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阴谋 我要热烈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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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办公室光线昏暗，围在一堆装着各式各样动物肝脏和难闻草药的瓶瓶罐罐里，凯伊满头大汗地盯着坩埚。
时刻绷紧神经，她偶尔翻书加减材料，玻璃棒的敲击声叮咚作响，但依旧没能盖过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停！”斯内普教授及时倒转沙漏，他将羽毛笔搁进墨水瓶，起身飘到凯伊面前，“一个半钟头，还不错。”
凯伊悻悻地睁着大眼睛看他，摆出自以为最“谄媚”的笑容，“一瓶缓和剂，一瓶遗忘药水，两瓶活力滋补剂，教授，请您检查。”
严厉的魔药教授居高临下瞪着她，过大的鹰钩鼻在检视那些魔药时因为微不可察的微笑呈现微妙的弧度，“你以为自己达到了我的要求，对吗，伍德小姐。”
冷静，冷静。
凯伊咬着嘴唇尽力揣测教授说话的语气和语速，快速尖锐的，也没有刻意拖长单词的尾音，她小小地松口气，提了一截声量。
“斯内普教授，我想我不会做得更好了。”
还算谦虚的回答，而且有足够的转圜余地。
她看到面前枯黄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悄悄动了动过于酸痛的手腕。
“你真姓伍德吗？”斯内普两只手咚地搭在桌子上，支起胳膊，像一只展翼的蝙蝠，“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把这份魔药技能分一点给你哥哥？这样他就不会成为我教学生涯中仅次于隆巴顿的悲剧。”
凯伊觉得再在奥利弗的问题上纠缠，她的下场也会很惨，连忙转移话题，“教授，您可以给我开条子查阅禁书了对吗？我保证我不会只研究变形术忽视魔药的。”
“你倒是很直接，”斯内普瞥了她一眼，“行了，过来拿你要的东西。”在递给她之前，不苟言笑的院长还是犹豫了一秒，“凯伊，我并非阻挠你，禁书区的内容你需要斟酌着学习，不要过于自负，明白吗？”
他是在提醒她注意安全，即使过于隐晦。
凯伊小小感动了一下，起身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张纸，“谢谢您，那我走了。”
边说边往后退。
“别关门，碰到穆迪教授叫他来一趟。”
门里丢出一道冷冰冰的嘱托。
“好的，我保证。”
凯伊赶紧回答，一刻不敢耽搁。
走出来，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凯伊不敢太招摇，小心收好批条后，朝图书馆走。
穆迪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顺带跑一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穆迪教授本人很吓人，但是相比在魔药办公室极限时间内熬药，凯伊觉得没什么能够难住她了。
晚饭后的这段时间，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空空如也，按照常理，走廊里除了凯伊小皮鞋的哒哒声，合该什么都没有。然而当她离那间神秘的办公室越来越近，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皮带抽在肉上劈啪作响，夹杂着噪杂的打骂声，还有小精灵刻意压低的抽泣声。
“闪闪——对不起克劳奇主人——闪闪是背叛者，闪闪是被多比带来的。”
门敞开了一个缝，声音断断续续流进凯伊的耳朵，血腥味重得令人作呕，凯伊听着，只觉得浑身血液凝滞，恐惧密密麻麻地爬上每一片皮肤。
她放缓脚步靠近，压低呼吸的声音，一只手紧紧捏住魔杖，随时准备瞬移。
在拐角处，凯伊停住刻意观察了一下。
穆迪专门在门口放了一只人皮做的“缩头”，一旦有入侵者它就会第一时间报警，凯伊想了想，贴着墙角，掏出一颗糖变成定向萤火虫，趁他飞过去的间隙瞬移到了门后面。
缩头果然在看到萤火虫的瞬间就开始大喊，门内传来巨大的桌椅碰撞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凯伊透过那一丝缝隙看到门里面的“穆迪教授”有着完好无损的两只眼睛，身形轮廓和课上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走路也十分利索。
她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闭嘴！给我滚！”她听见里面的人喊道，声音响得像是能震碎人的五脏六腑。
小精灵消失了，在来人发现之前，凯伊死死捂住嘴巴，瞬移到了城堡之外。
夜色难沉，站在空旷的广场，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放任那些难以压抑的恐惧释放出来。
闪闪——克劳奇——完好无损的眼睛。
她只需一秒就推测出，所谓的“穆迪”大概率是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
去告诉邓布利多，这是钻进脑袋的第一个念头，但紧接着，凯伊停住脚步。
证据不全，她必须确认好再说，如果现在和邓布利多交代，万一计划败露确认失误，有可能得不偿失，毕竟闪闪不会作证，她绝对服从自己的主人。
凯伊缓了好久，等到宵禁钟声都响了，她才重新走进城堡里。
图书馆暖意融融，有了刚才的经历，面前表情严肃的平斯夫人都显得比平时和蔼了。
“通宵来看禁书，日期甚至到了明年？”平斯夫人看着她的批条，眉间的皱褶越来越深，“伍德小姐，我必须提示你，你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哈利也是孩子，但是他在一岁时就打败了神秘人，不是吗？”
凯伊调皮地眨眨眼睛，她拿过禁书区的钥匙，“好了平斯夫人，感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安全的，好吗？”
她听到空气中飘过了一声轻笑，不过一瞬间就散了。
“你倒是会举例子。”平斯夫人说。
拿了几本封面烂得看不清的古代魔文书，凯伊又挑了一本讲阿尼马格斯变形的书，她抱着一堆教材，晃晃悠悠地坐到座位上。
跃动的烛火映出女孩惨白的脸，她使劲拍了拍自己，企图赶走脑子里那些恐怖的画面。
折腾到半夜，凯伊读完了霍格沃茨最后一本古代如尼文的教材，凯伊合上笔记本，那些晦涩生硬的象形文字终于不再令她头疼。不是没想过到芭布玲教授那里补习，但上了半学期课，凯伊由衷觉得她那拖长的语调除了保证她能快速入睡之外不会有多余的帮助。
凯伊打开一页阿尼马格斯变形教材，《人体变形的危险与仪式》，她粗略地翻一翻，哗啦掉出一张借阅卡，笔迹已经泛黄，但依稀可以辨认。
“我是大脚板，我要热烈活着。我无拘无束，忠于我的朋友。”
——西里斯.布莱克。
凯伊默默读着，有一瞬间失神。
这张扬的笔迹和定位器字条上的完全一致。
小天狼星，对啊，他也练习过阿尼马格斯变形，他为了什么呢。
过于冗杂的信息压得凯伊不堪重负，她松松握着羽毛笔，一条手臂摊在桌面，将脸颊轻轻贴上去，看淌进窗檐的月光。
倦意袭来，她慢慢，慢慢地闭上眼睛。
——
休息了一整个上午，从华丽柔软的四柱床上醒来时，凯伊觉得自己像重新活了一次，然而床头那本禁书，却在静静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凯伊慢慢悠悠地收拾书包，给坡坡添了些猫粮，又和他玩了会才走出休息室。
迎面撞上西奥多与阿斯托利亚，凯伊在心底暗叹梅林的残忍。
女孩的手臂亲昵地挽着西奥多的臂弯，视线撞上她时，没有半分避让，凯伊又一次觉得自己和西奥多纠缠的这许多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笑话。
她眼前不可控地浮上一层雾气。
西奥多看到她也是一愣，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
他一把甩开阿斯托利亚，主动走上前，
“凯伊，我可以解释。”
说着又要来牵凯伊的手，不过被她狠心的挡住了，就像他刚刚摆脱另一个人一样干脆。
“别再折磨我了，西奥多。我真的很累，你选了别人就别来打扰我，行吗？”
她皱着眉往后退，声线颤抖着对他说。
“阿斯托利亚，你先回去。”西奥多看了眼旁边病殃殃的女孩，“晚上我再带你去医疗翼。”
“不要，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告诉她我才是未来的诺特夫人。”
阿斯托利亚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想法，激动得脸颊都变得红润起来。
“你别胡说。”
“这不是胡说，西奥，”阿斯托利亚在他灼灼的注视下执拗地握紧他的手，“上次在你家聚会，你喝醉吻我的时候多么温柔啊，你怎么忘了。”
凯伊脑袋快要炸开了，她身体不住地颤抖，脚步虚浮，觉得自己再站下去就要晕倒了。
“请你们立刻消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行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喜欢崇拜了三年多的男孩逐渐幻化成一个缥缈的影子。
她死死咬着嘴唇，缓缓地朝小路的另一侧挪动。
“凯伊，你忘了魔杖！”
兀地，潘西突然追了出来，看到面前的场景短暂地呆了一下。
她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凯伊，有些别扭地递给她魔杖，接着，她转过身，看向西奥多和阿斯托利亚，目光变得锐利。
“凯伊说跟你分手了，西奥多，你带着新女友走吧。”
西奥多急切地冲过来，两手扣住凯伊的肩膀，“这是你的意思吗？要分手。”
凯伊连一个眼神也不愿给他，只是侧目，甩开他的禁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着，她接过潘西手中的魔杖，“谢谢你潘西，你的魔法史作业我回来给你。”她拍了拍室友，尽力挤出一个微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凯伊像幽灵一样飘进图书馆，眼尾还挂着未散去的泪珠。
这里肃穆静默，翻书的轻响此起彼伏，找座位时她使劲擦了把脸，决心要用知识把自己的脑子装满。
正走着，一道身影匆匆忙忙从书架拐角里冲出来，猝不及防间，一个棕褐色的脑袋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哦嗨，凯伊，”是赫敏，她在凯伊错愕的注视下站稳，手中的书哗啦啦散在地上，“很抱歉，我实在太着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