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周末 原来你这么 ...
-
哈利真的越来越像条缠人的毒蛇。
拜他所赐,凯伊完全没有心情参加宣布三强争霸赛勇士名单的环节。她坐在礼堂里,刀叉机械地划着盘子里的馅饼,眼睛却始终没有聚焦在邓布利多身上。
“kai,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他用蹩脚的英语说,“他好像很生气。因为我……?”
哈利就站在他们桌边,手里攥着那只金色飞贼,翅膀在指缝间嗡嗡颤动。
绿眸中酝酿着怒火,在哈利开口之前凯伊先说道:“互相讨厌。”她声音很淡,“走吧,我带你去图书馆转转?”
她起身迈步,没有回头。
有意加快脚步,背后的人只是目光紧紧追寻她,直到过了门廊才松开。
克里姆没有计较哈利别扭的态度。或许在他看来,这个比自己矮一头、也瘦一圈的男孩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把凯伊送到图书馆,留给她一张羊皮纸,“记得联系我。”便离开了。
凯伊独自走进去,在角落的烛台边坐下,把整个夜晚都抵押给了变形术作业。
说来讽刺,怒火竟然是最好的催化剂。这一晚,她桌上那只乌龟、蜗牛和花栗鼠少受了不少折磨——转换咒虽谈不上娴熟,但至少,它们不再是一副刚抢救回来的凄惨模样。
凯伊把羽毛笔搁在耳边,盯着指尖最后一缕银色的咒语余烬,慢慢平复了呼吸。
"凯伊,如果你想再精进一步,古代如尼文是绕不过去的。"
塞德里克的声音落在耳畔,像午后阳光里浮动的尘埃,轻而暖。他递过来一本旧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泛白:"这是我四年级上课时用的笔记,希望对你有帮助。"
烛火微跳,映出她双手接过去时郑重的样子。"太感谢了,塞德。"
分别时,他像送自家妹妹一样陪她穿过幽深绵长的走廊。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那幅挂毯上的蛇在烛光里懒洋洋地扭动。塞德里克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
"补习恐怕得暂停了。"他温和地笑,"我被选为霍格沃茨的勇士,接下来得准备三强争霸赛。"
凯伊真心实意地鼓了鼓掌:"恭喜你,塞德。我相信你一定能替霍格沃茨争光。"
"但愿吧。"他的语气里藏着欣喜,也带着谦逊的腼腆。
他顿了一下,眉间浮起一丝困惑:"不过……德姆斯特朗是克鲁姆,布斯巴顿是德拉库尔,霍格沃茨除了我,还有四年级的哈利。"
凯伊皱眉:"我记得参赛年龄是十七岁以上?"
"邓布利多和克劳奇部长讨论了很久,最后克劳奇执意要他参加,就这么定了。"塞德里克说,"克鲁姆和德拉库尔都很不满,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总之大多数人都觉得哈利是作弊才混进来的。"
"绝不可能。"凯伊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决,"三强争霸赛历史上死过人,哈利没那么蠢。再说他的魔咒水平……根本不像是能作弊的样子。"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原来你这么信任他。我还以为你们俩不对付。"
凯伊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尴尬地抿了抿唇。她垂眸,盯着地砖缝隙看:"他招人烦是没错,但作弊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塞德走后,她没有急着进去。地窖灌进来的冷风带着湿气,拂在脸上能让人清醒。她靠墙站了一会儿,把刚接收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
哈利参赛,是现任魔法部长巴蒂·克劳奇执意要的结果。《预言家日报》曾反复报道过,他的儿子小巴蒂是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至今还在阿兹卡班关着。
这背后会不会有别的意思?
就算他们互相厌恶,但"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身份本身就容易被人盯上。凯伊在月光下来回踱了几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恍惚间,特里劳妮那个黏腻的预言又从记忆中浮起来——
城堡上空笼罩着死亡阴影。
因爱而生,因爱而死。
她贴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冷意从石板地面一丝丝渗进骨头,整个人像是被浸在冬日黑湖水里。
那一晚凯伊几乎没怎么睡。她躺在床上,盯着帷幔顶部的暗纹,把特里劳妮的话翻来覆去地想,直到那些词句变得寡淡无味,才勉强合眼。
---
第二天是这学期的霍格莫德日。
清晨的光从湖面折射进来,投下一片光斑。达芙妮起了个大早,破天荒地换上一条新裁的橙色裙子,在镜前左右转着圈,耳垂上两颗红宝石晃得人眼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去约会?"凯伊坐在床边叠围巾,抬眼看了她一下。
达芙妮点点头,嘴角压不住笑:"跟一个有点傻的人。你呢,和西奥多一起?"
凯伊的手指在围巾边上停了一瞬,随即继续折好:"恐怕不是。他已经三四天没理我了,可能在他心里,女朋友早就换了人选。"
"那就分。"潘西忽然从对面的床上坐起来,目光锐利得像裁纸刀,"就算你不如我受欢迎,我们也不能让男人觉得我们非他们不可。"
凯伊知道她又想起了被马尔福甩掉的事,宽容地笑了笑:"我会考虑的。今天我约了奥利弗,提前说好了。"
潘西"哦"了一声,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咔嗒声。达芙妮凑过来,冲凯伊眨眨眼:"赌不赌,她肯定以为你会跟她走。"她一边说一边转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她就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可哪有那么多顺她心意的事?"
凯伊却笑了。她走到镜前,替达芙妮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看着玻璃里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孩:"总会有人为她而来的。你看,我们俩也不一样,但我们能互相欣赏,不是吗?"
达芙妮转身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会找时间和利亚聊聊,也给爸爸写封信劝劝他,让他们别一直拆散你和西奥多。只是我在家里说不上话……"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飘在风里。
凯伊握紧她的手:"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先保护好自己,好吗?至于西奥多——梅林自有安排。"
这话既是说给达芙妮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
十一月的英格兰开始飘小雪了。
铅灰色云层压在荒原上空,让人无端想起冷调的香水,凯伊排在出学校的长队里,呼出的气息凝成淡淡的白雾,她踩在落叶上,静下心去听它们沾染了湿润泥土之后细碎的声音。
"凯伊。"
西奥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写满恳切:"现在约你还来得及吗?前几天有很重要的事,我没能来找你。"他伸出手,想牵住她的指尖。
凯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她过去三年总盼着这双手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主动伸过来,可这个愿望直到现在也没能实现。
她竟有些想笑。
凯伊得体地退后半步,抬起眼望向他:"西奥多,你总让我等。但今天我没空。"
没有多解释,她把批条交给费尔奇,跟着人群一起走出了校门。
雪落在她肩头,沾湿她的肩膀。
一点点微凉。
从校门到霍格莫德的那段路,凯伊走得比平时慢。她低着头,靴子踩过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拒绝西奥多的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很痛快,可脑子里他凄然的表情却挥之不去,疼得她心里漏出一个小洞。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
奥利弗在等我,这样想着,她攥紧手加快步子。
——
三把扫帚依然嘈杂喧闹,挤满了来喝酒暖和的人。凯伊一眼看到奥利弗高大壮实的身影,哥哥冲她招手,嘴角挂着笑意。当她靠近座位,发现妈妈安妮也在,不禁雀跃起来。
“宝宝,看到我是不是有点意外?”安妮温和地抱了抱凯伊,亲了下她的额角。
“我真是太高兴了。”说完,凯伊戳了戳奥利弗肩膀,“所以你在信上说的惊喜是妈妈也会来?”
安妮却摇摇头,“不止,先不着急,我们边喝边说。”
“等下你会知道的。”
奥利弗说。
啤酒上来后,凯伊灌下一大口。暖意顺着食管流进胃里,她惬意地舔了舔嘴唇。
三个人默契地碰了下杯,算是对家人团聚的小小庆祝。
“说吧,惊喜到底在哪,急死我了。”凯伊笑嘻嘻地往妈妈身上靠。“你们不会是把爸爸也带来了吧,如果是这样,我真要哭出来了,梅林知道我多么想你们。”
奥利弗刮了下她的鼻子,“爸爸在忙生意呢,据我所知他正和魔法部的人接洽,才没空来。”
“那妈妈……?难道您放弃了当驯龙师?”
安妮忙摆摆手,“当然不,旅行和追逐是我毕生的梦想。好吧,惊喜其实在这。”
她说着拿出一个板砖那么大的方形盒子,最上面有根细细的天线,最底部排布着棋盘般凸起的纹路,还写着数字和一些符号。
推至凯伊面前,安妮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这是麻瓜世界的手机,不过是魔法改造过的,可以绕过魔法界的无线电屏蔽。还是一个挪威人跟我用脊背龙龙蛋换的呢。”
“我们在国外,总是能见面,但是没法经常知道你的近况,所以一起商量着给你这个。”奥利弗说。
捕获一条火龙是极其困难的事,经常会受伤,安妮不顾危险,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换来手机给她,凯伊鼻子微微发酸,眼前浮上一层雾气。
她没管手机的事,扑上去同时抱住了奥利弗和妈妈,“谢谢,我真的很感动。”
两人同时摸了摸她的肩膀,声线有些发抖,“没什么,只要你健康快乐我们就安心。”
凯伊坐回来,在他们帮助下调试,很快学会了拨号码接电话。奥利弗以前还在麻瓜世界生活过,凯伊是完全在巫师世界长大的,对这些需要用电的麻瓜设备抱有强烈的好奇。
见女儿新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安妮忍不住呵呵地笑,“等到放假,妈妈争取用麻瓜的微波炉和烤箱给你做点吃的,在我看来那比魔法界的食物美味得多。”
“是吗,”提到吃的凯伊眼睛亮起来,“要比弗洛林冷饮店的冰淇淋还好吃?”
奥利弗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垂着手,“你就知道冰淇淋。”
不远处传来哈利他们的声音,安妮朝那边望了望,转过头时嘴角放了下来,眼神略显沉重。
她俯下身,让凯伊也靠近些。
“怎么了?”
“听说三强争霸赛,哈利也是勇士之一?”
“是的,我也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没有满十七岁。”
凯伊用吸管戳着杯底,气泡一串串升上来又碎掉。
“你很关心他哦。”
凯伊手指一顿,抬起头。安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有。”她垂下眼,吸管在杯沿磕了一下,“只是觉得不合理。”
安妮没再追问,清了清嗓子,“无论如何,他帮过你,他父母也曾和奥瑟走得很近,我们得想想办法。”
她压低了声音,四下看了看,很是谨慎。
“我这有关于第一个项目的线索——驯服龙,拿龙蛋。”
凯伊心中一紧。
“这么说,妈妈你这次回英国,就是为了这事?”
安妮点点头:“总部那边通知我护送一条瑞典短鼻龙来,我还见到了韦斯莱家的二儿子查理。具体的我不能细说,不过我确信他也是为了比赛来的。”
奥利弗想了一会,决定他来告诉哈利。
“凯伊去说总有些不方便。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总还是对立的。”
“这倒不用吧,韦斯莱二哥一定会告诉他。”凯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说他的,我说我们的,”安妮握紧手,眼神蒙上一层忧郁的色彩,“但愿他能顺利过关。让十四岁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比赛,不知道克劳奇怎么想的。”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凯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只冰凉的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雪落在霍格莫德的屋顶上,一层一层地覆上去。
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会比想象中更漫长。
塞德里克是白月光呀

大帅哥就得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