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下雪 已经实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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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久违的霍格莫德日。
昨晚分别时哈利就和她约定过今天一起。
“我要带你去参加一项活动。”他神神秘秘地握了握她的手。
凯伊想起他唇角就不自觉勾起来，达芙妮戳戳她鼓起的脸颊，“哟，又在想他吧？你们和好了？”
凯伊赧然，“算是吧。”
她简单梳洗后用个塔夫绸白色发带将红发束起来，达芙妮主动帮她编了一个侧边麻花辫，穿好外套后就出了门。
十一月末的英格兰北部，大雪连绵不绝，铺天盖地的银白遮蔽了山脉与黑湖。湖面结起一层薄冰，枯败的山毛榉树枝头被白雪覆盖，整个变成白色，城堡外的每一处都积了厚厚的雪，
伍德家在伦敦偏南的地方，雨偏多，像这样的大雪凯伊只在学校见过。
排在队列里，人影稀疏，她趁着这个空档捧起一堆雪，扬起来，自顾自地转圈圈玩。
天与地都是大片大片的灰白色，落雪流淌在她长而卷的红发上，姣好的少女身形裹在毛绒绒的厚斗篷里，她的面容模糊，围巾外那双眼却亮闪闪的，轻易就吸引了哈利注意。
“她是不是…进化了。”罗恩在身后小声念叨，语气带着惊讶。
“那叫变美了，罗纳德。”赫敏不耐地打了下他的胳膊。
哈利背对他们挥了挥手，便情不自禁靠近自己还在玩雪的女朋友。
人越来越多了，凯伊周围都是斯莱特林，他没有紧挨着她，排在了隔着一段距离的另一列。
凯伊当然也看见了他，冲他做口型，“去哪里。”
他也对她无声地说，“三把扫帚。”
她看懂了，眼睛一笑弯成月牙。
漫天大雪里毛绒绒的一小只，像一根细细的线，都不需要用力，轻轻一牵，哈利的整颗心都乱了。
——
霍格莫德。
三把扫帚一股羊膻味，里面坐着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巫师，光线昏暗，窗上还结着蜘蛛网。
店主是一位很像邓布利多的白胡子老人，他身后总跟着一只毛发蓬松的绵羊，脏乱的环境里它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啤酒上来了，凯伊看到杯沿上残留的污垢，打消了喝的念头。等候间隙，陆续走进来几张年轻的面孔，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唯独没有斯莱特林，凯伊有些不自然，感觉自己像那只绵羊一样是这里的异类。
有个银发女孩拉开门帘，带着拉文克劳的围巾。
她抱一本杂志，上面写着《唱唱反调》，一见这里有空位，毫不见外地坐下，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望向凯伊。
“你也是来参加聚会的对不对？”
她声音轻飘飘的，凯伊莫名想到了特里劳妮教授。“要来本杂志吗？”
“不需要，谢谢。”凯伊并不打算和这种奇怪的人有交集。
她提起关心的另一件事，“你刚才说什么聚会？”
“为了对抗乌姆里奇举办的，很多人都不敢过来，他们害怕乌姆里奇，还有调查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杂志的卷边，“但是妈妈以前说过，越是大家不敢做的事，越值得试一试。”
她模糊的言语听得凯伊一头雾水。
“建议你再想想。”
凯伊思考了一会，没有表态。
女孩的眼瞳明显皱缩了一下，滑过一丝微光。
“你好，我叫卢娜.洛夫古德，我很喜欢你。因为你看不透。”
“我是凯伊.伍德。”凯伊勉强笑了笑。
这时她看到哈利，不用招手他就欢快地走了过来。
卢娜主动站起来，“嘿哈利，活动还没开始对么？”
“是的，你直接进去吧。”哈利点点头，眼神在两个女生身上来回转，显出惊讶的神色。
凯伊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
哈利就那么喜欢拉文克劳的人？一个秋张一个卢娜。
“哈利，你不走吗？”卢娜走出几步回头。
“等人。”
哈利叩了叩凯伊桌角。
卢娜眼神一转，明白过来。
她冲凯伊眨了眨眼，“我想你肯定会参加的，因为他。”她指了指哈利，像她来的那样蹦蹦跳跳离开了。
凯伊把这理解为卢娜发现了她和哈利的关系，有些后悔坐在这等他。
哈利带着她停在一间小屋门口。
“听我说，凯伊，”哈利表情有些严肃，“我们打算建立一个对抗乌姆里奇的组织，活动地址暂定这里，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如果你不想的话，就先在外面等我，如果你愿意那么……”
凯伊在这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组织，她想起并没有斯莱特林的人进来，抿了抿唇。
“如果单纯为了对抗乌姆里奇，只要继续在课堂上怼她就行了，”她冷静地说，“告诉我更深的目的，哈利。”
这是一个肯定句，却没有命令的意思，就像哈利给她机会一样，她也给了他陈述的机会。
在任何时候凯伊都不是一个追随者，她有她的天平，哈利和别人的区别在于他的砝码分量更重一些。
“我们要用学生的力量让魔法部的人明白，我们是邓布利多的人。”哈利坚定地说。
凯伊攥紧了拳，她能想到如果这事被奥瑟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但是哈利提到了邓布利多，她还记得与老校长的三次对话，他是唯一知道她前世秘密的人，而她相信他。
还有，哈利是牵头者，她不忍心让他一个人。
“明白了，我参加。”她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听到哈利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和他擦肩，顺势钻进门里。
小小一间屋挤满了人，赫敏是最欢迎她的，笑意温和的一张脸和其他人合不上嘴的惊讶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嗨凯伊，”棕发女孩主动抱了抱她，“你是第一个加入我们的斯莱特林。”
“也是唯一一个。”哈利跟着进来，关上门。
凯伊看到塞德里克和秋张也在这，友好地冲他们笑了笑，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处，她又看到了纳威，西莫，韦斯莱双胞胎，金妮，苏珊伯恩斯，再然后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拉文克劳。
看来哈利的号召力比她想的要强。
卢娜看到她眼神一亮，“凯伊过来坐。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你一定来。”
“嗯。你好。”
凯伊嘴角绷成一条线，憋出几个音节。
话音刚落，就听赫敏拍了拍手，站上了讲台，“我们需要一位真正有对抗黑魔法实战经验的老师。”她表情更庄重了些，“正如我已经说过的，我提议由哈利来教。”
“等等格兰杰，”扎卡赖斯.史密斯举起手打断她，“据我所知，这里成绩最好的是你还有这个斯莱特林。”他指了指凯伊，表情不太友好，“我们为什么要让哈利来教呢，上次三强争霸赛真的死人了吗？”
哈利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眼神明显地一暗。
“死的是神秘人的心腹，一名食死徒，”凯伊坦然地直视史密斯，“我认为哈利可以胜任。”
空气静默了几秒，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凯伊身上。有怀疑，有不解。
“你不是讨厌哈利吗？”史密斯小声地嘟囔。
迪安托马斯马上跟，“是啊，你过来干什么，这不欢迎斯莱特林。”
凯伊嘴巴颤了颤，“我更讨厌你们。”
“是我带她来的，”哈利走过来，“多一个伙伴总归好一些，不是吗，虽然我成绩不是最好，但我直面过黑魔法很多次，完全有这个能力。”
西莫带头鼓起掌，“说的太好了，我相信你，哈利。”
“我也是。”塞德里克接着响应，他站起来对大家说，“前年的时候哈利击败了密室里的怪物，难道你们都忘了？”
慢慢地举手的人更多了，苏珊伯恩斯指出哈利会使用守护神咒，又多了一重证据。
隔着人群，凯伊看到哈利投来的目光，视线相撞，任何多余的话都不用再讲。
凯伊冲他做口型，“你最厉害了。”
哈利点点头，整个人都挺拔了不少。
直到全部的人都举起手，赫敏宣布了最后结果——由哈利担任老师，接着她拿起一张纸让，“在这里签下名字，就意味着要保守秘密，绝不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乌姆里奇或是其他任何人。”
一一传阅，最后轮到凯伊，签名的时候所有人都紧盯着她。
落笔的瞬间，哈利拦住她，想抽走羽毛笔，“这支笔坏了。”他看向所有人。
又看向凯伊，“你别签，我知道你支持我就够了。”
两人僵持不下，背后传来议论声。
“我赌一万个西可她不签。”
又是扎卡赖斯史密斯。
“你恐怕要输了。”西莫怼了他一句。
“你哪边的？”
“是啊西莫，她是个斯莱特林！乌姆里奇的走狗全是那个学院的！”
……
凯伊忍了又忍还是回过头，“等你们像我一样敢在课上呛她，再来质疑我吧。”
说着，她利索地在纸上画了一道，“能写出来。”直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又被她打败了，感到眼眶一热。
“我很感动，凯伊。欢迎你。”赫敏真诚地笑，拿走那张纸。
粗略扫一眼，上面写着二十几个名字。
意味着起码在这间屋，有二十几颗勇于反抗的心。
最后他们给这个组织起名叫邓布利多军，简称D.A，定好了下次聚会在周二，地点就是有求必应屋。
在凯伊的建议下赫敏同意等卢平回来就把这个组织挂在他名下，有了指导老师就不算学生组织了。
出了门，凯伊和哈利来到了尖叫棚屋附近，这是一处低矮的山谷，除非主动靠近否则不会有人来。
寒风裹挟着细密的雪粒，不讲理地往领子里钻，凯伊冷得缩了缩脖子，一条围巾恰到好处落下来，哈利从背后抱住她，披风把她整个裹在怀里。
凯伊挣脱出来，解下围巾还他，“哈利，你自己带吧，我穿得厚。”
说着立起领子。
她的外套厚重扎实，毛领柔软，往上一拉，连耳朵都能埋进蓬松绒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站在童话般簌簌雪落的世界里，她唇角弯弯地看着他，绒绒的模样像一只小山雀。
哈利缓了一会才把目光移开，他往前挪了挪，解下一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一起戴吧。”
“这行吗？那我们就走不了了。”
围巾箍着他和她的肩，像一根柔软的绳子把两人缠起来。
“你还想走去哪里？”哈利一把揽住她，把冰凉的手也揣进自己口袋里，“我看这样最好。”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贴在一起，围巾不大但够长，灰红色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飞，擦得耳垂痒痒的。
他们找了一处空位坐下，每人施了一个保暖咒，静默地注视着白茫茫的世界。
“今年的雪好大，我都没怎么见过雪。”凯伊吸了吸鼻子，嗓音闷闷的。“想玩雪。我们堆雪人吧。”
“然后感冒？”哈利没答应，掀开披风的一角兜住凯伊，让她完全靠在他身上，“坐一会吧，看看就行了。”
凯伊没动，默认了这安排。
感觉到了安全，她下意识就开始撒娇。
“讨厌你。”她戳了戳哈利的胸口，“你说，你跟洛夫古德什么关系？她居然比我早知道D.A。”
哈利没有马上答话，声音被风雪揉得很轻。
“我怕你会拒绝。如果你不肯加入，说不定会打乱我的打算。我和卢娜不过聊过几句夜骐，她和我一样，也看得见它们。”
凯伊抿了抿唇，算是暂且放过这件事。“好吧。但你不让我玩雪，我还是讨厌你。”
“没事，我喜欢你。”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
重复几次，凯伊叛逆劲上来了。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她说着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干嘛学我说话！”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哈利抬起双手摊开，一副无辜模样，“我可没有学你，我说的是反话。”
凯伊直直盯住他，眼里带着一点挑衅，示意他继续跟自己对着来：“那……我喜欢你？”
哈利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郑重点头：“我也是。”
凯伊气得唇角鼓起来，“你又捉弄我，就跟皮皮鬼一样坏！”
她的脸颊被风吹成粉红色，像饱满的桃子，哈利看着莫名想咬一口。
指节蹭蹭她的脸颊，触感柔嫩，勾得人心痒。
“谁让你总给我机会的。”
“你还敢说！”凯伊抓了一捧干净的雪，揉了揉砸在他腿上，“接着！”
哈利愣了下，也丢过去一个雪团。
被凯伊轻松地躲过去，雪球砸在地上开出一朵白色的花。
“来啊！”凯伊跳起来和他挥挥手。
哈利当然不放过她，忙追上去。
两个人互相打闹，笑声引来了刚好在找人的罗恩和赫敏。
“你看看，伍德，你又在欺负哈利！”母鸡罗恩依旧保持俯冲的姿势飞了过来，“看我不砸你！”
赫敏忙去拦，“喂罗纳德，她是个女孩！”
在罗恩和赫敏的加入下笑声越来越大了，过了一会儿弗雷德和乔治也跑了过来。
“好啊，有好玩的不带我们！”
他们飞过去砸了一个雪球在罗恩身上，罗恩抖了抖以为是哈利，朝他掷回去，哈利被冤枉了当然不乐意，眉毛一皱就扔了个更大的，不料有些溅到了赫敏，赫敏跳起来丢他，凯伊去拦，帽子里灌进雪，“好啊，你也学坏了赫敏！”她团了一个，瞄准她扔回去。
玩得筋疲力尽，男孩们就地躺下来，凯伊实在不想脏了外套，她借口要走，却被哈利一把搂住。
脑袋栽倒在哈利结实的胳膊上，几乎浸泡在他的味道里，她左右望了望，嗓音闷闷地，“喂——你别让他们发现了。”
“没关系，我挨着你，你旁边又没人，”哈利把斗篷散开，乌黑的短发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不过，你再动的话我可就不保证了。”他拿斗篷罩住她，牵她的手捂在胸口。
暖烘烘的感觉慢慢延伸，凯伊只好放弃挣扎，感受着和他一样加速的心跳。
漫天雪花慢悠悠飘落，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听说下雪天许愿，实现的概率会大一些。”
“哪来的说法？”罗恩的声音顺着风雪飘来，从他短暂的闷哼中不难判断出他被赫敏揍了，凯伊忍着笑继续听，罗恩咕哝着说，“行了我信，那我先来——希望我能顺利通过魁地奇守门员的选拔。”
“与其许愿，不如现在开始给安吉丽娜送点小礼物。”弗雷德戏谑的声音响起，“实在不行，写信找奥利弗·伍德，叫他附身在你身上待上几天。”
他转头望向凯伊的方向，喊道：“喂，凯伊，你要不要来帮帮罗恩？”
“这个嘛——你先喊我一声妹妹？”凯伊勾了勾唇角。
罗恩真答应了，可惜刚吐出两个音节，嘴巴就被哈利捂住了。
“我的愿望是通过九门owl考试。”赫敏紧接着说，这倒是挺符合她的身份。
弗雷德许愿他能开一间很大的搞笑玩具店，乔治立马跟，“要能赚翻的那种。”
听说哈利把三强赛的奖金大部分都投给他们了，凯伊认为这个实现的概率很大。
“弗雷德，开了店记得给我们打折。”她朝双胞胎方向喊。
“那是当然，哦——罗恩除外，”弗雷德笑得张扬，刻意不去看罗恩的白眼，“对亲弟弟还是得算的明白一些。”
然后就挨了罗恩一拳。
罗恩捣了下好哥们，“你呢哈利？”
哈利目光来回扫过朋友们，又低下头看了眼凯伊，她的心提起来，就在她期待着哈利要许一个关于他们的愿望时，清冽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我希望乌姆里奇滚蛋。”
这愿望得到了一致认同，毕竟没人忍得了粉红猪。
就剩下凯伊了。
斗篷之下，她虔诚地握紧了手，“我希望，哈利的愿望可以成真。”
“你这是诅咒吧。是吧是吧？”罗恩反应很大，“你那么讨厌他，不行你重新许！”
可怜的罗恩意料之内挨了一顿左右夹击。
“罗纳德，你的情商只有一茶匙那么多。”
赫敏给出了锐利的评价。
“吁——怪不得一直交不到女朋友。我还记得他去年舞会的礼服哈哈哈哈……”
“喂你们别扯那么多！”
……
在一片起哄声中，哈利吻了吻凯伊的额角，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我的愿望还有一个——你能陪我看雪。”
凯伊往他斗篷里缩了缩，离他更近一些。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微笑道，“那还不简单，已经实现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