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和好 没和好，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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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伊没能等到哈利的消息，她在日历上划去一天。
她的寝室里堆了一堆东西，和哈利有关的一圈人变着花样关心她，给她送礼物，可是本人就是不出现，她觉得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生活还得继续。
她还是得写作业，还是得练习阿尼玛格斯。
包括，忍受乌姆里奇诡异的查课活动。
魔咒课上，乌姆里奇拿尺子量弗立维的身高；魔药课上，她怀疑斯内普的身份，还质疑他的个人卫生。“除了骂纳威和哈利的时候，我没见院长脸这么黑过。”达芙妮趴在凯伊耳边咕哝。好在斯内普的劝告乌姆里奇听进去了，她在斯内普真的朝她丢坩埚之前迅速溜了出去。
更让凯伊不安的是，最近不少格兰芬多从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出来后，手背上都缠着绷带，问什么也不肯说。
——
复活节假期结束，五年级收到通知，要和学院院长做就业咨询。
凯伊坐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椅子上，两只手搭在桌边。斯内普的办公室还是那么暗，空气里有股黏糊糊的草药味，混着一点旧羊皮纸的霉味。
她快把桌布绞成一团时，教授终于开口说话了。
“伍德小姐，”斯内普头也不抬，“你的O.W.L.成绩预计在O到E之间。有什么想选的N.E.W.T.课程？”
“我还没想好，教授。”
斯内普批改作业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沉黑的眼，比平时多看了她一秒。
“以你的魔药成绩，如果不选N.E.W.T.魔药课，那是浪费。出去吧。”斯内普挥了挥手，在她走到门口时又补了一句，“和波特呆着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乌姆里奇在走廊上逮到你。”
凯伊回头，斯内普已经重新拿起羽毛笔，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她压下快一拍的心跳，推开门。
马尔福领着纠察队的人在门口巡逻，看到她，淡色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隐去了。
“加入我们，来纠察队，乌姆里奇能放过你。”
凯伊当没听见，她一心想着今天哈利也会参加就业咨询。她加快步子，往反方向走。
路过马尔福的时候，他却忽然扯住了她的袍子。攥紧又松开，像猫在玩抓捕游戏。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当级长吗？”他侧过头看她，睫毛颤了颤，“其实级长本来就是你的。可惜你没得到同学的支持，校董投票我爸爸和你爸爸都投了你，也没用。”
“有时候服个软是有必要的，无论是为了波特，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撂下一句，不等她回答就走了，沃林顿经过时冲她翻了个白眼。
凯伊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袍角。马尔福在帮她？还教她怎么帮哈利？为什么？
她盯着那个银绿色的背影发呆，赫敏的纸鹤忽然撞在手心里。
就一句话——他在麦格教授那，出来我告诉你。
凯伊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等，她强压下焦躁，把《魔法法令汇编》和《霍格沃茨章程》摊了一桌。
像三年级面对玛法尔达和卢修斯马尔福那样，她一页一页往下翻。
她为了哈利，她想起办公室出来的那些缠着绷带的格兰芬多。
窗外的天暗下去，灯一盏盏亮起，又被一盏盏熄灭。平斯夫人在书架间走来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
“你在查什么？”西奥多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本。
“体罚，针对未成年学生的体罚，”凯伊头也不抬，“魔法部有没有明文禁止对学生体罚。在这里，《未成年学生保护条例》第三款：任何人不得对在校学生实施体罚，违者一经核实，立即停职调查。”
西奥多凑过来，没看书，先看了她一眼，拿出手帕，“擦擦，你一头汗。”然后坐下来，翻开那些书，“你怀疑乌姆里奇。”
“我现在就差核实。”凯伊把羊皮纸摊平，里面全是红色黑色的痕迹，“可我不能自己写。我爸爸在那个部门，由我出面，只会被人说成徇私。”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凯伊没说话，可她想利用他，已经全写在眼神里。
“那我来。”他说，“诺特这个姓氏，投诉信寄到部里，没人敢随便压。你爸爸才能公事公办。”
凯伊这时候慌了。
“西奥多，我……我在借你的势……你，你不怕乌姆里奇？”
她支支吾吾，还是把担忧讲了出来。
“她动不了我，诺特是二十八纯血之一，”他说了两句就打住了，提起羽毛笔，“我讨厌你帮他，我嫉妒……但是你想做的事，我愿意帮你。”
凯伊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闷闷地说了句，“好。”
他们花了一个钟头，把措辞一遍遍改通顺。
核心就一条——乌姆里奇不准再对学生进行严苛的体罚。
收件人只写了奥瑟那个部门的名称，没有写他的名字。
凯伊才舒了一口气，就看到了赫敏的纸鹤。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然而，纸条的内容却足以浇灭她全部的希望。
——真抱歉，他还是不想见你，还和我们吵架了。
凯伊握着笔，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她平视着书架上那一排排旧课本，开始怀疑之前和哈利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情人节追着她吃醋，在黑湖里救她，回来以后拉着她在厨房要名分的人，是哈利吗？
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继续写。”西奥多把信纸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让他不再被人欺负。”
凯伊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个字写完。
西奥多用自己的猫头鹰把信寄了出去，又坚持送她回到地窖。
“西奥，”凯伊回头，她喊他的昵称，像之前恋爱时一样，“谢谢。”
西奥多没回答，他没告诉她，他不想听她为了波特来感谢他。
他宁原，她为了她自己来求他。
——
海格被乌姆里奇解雇了。凯伊看到哈利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不由地为他捏了把汗，她跟过去看能不能拉他一把，同时赫敏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可惜都没成功。结果就听见他冲那两人大喊。
“马尔福，你最应该确保你的脑子没有瘫痪，此外，”他看向乌姆里奇，身高优势显得他极富压迫性，“我认为海格是最好的老师，我很愿意上他的课。”
“哈利·波特，看来前几次的惩罚并不足以令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乌姆里奇合上写字板，“课后来我办公室，继续。”
凯伊看着哈利一个人躲到边上，像是往城堡去，感觉半个灵魂都跟着他飘走了。她试着跟上他，身后达芙妮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凯伊，下午还有课。”
她知道达芙妮在担心她的情绪，安慰地笑了一下。可心底已经有了决定——哈利不来，她就得自己去，哪怕答案真的是他要分手，她也要问清楚。
黑魔法防御术课，乌姆里奇直接以卢平的狼人身份要挟，逼他辞职。
“这样不行，”下课后凯伊为卢平捏了把汗。
凯伊先去了乌姆里奇办公室。奥瑟近来赞助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已经是校董事会的成员之一，是能说上话的。
晚饭时间，走廊没什么人。很多声音都被放大了，训斥声和吵架声从那扇紧闭的门里传出来。
她挨在门边上，先后试了几次窃听咒语，可惜都被反咒挡住了。
腿都蹲麻了，她捋了一下裙摆，站起来，刚想走，门锁转动。
她忙往角落里钻，把自己藏在一套生锈的盔甲后面，她缩着身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在铁锈味的包围下，她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简直能盖过乌姆里奇的训斥声。
哈利的身影出现在那，高瘦的一条，薄得像纸片。她看着他走过走廊，影子在墙上晃，凯伊的目光紧紧追着他，她感到胃里像塞了一块大石头，生生把她往下扯。
凯伊没出声，死死捂着嘴，观察着他们。
“不管怎么说，我仍然坚持卢平教授可以控制自己，他给我们的帮助远比带来的麻烦多。”哈利倔强地昂着头，一只手藏在袖子里，他说话时肩膀在抖，显然不是吓的。
那是什么？
“你还在为他说话，为一个狼人？”乌姆里奇冷冷地说，“那看来惩罚还是不够，下一步你想扫厕所，还是去费尔奇那领鞭子，你自己说？”
“怎么都行，”哈利死死攥着拳头，有液体顺着手背滴下来，凯伊闻到一股血腥味，吓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她又听到哈利用生硬的语气说，“我不会让步，无论你罚我还是怎样，我坚持，黑魔法防御术由卢平教授上。”
“折磨你有什么意思？”乌姆里奇转而把目光投向凯伊，“折磨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样？”
她一步步朝凯伊走来，高跟鞋敲在石板上，每一声都像敲在凯伊的胸口。凯伊缩成一团也没用了，她知道自己跑不掉，她一走，哈利就完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罚我一个！”哈利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她前面，“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凯伊把他的手放下去，皮肤相触的那一刻，泪水已经在眼里打转。他的手在发抖，指节上全是干了的血，压在已经发灰的旧伤口上，触目惊心。
她喉咙里一阵腥甜，嘴唇传来痛感，她忍着，迎上乌姆里奇的视线。
“我爸爸是校董，也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您没有理由，也没资格处置我。”
乌姆里奇还没来得及开口，凯伊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颤抖着，语气却是冷的。
“我还听说，魔法部不久前收到了一封关于学校体罚学生的正式投诉，是谁寄的我不知道，但收件的部门，是我父亲的。”
乌姆里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依照《未成年学生保护条例》，体罚一经核实，涉事人员会被立即停职。”凯伊看着她，“我爸爸比您高一级，核实起来，大概不会太久。哈利手上的伤，需要我现在带他去找庞弗雷夫人开验伤证明吗？”
乌姆里奇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当她听清楚凯伊在说什么，几乎是谄媚地赶紧握住她的手，“我当然不会罚你，误会，都是误会。我居然忘了奥瑟·伍德。”
她握住凯伊的那只手又湿又软，像一只粉红色的毛毛虫趴在她手背上。
凯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抽回来。
“你也不能罚他。”凯伊走上前，像哈利刚才那样伸出一只胳膊挡着他，声线颤抖着，语气却是冷的，“邓布利多知道这事会怎样呢？我会把你做的都告诉他。”
她提到校长时，哈利握她的手紧了一下，凯伊瞥了他一眼，哈利没看她。
乌姆里奇咬着牙，目光越过凯伊，落在哈利身上，“波特，我不知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
“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你们报纸上写的那个骗子。”哈利抬起头，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落得很稳，“我是哈利.波特，是海格教授和卢平教授的学生。你想让他们走，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还有，”他把那只流血的手举了起来，“这些字，我不打算藏。”
乌姆里奇的嘴角抖了抖。
“我会酌情考虑。”
乌姆里奇转身，关上门。
“别跟过来。”哈利往前走，轻轻推了她一下，“别......”
“你不要我了？”
凯伊问出来，哈利没回应。
他也没离开，就是站在办公室外面，落地窗开着，冷风飒飒直往里灌。
凯伊陪他站着，无声地把他那只流血的手举起来，给他上药。她的动作很轻，吹了吹气，她试着感受他的痛苦。
药水沾到伤口，哈利的肩膀缩了一下，但他没出声。
“这给你。”她把一个黄色的小瓶子交给他，“奥利弗送的特效药，伤能好得快一点。”
说完，她看了他一眼，像在等什么。哈利抿着唇，低着头，睫毛覆在眼皮上，压着所有情绪。
直到她真走了，他才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了，你不会走......你再......等等我。”
——
哈利冷着她的第五天，双胞胎把城堡东侧的六楼走廊变成了沼泽。
凯伊睡到中午，想去礼堂吃点东西。可惜迷了路，走廊尽头一片水光，她踩上去才发现脚下已经不是石板，而是黏糊糊的泥沼。
泥水从鞋缝里渗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袍子下摆被泥水彻底浸湿，沉沉地拖着她。她试着往回退，可脚下的泥沼越陷越深，泥水漫过鞋面，小腿也开始没力，整个人直打颤。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上了一艘漂浮的小船。
是哈利。
小船在沼泽上慢慢滑行，四周安静得只剩水波轻轻拍打船沿的声响。
“你去哪了？”凯伊抓着他，使劲拧他，第一下他没躲，第二下，第三下，他也没有躲的意思，直到第四下，凯伊自己停下来，“你还认识我，你还会说话吗？”
“格里莫广场。我刚从炉火里出来，凯伊我不是开玩笑，我在学大脑封闭术，我跟你接触，伏地魔会知道，我真的不能……再害你。”
“我爸爸也会大脑封闭术，”她说，“如果你……”
“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求你爸爸。”哈利打断了她，这一次他没有捂她的嘴，只是看着她，“大脑封闭术，我自己学，我会学会的。我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不管你，我是在想办法自己站稳。”
他的手很烫，蹭得她有点痒。“陪着我，陪着我待会，别说那些事了。”
凯伊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火把的光在他镜片上晃了一下，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盛在他眼中。
“哈利，我们心平气和地聊，你诚实地告诉我。”她抿了一下唇，克制着想哭的情绪，抓住这短暂的时机，“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之前追着我跑，只是觉得逗我好玩？现在你觉得我无聊，玩腻了……对吗？”
她仿佛又变回了那颗球，找球手抓到后随手一丢，她被扔进黑色的小盒里，等着下次被人想起来。
“当然不！”
哈利伸手想搂她，凯伊往后退了一下。
小船继续滑行，就要上岸了。
“凯伊，你听我说，我，我只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面。你身边的人个个都比我优秀。西奥多魔药好，马尔福有钱，你哥还能随时随地护着你。我什么都没有……而且现在还会给你带来危险，我……”
“你在说什么？哈利？”
凯伊眼睛瞪大了，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
“你不会觉得我……弱吗。”
“西奥多他都没有这样过吧。”哈利又说了一句，声音更低。
那样子憔悴得像几天没睡，凯伊想发脾气，都觉得于心不忍。她的手高高扬起来，最后砸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到现在还有功夫吃醋？西奥多是帮我写了一封信，想让乌姆里奇别再伤你，你这个笨蛋！”
哈利愣住了，他慢慢反应过来，耳朵一点点红了，“……我欠他一个人情。我会自己去谢他。”
船靠岸了，凯伊站起来。
“我先走了。”她没有回头，背对他说，“我的问题你记着，哪怕忙也仔细想想，不喜欢了就直说，我没空跟你耗着。”
那之后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
首先是凯伊差点被下毒。
沃林顿找人弄的，据说乌姆里奇收到了部里的问询函，怀疑是伍德家的人在背后搞鬼，纠察队的人想替她出气。
那杯南瓜汁推到嘴边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杯子碰倒了。液体洒在桌面上，冒出一股刺鼻的酸味。
坐在她旁边的达芙妮捂住了嘴，潘西往后退了一步。
她在第一时间跑出休息室，对空气吼道，“出来！你这家伙！出来！”
她伸手想把哈利身上的隐身衣扯下来——除了他还有谁能在空气里帮她打走那些坏蛋呢？
“你！你这个坏蛋！”
她蹲在楼梯上哭了好一会，直到达芙妮追出来。
卢平的事没解决完。走廊里的布告栏贴出他要在下周离职的消息，凯伊没有犹豫就去了西塔楼。
——她得再求助爸爸一次，看看能不能多一点转机。
寒风凛冽，猫头鹰棚几乎聚集了整座城堡的冷意。
目送家里的猫头鹰带着信飞走了，凯伊搓搓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猫头鹰屋能俯瞰整座校园，凯伊站了一会，目光投向远处。外面仿佛起了雾，天空是那种水洗过的灰，浅白色的小颗粒飘进来，落在她的袍子上。
“好像下雪了。”她自言自语。
旋转楼梯结了一层冰，凯伊摔了一跤，脚踝火辣辣地疼。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西奥多？”她试探地说。
“是我。”
哈利把她扶起来，蹲下去，“上来，我背你。”
他等了一会儿，回头看她。她鼻头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梗在那儿闹别扭。
“你走。”她甩开他，一瘸一拐地往楼梯底下走。“我不要你，是我不要你了，你给我走开！”
哈利笑了一声，直接拽过她的手腕，把人背了起来。
“你先下去，再不要我。”
两人慢慢晃着到达地面，哈利扶着她走进医疗翼，还好午休时间没什么人，庞弗雷夫人给凯伊包扎好，敷了一些去肿的药就去忙了。
凯伊坐下来，哈利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她。
“我想通了，你中毒之后我想了好几天，”他一寸一寸向她靠近，像他们确认关系那天一样，“凯伊，”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颤，“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想通了什么？”凯伊抬起眼睛。
哈利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手背上的一层薄汗。
“我是谁。”他说。
“他们叫我救世主，也叫我骗子、疯子，邓布利多不看我，报纸骂我。我一直以为，得先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他笑了一下，有点自嘲，也有点释然。
“后来我摸到你给的糖，我知道……别人给我什么名字，都是别人的事。”
“这么多，让我最开心的，是你男朋友。”
凯伊怔了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呆着。哈利在等她回答，他把凯伊的问题又抛回来了，顺带给了她答案——他还喜欢她。
“你有五天二十个小时零一秒没和我说话。”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将一分不差还回去。想和好？等够时间再说。”
哈利笑了。
“行。”他捏了捏她的掌心，“反正我也习惯了。”
“那你这五天还理我吗？”
凯伊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
他看了她一会儿，起茧的指尖蹭了蹭她的脸，让她微微一颤。
“没和好，那能亲吗？” 她还没点头，只是用泛着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哈利已经俯下身。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