使劲甩，被她一用力拉回来，“你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凯伊抬起他手掌，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只见哈利右手的手背上，一行浅浅的血痕赫然刻在皮肤上——我不能说谎。边缘还泛着未完全褪尽的淡红，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怎么回事？”声线颤抖着，眼泪就流下来，一滴滴砸在他的伤疤上。
“乌姆里奇让我关禁闭，用特制羽毛笔写字。”哈利闷闷地说。“我不想告诉你，没想到还是叫你发现了。”
“就因为你在课上顶撞她？太过分了！”凯伊更坚定了要在D.A.一直待下去的心。
她吹了吹，哈利轻轻挪开她的头，抽回手。
“早就不疼了，泡了药水来着。”
凯伊主动环住哈利的腰，窝在他颈窝蹭了蹭。
“除了赫敏罗恩，我也在你这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争取早点把那粉红猪搞走。”
——
圣诞节假期的前几天，凯伊除了复习期末考试，以及阿尼马格斯变形学习，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给爸爸寄信上。
奥瑟始终回避她，凯伊也不怕，凭着一股倔劲硬是一周写十封，终于逼得爸爸主动找她。
奥瑟在信上说，卢平教授的事情他已经解决好了，但最多只能再教一学期，这是邓布利多的意思。凯伊心里一阵欢喜，继续往下读，她却笑不出来了。
奥瑟知道了她参加D.A的事，虽没严令她退出，但语气很强硬，一定要她哪怕被发现也要咬死说没有。至于…他为什么不让凯伊接近格里莫广场，还有他为什么要和马尔福来往密切，他都没有明确回答。
凯伊感到身体中的寒意正在一寸寸加深。
晚上她拿出双面镜，安妮看到她显出几分欣喜。
“嘿宝宝，还好吗？”
妈妈温柔的笑脸让凯伊鼻子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还好，妈妈，你知道爸爸最近在忙什么吗？”
安妮有些不自然，她凑得近了些，“哦有个好消息，奥瑟升职了，目前已经是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
凯伊唇角翘了下，心里却一阵悲凉，“奥利弗一定很开心，当然我也是。你们怎么样？”
“奥利弗有封闭集训，叫我问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他提前准备好圣诞礼物送你。我有点忙，不过，你回家过节我和爸爸肯定都会请假的，”安妮仔细打量着她，“你看上去胖了点，就是脸色很憔悴，答应妈妈别太在意成绩了好吗？厚衣服还够穿吗？”
凯伊眼眶发热，她必须承认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知道了妈妈。都够穿。”她声线颤了颤，“我…我想说我假期不想回家了。”
安妮皱了皱眉，担心地点了下镜面，“为什么呢？是不是，奥瑟冲你发脾气让你伤心了？我会好好跟他沟通的好吗，他也很惦记你。”
凯伊摇摇头，“都不是，妈妈，我只是想专心练习阿尼马格斯变形，我怕等到期末我会没空。”
安妮没有再阻拦，她吻了吻镜面。
“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那你注意安全好吗。”
凯伊说了好，翻过镜面。
走廊静谧，空气里只剩下凯伊浅淡的呼吸声。
她靠着墙角坐下，感到一阵无力。
没别的原因。
她只是对如此“上进”的父亲感到陌生。
只是没法接受奥瑟是食死徒这个可能。
那是一道深渊，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直视它。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