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询问 没有人能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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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的课程难度明显加大了，作业多得垒在一起堆成山，连达芙妮和潘西都放弃了美容事业开始学习，压力平等地盖在每个人头上。
魁地奇比赛取消后，许多社团活动也因为三强争霸赛暂停了，城堡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除了皮皮鬼和幽灵的欢笑声，只剩抱怨和叹气。
偶尔能听到布斯巴顿的同学吐槽英国的魔法教育太过保守和无趣，凯伊无法赞同，她真心认为如果他们和弗雷德、乔治过一天，一定会被他们捉弄得取消这个念头。
周一这天，经历过上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洗礼”，包括凯伊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对这门课以及教授穆迪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你去哪了，”凯伊看着气喘吁吁的达芙妮，“下午是变形术课，我们得赶紧换教室。”
达芙妮神色不大自然，捋了捋鬓角的发，“我，我去了一趟洗手间，你不觉得刚刚穆迪有点过分吗，居然拿夺魂咒吓唬纳威。”
“他还拿索命咒吓唬了赫敏，确实有些过分。”凯伊点点头，“作为一个曾经的傲罗，他肯定见过很多被折磨的无辜的人，怎么能这么心狠地对待学生呢？”
“说的是啊，我认为纳威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看上去不太好。”
两人边讨论边来到变形术教室附近，远远地，马尔福正在长廊边的山毛榉树下夸夸而谈。
这里聚满了人，环顾一圈，凯伊惊讶地发现除了她和达芙妮，几乎所有斯莱特林和少量赫奇帕奇的学生身上都戴着一枚圆形的徽章。
“嘿凯伊，你们也来一块吗？”潘西笑说道，给她们一人塞了一枚徽章，“早上德拉科在休息室发的，你们错过了真可惜。”
说完，她给她们演示了一番，徽章正面是支持塞德里克的话，用力按压则变成了“波特臭大粪”的字样，还散发着臭气。
凯伊惊诧于她对前男友的虔诚，和达芙妮对视一眼后，同时摇摇头，“我们不戴。和穿搭不配，衬得人很黑。”
潘西撇了撇嘴，打量了她们和自己后，也取下了徽章。
继续往前，马尔福的声音格外尖厉，他挑衅哈利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接着，试图从背后偷袭哈利，结果却被穆迪教授变成了一只白鼬。
看他仓皇失措地逃窜，一醋溜消失在了树下，凯伊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你没戴徽章。”
哈利一眼看到她，又像毒蛇一样缠上来了，凯伊注意着周围斯莱特林的眼光，往达芙妮身边挪了下。
“太丑了，我不喜欢。”
她淡漠地摇摇头。
“难道，你觉得我作弊？”
凯伊不理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停住了。
“说话。”他执拗地问，“你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作弊？”
他皮鞋的鞋尖离她只有几英寸，凯伊下意识呼吸一滞。
她抬起头想怼他，余光看到罗恩幽怨地在不远处瞪着他，想是闹别扭了，语气软下来。
“你没那个实力，要上课了，让开吧。”
她推他一下，手腕擦过他的领带，想把人弄走。
“我就知道。”哈利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可是没走，“你信我。”
“就这样的人还要当勇士。”凯伊嘴上埋怨着。
她又去推他，这次哈利让开了，放任她的裙摆在路过时打到他的腿。
变形术课后，麦格教授召集大家留下来，宣布还有一个月便是圣诞舞会，让同学们尽早准备。
话语落下的瞬间，凯伊抱着希望看了眼西奥多，她还记得在诺特庄园的生日派对上他们配合地多么默契。然而他低着头没做任何反应，凯伊落寞地收回眼神，也许她的初恋真像潘西说的那样是场幻梦。
也许她得一个人参加舞会了。
想象了一下阿斯托利亚挽着西奥多的手站在她原本的位置上进场，戏谑地冲她笑，“凯伊？你的男朋友现在是我的舞伴。”
短暂的沉默，达芙妮兴奋地拍着凯伊的肩膀把人从幻想里拽出来，“凯伊，你说穿什么样的礼服会好看呢，你打算穿哪件？西奥多喜欢白色，你也穿白色吧，一定很配。”
“他不一定邀请我吧。”凯伊心里泛起酸意。
“胡说！相信我，西奥多肯定会找你的，”达芙妮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妹妹前几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想做他舞伴被拒绝了。虽然我也有点心疼，不过，我更在乎你一点。”
想象中的阿斯托利亚被打趴下了，呜呜地哭着，凯伊的心情好了起来，可西奥多还是冷冷地，她勉强地笑了下，“谢谢你小达，但我不敢再有期待了。”
她低头看着脚尖，随着麦格教授放的音乐小幅度地摆动。
窗外簌簌雪落，她朝落地窗轻轻呵了口气，指尖点了点玻璃，水汽划开，露出一方纯白的世界。
这一幕揉进对面祖母绿的眼眸，酝酿成一个早就计划好的邀请。
结束后，人群四散开，斯莱特林长队刚好跟在赫奇帕奇后面，高大英俊的男孩非常显眼，看他好像是一个人，凯伊想了想走过去。
“塞德，有空吗，我有话想说。”
塞德里克有些讶异，不过巧妙地隐藏了，他点点头，“好啊，你带路。”
他们来到花园。
掩映在篱笆里面，魔法保温下紫色蔷薇大朵大朵地绽放，即使在这么唯美的环境里谈论三强争霸赛有些辜负美好，凯伊抿抿唇，还是开口了。
“抱歉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怕再不说来不及，”凯伊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或许，你知道勇士比赛的第一个项目是驯服火龙，拿到龙蛋吗？我妈妈是驯龙师，她跟我透露会有瑞典短鼻龙，我认为你可以准备一下。”
她的表情很严肃，塞德里克却轻轻地笑了，他像提着一口气忽然放松了似的，主动靠近她。
“哦，我还以为…”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凯伊，哈利和我说过了，而且我已经有了打算，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愿意主动和我讲这些。你是个好女孩。”
他很谨慎地用了“warm—hearted”，凯伊敏锐地明白过来塞德本来以为她是邀请他当舞伴，想是拒绝过很多人之后，才熟练地挑了这么一个妥帖的形容词。
“那我就放心了。”
凯伊笑了下，适时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长而卷的红发无意间触碰到蔷薇花，一片花瓣落在肩膀，而凯伊未曾发觉。
塞德里克指了指，“有个东西。”
凯伊疑惑地仰头，“嗯？”
她收敛下巴去看，塞德里克绅士地上前，想替她摘去，忽然身边冒出一个冷冰冰的声线，打断了他。
“你离她远一点。”
哈利像是特意跑过来的，黑发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他一把拽住凯伊的衣角，把人扯到身后。
他的手没松。
凯伊被他挡在后面，看着他宽而平的肩膀，几乎完全盖住她的视线。
她只能听到塞德里克的声音。
“是你吗哈利，我竟不知道你们是一对。”
哈利别过脸，沉默了。
他攥着她衣角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了一点。
“还不是。”
“不是。”
凯伊同时答道。
塞德里克缓了几秒之后才说，“加油啊哈利，我觉得你胜算很大。凯伊只是提醒我三强争霸赛的事，不用放心。”
说着他走开了。
凯伊拍开哈利的手，仍然没看到肩膀上的花瓣。
“我的建议是你赶紧怎么对付火龙，顺带和罗恩缓和一下关系，哈利。”
她也想走，可是哈利又拽住了她的胳膊。
他俯下身，凯伊清楚地看到他略长微翘的睫毛正在微微震颤。
不由地后撤一步，“你，你做什么。”
哈利满意于她只在他面前展露的慌乱，和明显泛红的耳尖。
“别动，”他声音温柔得如同哄小孩子，“凯伊，你真的好傻。”
说着他主动摘下那片花瓣。
“不过，我还是有点伤心。比赛的事，你居然告诉塞德里克。”
他看了她一眼，绿眸凝着一层什么，她看不懂。
“你都没告诉我。”
他们贴得这么紧密，几乎呼吸相缠，凯伊腹诽“你还想多近”，打掉他紧紧不放的手。
“查理韦斯莱，邓布利多，罗恩和赫敏，海格，小天狼星，纳威和西莫……这么多人都会帮你的，你从哪都能知道消息，”她静静地说，“塞德里克不一样，作为回报我想帮他。”
凯伊解释完才发现她根本没有理由和他讲这么多，不过看这架势她是跑不掉的，只好认命地站在原地。
哈利还是不说话，就用那双眼睛看着她。
看得凯伊脑袋发懵。
她的心跳又急又快，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哈利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能考虑到我呢。”他说。
他垂怜地盯着指尖蔷薇，仿佛那是少女柔嫩的唇瓣。
凯伊张大嘴巴，完全放弃了维持体面，“你，你疯了，你应该讨厌我，你应该随时随地想看我出丑，你不该这样！”
她慌了？难道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一个金飞贼就是得栽倒面前莽撞的格兰芬多手里？
不，她不甘心。
“没有人能教我应该做什么！”
哈利发怒地吼道，把路过的小护树罗锅都吓走了。
“你疯了，冷静一下吧。”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出卖了慌乱，重重地拨开他，趁他没有防备快速地瞬移，像真正的金色飞贼那样仓皇逃走了。
回到寝室，那副样子把达芙妮吓了一跳。
“怎么了？塞德里克揍你了？”她从床上跑下来，抱住凯伊。“你别怕，我和你一起告诉斯普劳特教授去。”
潘西坐在一边看戏，懒懒道，“塞德里克像那种人么，她明明是吓傻了，不会是被人告白了吧？”
“什么？塞德里克跟你告白了！”达芙妮捂住嘴巴。
“不是，他很好，我们没怎样。只是我因为黑魔法防御课的事，还有些害怕。”
凯伊摁住胸口，逼迫狂跳的心安静一些。
“好吧，”达芙妮松了口气，“不过我得宣布一件让你们惊讶的事，”她眨眨眼睛，不知从哪弄来一盆米布米宝，“纳威邀请我了，我要和他一起去舞会。”
“噗——”潘西正喝水，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凯伊的眼睛也瞪大了，她使劲摆手叫达芙妮把正在怒气冲冲看着她的米布米宝弄远点，“你，你怎么会，”她努力搜索想找出一个没那么负面的词汇来形容纳威，最终咽了咽口水，“你们是两个对立学院的。”
“那有什么关系。”达芙妮耸耸肩，“隆巴顿也是二十八纯血之一，就算家道中落了，我爸爸也不会说什么，他本来也不重视我，两头押注罢了，不是我妹妹押对就是我押对。”
凯伊意识到达芙妮远比她想得成熟，不过她还是感到很不解。
“你们之后怎么相处呢，我是说，谈恋爱，一个在格兰芬多，一个在斯莱特林。”
“除了半夜跳进黑湖比赛游泳，没有别的办法。”
潘西冷冷地补刀。
达芙妮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对凯伊的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主动凑过来，挑了下眉毛，“凯伊，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也有喜欢的人在格兰芬多？”
凯伊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身上骤然起了一层战栗。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潘西说，“我早上看到你和波特贴在一起了。”
她凑过来，盯着凯伊。
“他说什么考虑他，你没反驳哦。”
凯伊低下头，绞着手，指甲摁得发白，又变红。
“我有男朋友，潘西。”她慢慢说，“不该......考虑别人。”
她实在招架不住室友一个接一个的盘问，只好推门走出寝室。
休息室没开灯，四周静悄悄的，她看到坡坡正在吃东西，感到一阵奇怪，轻手轻脚走过去，就见坡坡的小猫碗旁边站着一个人。
“马尔福？”
她几乎是冲过去把他撞开的，擦身而过时她的额头正好抵住他的下巴。
伴随着一声闷哼，凯伊松开他。
她第一反应是抱起坡坡，检查他的状态，又看了眼猫粮，那是她经常喂的，才稍微松口气。
“我还疼着呢，”马尔福语气不善，淡色眼睛写满了埋怨，“你先关心猫？”
凯伊想说难不成我要关心你？
联想到他的帮手估计就在附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哪都呆不了，她抱着猫往门外走。
“站住！凯伊.伍德。”
马尔福很少喊她名字，上次这样是在一年级，那时候她见了他没有主动问好，凯伊想到那会她被人摁着脑袋质问，浑身一凛。
她停下来，回头。
马尔福把手插在长袍口袋里，安静地站着。侧脸被唯一一盏绿色的灯映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你为什么没戴波特臭大粪的徽章？”
马尔福没有过来，甚至没看她，要不是他刚才喊她了，凯伊都以为他在跟地板说话。
“你喜欢他了，还是，单纯烦我。”马尔福抬起头，他的眼睛里聚着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凯伊实话实说，“那个太丑了。你做的好看点我会戴的。”
“呵。”
他发出很轻的一声哼笑，就没再说话。
趁他发呆的空档，凯伊瞬移走了。
这次她没带坡坡。
直到站在了图书馆门口，她的手指还在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