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27、校长 小黑猫懒洋

　　雨继续下着，连绵不绝，榕树枝被打下一束，叶片歪歪斜斜搭在窗上。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凯伊一面爬一面看着窗外黯淡的天，巴克比克会不会淋雨，格兰杰，韦斯莱还有波特，他们会淋雨么？

　　当凯伊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三个和她不应该有任何联系的人时，奥利弗拍了拍她的肩膀，拽回了凯伊飘远的思绪。
　　“到了。进去吧。”
　　“好的。”
　　凯伊深吸口气，走进了这座童话般的房间。

　　屋子里的人都是高高瘦瘦的，要不是邓布利多施了魔法让这里亮起来，凯伊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影子。

　　“哦，你们来了，孩子们早上好。”
　　邓布利多穿着一件坠着星星月亮的银色袍子，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尖顶帽子将他整个人拔起来，凯伊合理怀疑他是为了不被这一群高高的人比下去才戴这么高的帽子。

　　“校长您好。”
　　奥利弗和凯伊同时说道。

　　“我想你们一定明白我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邓布利多说，看到孩子们点头，他接着说，“这是校董事会成员代表，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还有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玛法尔达·霍普柯克女士。”
　　那两人冷淡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迅速移开视线。

　　“玛法尔达没刮鼻毛。”奥利弗附在凯伊耳边念叨。
　　“马尔福老爹有眼屎。”凯伊补充。

　　“你们好。”
　　想了想，凯伊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这点体面，她向来做得周全。

　　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兄妹的吐槽完全没瞒过邓布利多，趁那两位转身，校长先生邀请他们入座，在给凯伊递茶杯的时候他对她眨了眨眼睛，“我也觉得他们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可是人总是对别人要求很高，对自己却很放松。咳咳……”
　　凯伊偷偷笑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给卢修斯倒茶。

　　玛法而达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伍德小姐，我们根据马尔福先生提供的证据，有合理理由初步判断你触犯了滥用魔法的罪行。”

　　由于提前做过准备，凯伊并不畏惧玛法尔达的指控，她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羽毛笔一挥，挑出一行字让它飞出来，“这是涉及本次事件的法条，我想女士您应当比我熟悉。首先我没有滥用魔法，其次，除非你们可以找到图像证据，否则没有任何权利对我进行审判。”

　　她看到邓布利多微不可察地笑了，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接着校长先生又对奥利弗做口型，似乎在提醒他打死不认，奥利弗接收到暗示，坐直身体，一字一句说。“我妹妹只是推了一下马尔福，其他她并没有做。”他拎起凯伊空荡荡的袖管，“这应该不算魔法，再说了，她这么瘦，哪来的力气弄伤别人呢？”

　　“我想我儿子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卢修斯，恕我直言，”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温和地看着马尔福，“本周一，你才刚刚在巴克比克的审判庭上亲口作证，德拉科的伤势，全部归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误伤，你到底想指控谁呢，我希望你先搞清楚对象。”

　　卢修斯脸色很差，脸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小包，估计是咬后槽牙咬的，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很淡定。

　　他和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那位小声交流了几句，然后眼睛一亮，目光从凯伊身上转移到了奥利弗身上。

　　“伍德小姐暂且不论，那么伍德先生，据我所知你性格古怪，学习成绩差的离谱，作为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经常在球场和斯莱特林队员发生激烈争执，这是不容置疑的吧。”卢修斯很欣慰看到奥利弗愤怒的模样，他挑衅般拿蛇形魔杖点了点地面，语调傲慢强势，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刚才说你的妹妹没有力气，那么你呢，德拉科除了手臂上的伤，脸颊也受了伤，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质疑这都是你的杰作。”

　　他挥一挥手，就见玛法尔达拿出一叠照片，上面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各种摆拍照，有长长收不回去的牙，还有额角红色的伤痕，就连脖子上已经褪色的伤疤也赫然在其中。

　　怎么不把马尔福的肚脐眼也拍一下，那还是一生下来就有的疤痕呢。
　　凯伊默默翻了个白眼。

　　“成绩不代表一切，卢修斯，你刚才用非常不好的词汇指控奥利弗，我不会允许有人这样形容我的学生，请注意措辞，”邓布利多说，“每一个孩子都会犯错，但不代表他们是坏孩子。更何况，奥利弗作为格兰芬多的队长是非常合格的。”

　　卢修斯马尔福坐不住了，手掌紧紧扣住魔杖，指间的家族戒指磕碰出沉闷的轻响。
　　“德拉科也是你的学生，邓布利多。”他说，语调带着马尔福家族惯有的傲慢刻薄。

　　“正以为如此，”邓布利多接着说，“所以我对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学院欺负其他混血同学的行为并没有给予过分的惩罚，这也是凯伊和他之间发生争执的导火线，卢修斯。”
　　他说着挥了挥手，空中飞来一些纸条，上面写着德拉科欺负同学的一些事情，右下角还有每位证人的署名和日期。
　　“这些都是学生和我反映的，他们中起码有一半都不认识凯伊，我想这很客观。”

　　就在卢修斯企图看看那些人分别是谁的时候，邓布利多打了个响指，用火焰咒将纸条全都销毁了。

　　由于邓布利多离凯伊更近，她清楚地看到某张纸片的碎片里有波特的名字，心中突地一跳。

　　“我也可以为我妹妹作证。”奥利弗举起手，“她是个很坚强的小女孩，要不是这次我亲眼见到马尔福刻意羞辱她，我根本对此一无所知。”

　　“你给我住口！”卢修斯马尔福彻底被激怒，猛地从座椅上起身，抬手便要去攥住奥利弗的衣领，撕破面具之后，那副蛮横的样子和德拉科如出一辙。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奥利弗的瞬间，一道利落的驱逐咒骤然从门外丢进来，精准地将卢修斯.马尔福打到地上。

　　“让我看看，是谁要欺负我的小甜派！”

　　听到这个声音，凯伊开心地快要跳起来。
　　她转身，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凯伊，爸爸的小甜心，还有奥利弗我的小甜派，”爸爸奥瑟伍德将两个孩子挨个抱起来转了转。
　　紧随其后的妈妈安妮伍德则亲了亲他们，眼中的爱怜多到快要溢出来，凯伊看到妈妈身上驯龙的装备还没来得及摘，鼻子酸酸的。
　　“妈妈，爸爸，你们来了。”
　　“是啊宝贝，你受苦了。”
　　奥瑟揉了揉女儿的头，眼中含着泪花。

　　邓布利多笑着，走到他们面前，“我很乐意看到你们一家温暖的画面，不过奥瑟，安妮，我们还是把话题拉回到孩子们的处分上，好吗？”

　　校长办公室里，暖金色的阳光落满桌面。
　　邓布利多缓缓道出这一切。

　　从凯伊长期遭受马尔福、帕金森霸凌孤立到她忍无可忍的自我反击；再到马尔福强迫孩子退学、牵连奥利弗延毕，甚至迁怒无辜的巴克比克，强行执行死刑。
　　全程娓娓道来。

　　听完所有经过，伍德夫妇沉默了，他们没有半分苛责，而是心疼地抱了抱两个孩子。
　　“是爸爸妈妈不好，没能陪在你们身边护着你们。”
　　安妮附在凯伊的耳边说。
　　奥瑟对着邓布利多和卢修斯马尔福开口：“孩子动手打架，确实违反校规。我们诚恳道歉。但我们坚持认为，凯伊是为了自保、为了守护家人。反抗欺凌从不是错。如果非要用退学毁掉她的前程，我们绝不接受。”

　　卢修斯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快要喷出火来，“如果你们不心疼请律师的费用，我想我会一直上诉，据我所知，伍德先生快要成年了吧，未成年巫师和成年巫师，关于滥用法律的界定可是不一样的，这个后果你们能承担的了吗？”

　　邓布利多微微含笑，他起身，示意伍德夫妇不要着急，然后缓缓说道：“学校里发生的事就在这里解决吧。卢修斯，校董只有建议权。霍格沃茨最终的裁定权，在我这个校长手里。你同意吗？”卢修斯不答，只一味恶狠狠瞪着对面这些人，邓布利多继续说，“那我宣布，法庭界限只停在霍格沃茨，”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凯伊和奥利弗，打架违规只需要进行劳动服务，同时，欺负了凯伊的德拉科马尔福也需要自我检讨，所有不实处分取消，奥利弗通过N.E.W.T.终极巫师等级考试之后照常毕业，结束。”

　　话语落下的瞬间，卢修斯哼了一声，甩手而去，压在兄妹两人身上的乌云，也随着邓布利多的话彻底散尽。

　　凯伊长长舒了口气，阴郁的天空放晴，柔和的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洒在伍德一家身上。

　　“谢谢校长先生，那我们走了。”

　　走出去，晚风轻柔。
　　“宝宝们，小甜心们，你们先上课，我们回家等着你们团聚。天气凉了，过段时间你们会收到冬天的新外套和围巾，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奥利弗看好妹妹。”
　　奥瑟和安妮站在门口分别和他们吻别，然后手挽着手消失在长廊尽头。

　　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凯伊如释重负，“奥利弗，一切结束了？”
　　“是啊。”奥利弗挠了挠头发，耳根微微发烫，“都这么大了，爸妈还总当着外人面喊我小甜派……”。

　　因为要准备结业考试，奥利弗先去图书馆复习，凯伊独自朝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门外，坡坡跑出来了，小黑猫懒洋洋地窝在地上舔毛，看到凯伊，竖着尾巴一颠一颠扭着腰走来，喵喵地撒娇，像是特意来迎接她的。

　　凯伊弯腰抱起小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小鱼干咸香。她点了点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是谁偷偷给你喂零食啦？”

　　身后传来一道略显僵硬的少年声线。
　　“是我。”

　　波特站在阴影里，被她猝不及防的直视看得微微不自在，他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闲聊的，是关于……复方汤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