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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执 熟悉的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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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被黑影子吓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列车,大概是因为他的尖叫声太具有穿透力。
他后来到底有没有恢复正常,凯伊并不知道,她早在他醒来之前就拿着箱子和猫走去了西奥多和达芙妮所在的包厢。
礼堂里,斯莱特林长桌上。
德拉科·马尔福隔着两个人对凯伊打听,“说说吧伍德,破特是不是晕得很难看?”
“无可奉告。”
她耸耸肩。
马尔福不依不饶:“不可能,你不是跟你哥和他在一个包厢吗,你一定看到他那狼狈地叫妈妈的蠢样了!”
凯伊把土豆举到眼前端详了两秒,然后塞进嘴里。
“我和我哥不一样,我认为土豆比波特重要。”
“怪胎。”马尔福腾地跳起来,招呼帕金森把凯伊面前的土豆牛肉煲收走了,“叫你吃!”
他和他的跟班们对凯伊报以嫌恶的目光,而凯伊早已习惯被他们这伙人针对,头也没抬地抿了一勺罗宋汤。马尔福觉得没趣,转头去嘲笑隔了一个过道的波特,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室友兼好友达芙妮悄悄把自己的土豆牛肉推给凯伊,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在意他们,”
凯伊笑了笑:“我会的,谢谢。”
紧挨着她,左手边的西奥多一直没说话,早早结束用餐,摆弄刀叉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校长邓布利多走上台,长桌上的食物消失了。
凯伊从他断断续续的发言中知道了,列车上的黑雾名字叫摄魂怪,这是学校从阿兹卡班拉来保护学生的阿兹卡班看守,他们以吸取别人的快乐为生,从痛苦中汲取养料。
“摄魂怪的亲吻,是每一位阿兹卡班囚徒永恒的噩梦。”
邓布利多神神秘秘地说,半月形眼镜背后一双睿智的蓝眼睛平等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
想到列车上的遭遇,那种冷冰冰的失去快乐的感觉,凯伊不由打了个寒颤。
至于为什么要派这么恐怖的家伙呢,是因为一位阿兹卡班犯人的出逃,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出卖了波特的父母,是杀死波特父母的魔头伏地魔的忠实走狗。
听到这,凯伊回头,看了眼波特。
他仍旧傻呆呆地顶着一头黑色鸟窝,和他的两位朋友说话,同时半扭着身体避开一直挑衅的马尔福。
凯伊抿了抿唇收回目光,但比平时慢了一秒。
她前世只是金飞贼,且没活几年就转生成了奥利弗伍德的妹妹,成了一名巫师,所以对魔法界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不知道多少,但是,这一世伍德夫妇和奥利弗给她的爱,让她体会到了父母健在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而波特因为一个走狗,早早就没有了父母。
——
开学晚宴结束,凯伊回到宿舍。
黑湖幽静安谧,就像一张幕布在窗外摊开,无声地注视着黑夜里的房间。
凯伊安静地收拾行李,把奥利弗送她的礼物,魁地奇规则大全(三)单独拎出来,打算在他生日时,跟规则一规则二一起,打包送回去,她赌奥利弗不会计较,毕竟前面两本书也是他随便买的。
作为一个极简主义者,凯伊的东西少得可怜,没花多少功夫就整理好了,她合上箱子,坐在床边研究自己这学期的课表。
达芙妮在背后用魔法熨烫她昂贵的裙子,时不时和她搭几句话。
“凯伊,你明天第一节课是什么?”达芙妮说,她给衣柜里喷了点香水,走过来,“我记得咱们选的课都一样,你说你的,我参考参考。”
她坐过来,脑袋搁在凯伊肩膀上。
凯伊一开始不太习惯这么亲密的姿势,待了两年竟然也接受了,没有抗拒。
她大方地摊开羊皮纸:“早上占卜,下午神奇动物保护。”
“这意味着我们要一大早爬北塔楼,午休后再跑到禁林去,噢梅林。”
达芙妮头疼地叹了口气。
凯伊安慰地笑笑,“就当运动。”
她躲了躲,达芙妮吹出的气拂过耳边,而凯伊这个部位有些敏感。
“说的也是,我暑假吃胖了,刚好锻炼锻炼,”达芙妮接受了安慰,像是想到什么,她一拍脑门,“可是这两门课是跟格兰芬多合上的,我没记错吧。”
格兰芬多,波特。
脑海中飘过这几个词,凯伊本能地一阵反胃,再多一句都讲不出。
语气顿了顿,“好像,是的。”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帕金森撞开门挤进来。
她一向这样,凯伊和达芙妮都不奇怪。帕金森的淑女大概只对马尔福起作用,偶尔心情好还会分给扎比尼一点,别人别想沾一点光。
“潘西,欢迎回来。”达芙妮甜甜地笑。
凯伊则略抬了下头,勉强附和道:“欢迎。”
帕金森把讨厌她的情绪表现得满,饼脸皱巴成一团面。
“你们说什么呢,门关的这么严,不会趁我不在议论我吧。”
坡坡被她提了一截的声量吓到,缩到凯伊身边。
潘西冲着谁来,明眼人都知道。
空气中弥散着火药味,达芙妮端着笑打圆场:“怎么会,我们在讨论课表,你要加入吗?”
凯伊没否认,叠衣服的手攥的紧紧的。这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
帕金森踱着方步走到凯伊面前,在她收拾好的行李周围转了几圈。
像一只猫,凯伊绷紧脊背,余光注意着她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回答,伍德,”帕金森戏谑地眨眨眼,和马尔福表情一模一样,“难道,你在单方面说我坏话?”
她和马尔福真是天生一对。
凯伊腹诽。
她指甲捏得酸痛,红晕一点点漫上来,恼怒地迎上潘西目光。
“难道你很坏,有满身缺点值得我去说?”
凯伊并不闪躲,戏谑地哼了声。
“你!”帕金森果真中了招,一时语塞。
她眼珠一转,视线落到脚边,凯伊摞得整整齐齐的箱子上。
凯伊的手攥得更紧了。
果不其然,帕金森抬脚就是一下,那堆东西在她毁灭性的打击下七零八落,凯伊愤恨的目光成了她的发酵剂,帕金森冷冷一笑,伸手就想去拿她放在床上的魔杖。
“潘西,都是同学,别这样好吗?”达芙妮急得快哭了。
而帕金森并不拿正眼瞧她,“走开,这不关你的事。”
凯伊冲达芙妮摇摇头,示意她别插手,毕竟格林格拉斯和帕金森还有生意情分在,她不希望朋友因为自己受连累。
目测,她跟魔杖的距离与帕金森是一样的,凯伊无比后悔自己没把魔杖带在身边。
来不及反应,凯伊用一种近乎飞行的速度移到另一边,在潘西错愕的眼神里,拿走了自己的魔杖。
近乎飞行,这绝非夸张,因为从凯伊开始挪动到结束,连一秒钟都没有。
而她和魔杖之间起码有几英尺远。
这样的距离,再长的腿也不能一步到位。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你从那里……”帕金森站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颤抖着,“你是从那里一步跨过来的……”
“Colloportus——”凯伊冷冷掀了一下眼皮,利索地挥动魔杖,施了一个禁锢咒。
帕金森慌得想跑却困在死角,被打个正着,整个人定住再不得动弹。
“你。”她的嘴巴保持着刚才的口型,正在往外淌口水,“你等着!”
含混的发音听上去格外好笑,凯伊嘲讽地丢了个手帕给她,“擦擦吧。”
“她这是怎么了……”达芙妮吓得目瞪口呆,“凯伊,你没关系吗?在寝室攻击同学可是会挨罚的,当然我绝不可能往外说。”
空气静了一瞬,凯伊抿了抿唇,“得了吧,我还能不信你吗小达。”她眼神一暗,坦然地摊开手,“至于别的……我做不了主,但我知道斯内普教授不爱管闲事。”
挑了几本书,她拉开门,回头对达芙妮说,“等我离开再给她解咒。”
“那你去哪?”
“看星星。”凯伊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走出温暖又充满火药味的寝室。
*
她走了很远的路来到魁地奇贮藏室,说是贮藏室,其实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又拥挤的仓库。
“阿拉霍洞开。”
门在开锁咒作用下敞开,凯伊走进去把门带上,木头的潮意混合着魁地奇草坪的青草香,令人安心又熟悉。
前世,她当金飞贼的时候,每天就和其他的球和扫帚一起待在这,等着比赛和练习的时候有人带他们透气。
这里对她来说最安全,也最自在。再在寝室待下去,她保不准要和帕金森打起来。
毕竟,从金飞贼时期继承下来的超快瞬移技能并不是盖的,如果距离足够远,她甚至能用那堆箱子直接把帕金森撞成残废,只不过她承受不起那些后果,只能作罢。
凯伊熟稔地翻出一个睡袋,钻进去。
刚闭上眼睛,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某张可怖的脸一闪而过,小天狼星。
凯伊绷紧了神经。
她警觉地收拾好,借着深沉夜色掩护,挪到门边。
耳朵贴上门缝,脚步声是两个。紧接着她听到了韦斯莱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是波特。
凯伊翻了个白眼,提到胸口的一颗心慢慢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嫌恶。
他们怎么知道这的?
草坪上,罗恩四处看看,不安地揪了下哈利的胳膊。
“真的行吗,大半夜到这练?”
“没什么,伍德说今年是他当队长的最后一年,钥匙是他给的,这也是他叫我来的。”
哈利把隐身衣叠好,自在地透了口气,“呼,闷死了。”
说出这句话到时候,一阵夹杂着玫瑰香味的风忽然从眼前飘过,罗恩吓了一跳,“鬼魂啊!”
哈利多闻了几下,好像在辨认这个味道。
“别那么慌张哥们,城堡里卡多根爵士和差点没头的尼克都是鬼魂,我也没见你这么害怕。”
“也是。”罗恩若有所思。
嗅着,哈利找到答案,蹙起眉,“这个味道,好像是奥利弗妹妹的?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列车上,是她扶我起来的。”
“你还不如记错……”罗恩不满地皱了下鼻子,“伍德老妹可一点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哈利想着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心头爬过一丝怅然。他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深的天色,“没时间了,我们进去拿金飞贼吧。”
攥起拳暗暗较劲:“我一定要抓到它,我一定会抓到它,无论早晚。”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皎白的月光斜斜映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线。
凯伊踮着脚往后退,藏在扫帚堆里面,两只穿旧运动鞋的脚跨过门槛,韦斯莱更宽一点的影子在凯伊眼前晃。
“哈利,你确定钥匙真是伍德给的?”韦斯莱声音放得很轻,“万一他明天改口说‘我从来没给过你’怎么办?”
“他给了。”波特笃定地说,“他说‘尽管用,帮我多抓几次金飞贼就当谢礼’。”
凯伊翻了翻眼珠,奥利弗就是这样,只要牵扯魁地奇他就没有原则这回事,对格兰芬多的后辈更是好得没边。
“那你赶紧拿,拿完就走。”韦斯莱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脚步踉跄着,差点踩到凯伊的手,“我困得跟纳威的蟾蜍一样了。”
波特走到贮藏室深处翻找金飞贼。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凯伊透过扫帚柄缝隙看他的轮廓,旧衬衫被冷风吹得鼓起来,把他颀长瘦削的身板衬得更单薄了,袖口挽起,露出紧实白皙的小臂。
然后他转了个身,距离近到凯伊能看清凸起的血管,那是经常运动的人才有的。
她看得有些出神,好死不死,凯伊腿麻了,轻微挪动,脚下那根扫帚被挤到,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
波特脚步顿住,敏捷地伸手挡住韦斯莱,“罗恩,等等,”他耳朵动了一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凯伊在心里骂了一句:霍格沃茨的扫帚质量百年如一日地糟糕。
韦斯莱警觉地一凛,“你别吓我,这地方可没别人了。”
“有人。”波特的直觉准得夸张,他越过韦斯莱,自己往前探,一双眼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藏不住了,凯伊咽了一口口水。
她站起来,小而瘦的一小只,撞得扫帚哗啦啦倒了一排。
“凯伊?”波特喊她名字,熟练得好像他们是朋友,然后迅速换了,“伍德。”
他拨开一段扫帚枝子,腾出一小点空位,又往后退了一步。
凯伊察觉到他伸手要来扶她,不过他缩回去了。
她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在散步时碰见熟人,而不是大半夜被人从扫帚堆里逮出来。
“波特,好巧。”
她清楚地看到波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下,很快又放下去了。
“你是……”韦斯莱下巴快掉到地上,一只手哆哆嗦嗦指着她,“你在这干什么!”
“睡觉。”凯伊语气淡得像在说晚上好,“这是我的秘密基地,两只巨怪闯进来了,吵得很。”
她挠了挠耳朵看向波特,乌黑的眼底闪着一种十分平静的光,“你说,烦不烦?”
“那你继续睡吧。”波特没跟她计较,拿到金飞贼就拽着韦斯莱走出去,走到门口,凯伊拉开睡袋,只见他又折返回来。
“你做什么?”凯伊紧紧盯着他,手心慌得渗出汗。
他不会生气了要揍她吧?
波特只是丢给她一条围巾,“晚上会冷,你拿着。”
凯伊来不及拒绝,就见他摔上门扬长而去。
她伸手拿起围巾,羊毛质地泛着旧旧的灰,扎着指尖痒痒的。
凯伊专注地看了一会,把围巾叠好放在睡袋旁边。
躺下来,她以为会睡不着,但不知为什么,沾上睡袋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