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心痛 喜欢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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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后时间过得飞快，倏忽间就来到了十一月末，凯伊对变形术的热忱只增不减，她花大把时间泡在图书馆，做完作业就开始啃大部头的古代如尼文书，盯得眼睛生疼再换魔杖练习转换咒，直到让手边所有的小物件都可以听话地随着她指示走来走去，她才略微满意地沉沉睡去。
努力是有结果的，这天的变形术课，麦格教授很慷慨地给她论文打了个大大的优。
下课后凯伊满意地收好书包。
“小达，我待会不吃饭了，要回寝室补觉。”凯伊说。
“OK，我让小精灵送食物给你。”
达芙妮关切地抬起手，摸摸她额头，“还好吗凯伊，你脸色好苍白哦。”
“嗯，还好。”
她敷衍地笑了下，觉得脑袋重重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好休息，你真的太累了，连着几个晚上都没见你回来睡觉。”
凯伊捏了捏她的胳膊以示亲昵，“知道了，谢谢。”
走出门西奥多忽然挡在她面前，高高瘦瘦的一条，遮住天花板漏下来的唯一一隙薄光。
“凯伊，我送你去医疗翼好吗，你脸色真的很差。”
凯伊抗拒地摇摇头，他偏执地抓着她胳膊，“走吧，起码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
他的语气很急切，把她捏得非常痛，凯伊轻呼了一声，“放手——西奥多，我不是针对你，我真的没力气去那么远看病，我只是累了，让我休息好吗？”
她拒绝得干脆，没给他坚持的退路，西奥多默然地松懈了力气，指尖滑落到袖口上，不依不饶地抓着她的手。
“那我送你回去，我是你男朋友。”
凯伊讥诮地一笑，抬起沉黑的眼，“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把阿斯托利亚当成你的女友，就像你父亲期待的那样，对吗？”
“你一定要这样讲吗，你明知道我只喜欢你。”
西奥多哀伤地皱着眉，压抑隐隐的怒气。
“喜欢一个人不能只用嘴说。”
凯伊在他身上放的心思够多了，而近段时间西奥多的做法一直在削弱她的情意。
来来往往的人都把八卦的视线投到他们身上，这一对斯莱特林情侣很是养眼，轻易就引来大家的议论。凯伊讨厌在狼狈的时候还要成为焦点，她只能放任西奥多搂着她，一路走回休息室。
在西奥多的坚持中凯伊喝了缓和剂，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纠结许久她还是臣服于这种细腻的温柔，谁都想要关怀，特别在疲惫的时候。
醒来头痛好了很多，凯伊微微睁开眼睛，西奥多已经不见了，身边站着一位小精灵，耳朵像蝙蝠一样宽大，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凯伊记得西奥多家也有小精灵，但眼前这位比培培更瘦更小，皮肤底下只剩一把薄薄的骨头。
“伍德小姐，闪闪听从格林格拉斯小姐的吩咐带了食物，闪闪伺候您吃饭，”她说话时一抽一抽的，盈满泪水的棕色眼睛充满了惊恐，“闪闪给您放在这。”
“嗯，你回去吧，谢谢。”凯伊挤出一个微笑，尽量把语气放轻，“你是新来的吧，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邓布利多。”
闪闪大大的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脸上洋溢着被关心的惊喜。
她柔顺地低下头，“闪闪誓死为克劳奇家族服务，闪闪对不起主人，所以被赶出来了，但绝没有人欺负闪闪，那怎么能叫欺负呢，那是负责任的教训。”
凯伊没再说话，目送她走远了。
回忆中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巴蒂.克劳奇身边确有这么一位可怜的小家伙，她留心记了一下，决心以后尽量去礼堂吃饭，少麻烦小精灵一些。
填满胃，凯伊的状况好了很多，下午没什么安排，她决定留下再待一会。
倚着沙发，凯伊注视着空空的膝盖尖感到疑惑，平时只要一坐过来，坡坡就会跳上来的，今天怎么了？
找了很久依旧不见小猫的影子，耳边只传来隐隐约约的猫叫声，凯伊一面怀疑自己因太过思念出现了幻觉，一面觉得浑身发冷。
都说动物死了灵魂还会停留几天，坡坡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她彻底坐不住了，抓着休息室的低年级们问了个遍，得到否定答案之后，又把休息室和寝室彻底翻了翻，都没有……
凯伊颓然地垂下手，决定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整座城堡。她颤抖着拿起沙发边的外套，口袋里的魔杖滚落在地，凯伊弯下腰，一条毛茸茸的黑色猫尾巴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条尾巴准确说是漂浮在空气里的，且像有意识一样，熟练地朝门口移动，凯伊判断出那就是坡坡的颜色，摆动幅度都和自己的小猫一样。
思考了几秒，凯伊抓起衣服跟了过去。
出乎意料地，尾巴一路来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凯伊从地窖小跑着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深深觉得肺都要炸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惊讶地发现，赫敏的肥猫克鲁克山居然在这迎接那条尾巴，打闹间坡坡完全暴露在视线当中，一黄一黑的两只身体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凯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地上摸了摸，一阵轻薄丝滑的触感，坡坡吓得一颤，回过头看到凯伊，喵喵地过来蹭她的腿，像在撒娇。
这是一件衣服……随着动作显现出银色的光泽，滑溜溜的，把手放在下面，立刻就消失不见。
隐身衣……这不是哈利的东西吗？凯伊把它叠好，疑惑地抬起头，刚好和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胖夫人画像对视上。
“警报——闯入者——一个来者不善的斯莱特林，你想听我唱歌么？”
胖夫人把自己裹在宽大的花裙子里，充满希望地看着她。
凯伊早听奥利弗说过胖夫人的嗓音，他把它形容为斯内普教授看到一百个哈利外加一百个纳威之后发出的尖叫声。
“不，不——”
她忙拒绝。
克鲁克山眼疾手快地溜回去，凯伊连连后退，一手抱起坡坡，一手拿着隐身衣，脚后跟撞到坚硬的东西，忍着痛，她回头看。
隐身衣的主人疑惑地站在原地。
“你在这找人吗？赫敏？她去图书馆了。”
哈利唇角带笑，他好像在这盯着她很久了。
凯伊脑袋飞速旋转着，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告诉他自己是来找他的，然而哈利已经发现了她消失一半的胳膊，主动拿起了隐身衣。
“哦，你找到了，这就是我在你们休息室那丢的东西，”哈利来回看了看，“你不是不管这事吗？不是让我去找费尔奇吗？怎么，后悔了？”
他语气硬邦邦地，嗓音却透着轻快。
“是坡坡在跟隐身衣玩，我发现了跟过来，所以…”凯伊尽量稳住呼吸，平缓地说，“是你的就还给你吧，说起来你怎么会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去。”
她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周围，生怕被一些好事的格兰芬多看到，小心地朝阴影处移动。
一个趔趄，哈利利索地扶住她胳膊，“还不是为了送你，在图书馆那天实在太晚了，你不让任何人送，我放心不下。”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不用隐身衣的话，根本没法靠近你啊。”
话语中有意无意的暧昧让凯伊呼吸一滞，她把这理解为哈利给自己夜游找的合理借口，强压住内心不该有的悸动，面上依旧平静。
“哦，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感谢。顺带一提，你的隐身衣差点让我的猫丢了。”
凯伊冷冷地说，“没事的话，再见，你也不用再来找了。”
“喂——”哈利清了清嗓子喊住她，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在黄昏暮色中亮得吓人，“作为回报，你之后如果想夜游，可以来找我借隐身衣，嗯，随时。”
正逢罗恩和韦斯莱双胞胎打闹着回来，罗恩笑嘻嘻地凑过来，撞了撞哈利肩膀，“我问你借，你怎么没说随时都行？西莫和纳威更是完全没机会碰你那衣服。”
哈利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凯伊，巧妙地把回答的权利转交给她，“是啊，为什么呢？”
“我又不是你，再见。”
凯伊在他说出更多离谱的话之前溜了。
一直到吃完晚饭，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仍然在她的脑海中闪烁，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凯伊居然出现了幻觉，她觉得哈利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围绕着她，她不得不加快脚步小跑起来，甩开那些讨人厌的动静。
自习室里没什么人，凯伊在书架上找老版的古代魔文书，透过书本的空隙，许久不见的克鲁姆正对着她微笑，凯伊快速把书拿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好kai，你也来复习功课。”
他主动和她握了握手，浑厚的手掌很有力气。
凯伊点点头，见他手上空空的，疑惑地问，“你来这不是看书的吗？”
克鲁姆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指向不远处正在认真学习的赫敏，“我是来看她的，你能想象吗，我第一次见那么有智慧那么迷人的姑娘。”
凯伊惊讶地睁大眼睛，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了出身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看上出身麻瓜世界的赫敏这件事，不过她承认赫敏身上绽放的知识分子的魅力，了然一笑，“那确实，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吗，我跟赫敏关系不错，她成绩很好，人也算正常。”
“正常？这个词很微妙。”
“嗯——”凯伊不受控地想起某个毒蛇一样跟着她的黑头发家伙，“相对某些格兰芬多而言。”
“我已经和赫敏说上话了，她好像在担心勇士比赛的事，替朋友破特。”克鲁姆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表情。
凯伊拉着他在一处隐蔽的桌前坐下，“克鲁姆，你不担心吗，你知道比赛项目吗？我是说，第一项项目。”
“对付一条龙，我已经从校长那知道了，我认为没什么好怕的，”克鲁姆非常自信，“不过我不打算告诉赫敏，因为破特，他是个骗子，他作弊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他不是！”凯伊忽然提了一截声量，她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刻，克鲁姆眼里滑过讶异的色彩。
也许是发现凯伊支持哈利，克鲁姆有些不耐烦了。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你们学校的很多人都这么说，他们还给破特起了绰号，好了，我要去和赫敏说话了。”
“好。祝你成功。”
凯伊识趣地点点头。
她摊开书本来看，眼前的字又开始跳舞，实在令人烦躁。
凯伊索性放弃，托着脑袋，眼睛骨碌碌地转。
关于三强争霸赛，她想到一件事。
克鲁姆能从他们校长那得知比赛项目，布斯巴顿的德拉库尔估计也能，哈利很大概率也有邓布利多的支持，再不成韦斯莱二哥肯定也会帮他。
勇士当中只剩塞德里克不知道了。
抛开他的英俊和优雅不谈，塞德曾帮她补习过半个月的变形术，平时也对她很好，无论如何，得把项目的内容告诉他。
凯伊握紧手中的羽毛笔，默默地想。
隔一个过道的另一头，赫敏和克鲁姆说笑的声音传过来，凯伊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想到西奥多挽着阿斯托利亚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抽痛，连带着没吃多少东西的胃也开始揪得生疼。
所以环境也不完全决定一个人。
即使出身德姆斯特朗，从小在纯血至上极度厌恶麻瓜种的地方长大，克鲁姆仍旧愿意放下魁地奇大明星的身段，每天泡图书馆只为见一面喜欢的麻瓜种女孩。
反观西奥多呢？听他爸爸的话，始终在阿斯托利亚和她之间摇摆不定，这是喜欢吗？
她还记得他跟她告白时，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涤荡的爱意波澜。
所以，不能坚定选择她。
说来说去只有一个原因。
也许西奥多从来就不喜欢她，只是像潘西所说，年少的叛逆而已。
凯伊抓起笔，气愤地在书上划重点，渴望把那些不甘发泄在学习当中。
可是脸颊湿湿的。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才发现那是眼泪。
依旧求评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