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错位 泡泡碎在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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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奥利弗没事了，你也不用退学了，恭喜。”波特说。
“谢谢。我看到你也为我作证了。”凯伊说话有些别扭，不过她还是尽量挤出一个微笑，“走吧，我们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熬复方汤剂。”
“我带你去。”波特说得笃定，好像他已经想好了地方。
“晚上见。”
夜幕降临，凯伊先陪西奥多在休息室写了会作业，才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二楼废弃盥洗室。
水雾氤氲，静谧得出奇，地上放着一只坩埚，里面塞满韦斯莱双胞胎准备的复方汤剂材料。看着这一切，凯伊眼睛亮亮的，她的红发也在黯淡的环境里发着光，衬得她越发白皙。
“改良版，”她蹲下去翻了翻材料，小声嘀咕，“一晚就能熬成，药效还长。双胞胎这次倒是靠谱。”
“哇，这里简直太适合干坏事了！”凯伊感叹道，情不自禁拍了拍手。
说完她才自觉失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波特，然后……就发现那家伙居然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喂！波特先生？我们开始吧。药至少得熬一晚上呢。”
这么一晃，波特回神，支支吾吾地念叨了两句，“好的，好的。”
凯伊看着他使劲摁着胸脯，感到十分不解，不过波特一向奇奇怪怪的，她偷偷观察了他一会，发现他并不是真的不舒服，也就没太在意。
“嗯，”凯伊蹲在地上，检查了坩埚里的材料，一样一样数过来，满意地笑了笑，“就差一个了。”
波特的一缕发丝。
朦胧水雾里，凯伊靠近他。距离一下子缩得太近，哈利有些措手不及，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你，你做什么？”
“取一根头发。”凯伊皱起眉毛，“你不是说研制过复方汤剂么，别动。”
她的手触及到他额头的瞬间，哈利心头莫名一乱：“你能不能安分点——”
“这话该我对你说吧，你一直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取根头发而已。”
凯伊耐心快要耗尽了，她使劲给自己洗脑，都是为了奥利弗都是为了奥利弗，才耐着性子继续往波特身上靠。
看他这幅惊吓过度的模样，凯伊忽然生出一些坏心思。她眼睛一转，“等等，波特，你不会是怕疼吧。”
“……我怕疼？你试试从扫帚上摔下来十几次。”
水池边的地板常年潮湿积水，滑得要命。凯伊步步紧逼之下，波特退无可退，两只手无助地乱挥，不小心抓住了她的裙摆。
“你做什么——波特我劝你冷静！”凯伊吓得瞳孔一缩，甩开他的手。
波特身体急速往下坠。慌乱间，他下意识伸手，水雾蒙住了镜片，他胡乱挣扎着，一把攥住了凯伊细弱的手腕。
！！？
凯伊重心极轻，被拽得身体一歪。小皮鞋根本不防滑，几秒纠缠之后，两人整齐地掉进水里。
“扑通——”
凉透的池水轰然涌上来，凯伊脑袋懵了一瞬。水龙头被撞开，池水还在涨。
波特眼前两团白雾，什么都看不见。凯伊拉着他的手去够水龙头，水快没过腰的时候，终于关紧了开关。
狭小的圆形水池逼仄又密闭，冷静下来，凯伊才发现，她和波特，距离近到她能看清波特鼻梁上一颗褐色的小痣。
世界陷入寂静，泡泡碎在空气里。
冷水浸透衣料，凯伊一边觉得冷，一边又因为波特身上过高的体温而脸颊发烫。
她本该推开他的。但没有。
这个念头比池水更让她心慌。
温度降下来，哈利眼前雾气褪去，然后他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凯伊。
密闭水池中，两人呼吸相缠，距离近得极致危险。
凯伊蓦地回神，“喂，你起来！”
“你先起来，你不起来我怎么起得来！”
“我没力气！”
“那你别乱动！”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没指责你，我是真的动不了。”
她太瘦了。隔着湿透的衣料，他仿佛稍稍用力，她就会碎掉。
他僵硬地撑着手臂，心快要跳出来了。
“你试着……撑住墙壁，像这样，”波特动了动，看她眼圈发红快要哭了，他语气放轻了一点，“慢慢站起来。”
“我太冷了，实在没劲。”
波特愣住了，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朝她伸出一截胳膊，耳尖通红，“咬住，我带你。”
凯伊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咬人很疼的……不是，那个……”
“……你还咬过谁？”
波特的脑子装的都是芨芨草吧，凯伊气得要命。她心一横，一口咬上了波特的胳膊，几乎要叼下一层皮。
波特拼命忍着，一手撑住池沿，一手拽着她，硬是把她从水里拖了上来。
刚站稳，他立马从她身边退开，一张脸疼得涨红了。“你的牙是什么做的！”
“不是你叫我咬的么……”
波特不再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那上面清清楚楚留下一个牙印，血丝缓缓地渗出来，红得有些诡异。
“别动，”凯伊声音轻轻的，她趁着波特不备，一把从他额角薅下三根头发，“成了！”
说着就将它丢进了坩埚里。
她微微抬眼，澄澈目光直直撞进波特慌乱的绿眸里。
古怪的对视，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凯伊莫名其妙移不开视线，对面的人也是如此。
就在这时，半空飘来一缕幽幽的白影。
“哎哟——这么近呀？”
哭泣的桃金娘悬浮在水面上方，透明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笑得狡黠，“伍德，你和哈利大白天躲在水池里贴贴，也太害羞啦。”
“走开，”波特抄起一个碎石头砸过去，“走开，桃金娘。”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沉重的大门“咔哒”一声，桃金娘在外面落锁，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出路。
“这么爱贴贴，就给你们个机会好好独处一晚吧～”
尖厉的声线漂浮在空气中，随着那道虚影一起消失。
整间盥洗室再度彻底陷入死寂。坩埚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嘲讽一样。
“……要在这呆一晚上了。”波特捂住脑袋。
他不知道再和凯伊待下去自己会怎么样，索性背过身去。可听在凯伊耳朵里，她却以为是波特过于厌恶自己，所以才这样痛苦。
“别挣扎了，这里太冷，我们先安分待着，等药熬好吧。”
心底里微微的失落让她彻底清醒，凯伊站起来，从外套口袋中摸出魔杖，给她和波特一人施了一个速干咒，然后抱着膝盖，靠着墙壁慢慢蹲下来。
漫长的一夜，密闭空间中，夜风顺着通风口灌进来。复方汤剂在火上慢慢转成深色。凯伊盯着坩埚，忽然说了一句：“双胞胎说，这个配方是弗雷德自己改的，加了一味月长石粉。正常复方汤剂要熬一个月，这个一晚上就成。”
波特没接话。过了一会，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波特拿了块皱巴巴的纱布盖在被她咬了一口的手臂上，脱下外套侧身挡住风口，将凯伊护在更靠近燃烧的坩埚这一边，好让她不至于这么冷。
一整晚，谁也没说话，轮流看管着眼前的复方汤剂。
半梦半醒间，桃金娘也终于结束了她的恶作剧，笑呵呵解开锁咒，大门缓缓弹开。
阳光透进来，两人都清醒了。
“复方汤剂熬好了，喝吧。”这是今天凯伊说的第一句话。
“好。你直接去魁地奇球场吧，结束后我们回到这里等身份换回来。”
凯伊点点头，将复方汤剂一饮而尽。光影流转，两人的身份骤然互换。
凯伊还在端详幻化后波特的模样，变成凯伊的哈利忽然慌慌张张地起身，“那个，我先走了。”
凯伊看着他，感到十分新奇。“好。”她答，却是波特的声音。
门外，哈利疯狂地跑着。
小天狼星要走了。
他穿过长廊，撞开两个挡路的一年级，脚步声砸在地上又急又响。前阵子他和赫敏罗恩计划让巴克比克载小天狼星逃离，魔法部随时可能追捕到教父。那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称得上“亲人”的人，他必须赶到。
万一赶不上呢。他跑得更快了。
长廊尽头，西奥多瘦而长的影子静静立在那里。终于看见那抹熟悉的红发，他快步上前，“凯伊，你昨晚去哪里了？”西奥多指着盥洗室方向，“你和谁在一起？是波特，对吗？作为我的女朋友，你什么意思？”
哈利满心都是小天狼星，根本没有心思和他周旋，更何况，某种角度来讲，他现在巴不得西奥多误会整件事，赶快和凯伊分手。虽然这样想太过自私，不过哈利看到诺特那张黑脸，还是感到一阵暗爽。
“我有急事，晚点再和你解释。”
轻飘飘推脱了句，诺特却不依不饶：“我找了你整整一夜，你只打算说一句晚点再说？”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马上就是早餐时间了，哈利害怕错过最后的道别，心头一阵急躁，他语气冲了起来：“我真的没时间！你快走吧！”
“我走。”西奥多眼底所有温柔一点点冷却。他扯了一下唇角，放开搭在“凯伊”胳膊上的手。“好的，我不拦你了。”
西奥多走远了。他不会知道，在他背后，真正的凯伊正站在长廊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静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漫开一层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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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赫敏骑着巴克比克绕到西塔楼，从窗外把西里斯接了出来。
三人降落在塔楼顶，赫敏立刻掏出时间转换器看了一眼，冲他们点了点头。
哈利变成凯伊的样子见到了西里斯，他发誓他是第一次在教父的脸上看到八卦的表情。
“小子，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照镜子？”
“没有。”哈利赧然，低下头看到白色的裙子，还有打磨得光亮的小皮鞋，脸颊彻底红透了。
“你不想多看看凯伊？”西里斯戏谑地看他一眼。
巴克比克听到凯伊的名字欢快地跳了一下，嘴里发出咴咴的鸟叫声。
“没有。”哈利别开脸。
“他想！”罗恩叫了一声，那声音像哭泣的曼德拉草一样刺耳，“哈利为了跟她换身份还专门剪头发锻炼身体，都是因为西莫说，凯伊喜欢壮一点的……”
哈利立马捂着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
西里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哈利都长大了，詹姆要是看你这样，肯定也会调侃两句，你爸说不定会给你出点主意……”他眼眶红了，“他当年……”
“西里斯，”哈利抬起脸，没让他再说下去，他用发颤的声音提醒他，“你再不走来不及了。”
“是的。”赫敏严肃地看着他们，点了点时间转换器，“必须快点。”
“我想我还会再见那丫头的。”西里斯骑在巴克比克身上，对他们挥挥手，“拜。”
巴克比克展开翅膀，载着西里斯飞向天空。哈利目送着他们越飞越小，最后彻底隐没在云层之中。
赫敏把时间转换器收进袍子，看着他们。
“接下来去哪？”
“我必须先回斯莱特林，弗雷德给的复方汤剂是加强版的，能维持一天多，凯伊还替我比赛呢，我不能让她暴露了。”
“那我回去了，作业没写完。”赫敏走开了，迈出几步又逛回来，站在哈利面前。“你说复方汤剂能换智商吗，我真想问问凯伊怎么学的魔药。”
“问我？”
赫敏摆摆手，后退了一下，“你还是想想怎么换回来吧，我真走了。”
等她身影不见了，罗恩才开始说话。
“喏，诱饵炸弹。”罗恩蓝色的眼睛亮亮地，他把一袋黑色小角状的东西塞给哈利，“还好赫敏走了，不然她肯定不让，你拿着。”
哈利心中一暖，“谢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黑色的小角硌着掌心。
罗恩还站在原地，一副“我是不是也该跟去”的表情。
“你去看比赛，”哈利抬起头，“别让凯伊在球场上出什么事。”
“那你呢？”
“我没事。”哈利把袋子揣进袍子里，“我是凯伊，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要是他们真欺负你——”
“你就去告诉麦格教授。”哈利替他说完，“知道了。”
他来到地窖，石墙潮湿，走廊比格兰芬多塔楼冷得多，顺着台阶往下，越走越暗。
他忽然意识到，凯伊每天都得走这条路，她是一个人吗，还是诺特牵着她？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已经红着脸站在休息室门口。
可惜不知道口令，哈利只好在门外多待了一会。
一拨斯莱特林回来了，个子矮矮的，脸也很稚嫩，估计是低年级的。
哈利走过去，下意识想跟他们打招呼，没想到却被无视了。
“伍德……”
“她前两天刚把马尔福给打了……”
“躲着点，听说伍德家的都不洗澡。”
谁说的，明明很香，是很好闻的玫瑰味。
哈利想理论，走出几步停下来，攥紧拳头。跟在最后走了进去。
坡坡来蹭他，他蹲下来和小猫玩，给它加了一点猫粮，还没起身，就听见有人在说凯伊的事。
哈利抱着猫躲在了窗帘边上，他想到那天在医疗翼，凯伊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下意识翘起唇角。
“伍德实在太怪了，那么怪，跟我们都不一样。”
一个金发小姑娘怯生生地说：“可是她帮过我。我第一次骑扫帚的时候她冷冰冰地说：再那样就等着摔，脚不点地是因为变成鼻涕虫了。对吗？”
“那么没礼貌，”一个声音反驳道，“她没家教。”
哈利笑容僵在脸上，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痒痒的，堵得人难受。
他没动，用凯伊的身份接着听。
“我也记得，”在一旁沉默的小男孩忍不住了，两只手交叉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她在魔药俱乐部帮我应付了一次提问，理由是我曾经给她的猫添过牛奶。可是……那是我怕她揍我，所以才……她怎么记忆力那么好？”
哈利又笑了，他能想象出凯伊冷着脸帮忙的样子，要是真有镜子，他真想检查一下对不对。
“那也不妨碍我们孤立她。”艾米丽.亚克斯利提醒他们，“德拉科叫我们别和她来往。”
她个子比其他人高一点，哈利多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女孩。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在凯伊身上，他藏得更严实一些，接着听。
“但西奥多例外啊。”这是米里森，扎比尼的现任。坡坡看到她说话，毛竖起来了。哈利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小脑袋，“没事。”
凯伊的声音轻轻的，听得他耳尖发烫。她什么时候这样跟他说句话？哈利思绪飘远了，紧接着诺特的名字把他唤回来。
“你是诺特吗？”亚克斯利捏了一下米里森的胳膊，“西奥多在他们面前都得藏着呢，德拉科讨厌她，我们就得躲着点，没什么好商量的。”
他们说完便不再继续，剩下的话题都变成时尚杂志、指甲油这些无聊的东西。哈利听得直打哈欠，他回到凯伊的房间。
好在她的室友都不在，他安安分分地坐在她床边，等着魁地奇比赛结束。
阴暗的环境里，湿气和冷风一阵一阵涌上来，哈利的心头一次为另一个人揪得这么紧。
凯伊，是真的过得很差……
她在这里撑了三年？怎么过来的？
晚一天祝哈利和罗姨生日快乐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