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唯独 原来你不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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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瞬间变成了一锅沸水，玻璃碎片飞溅，靠近西莫和隆巴顿的人都向四周抛开，不知谁的书包被划开了，本子哗啦啦全飞出来，雪白的一大片在空中飞舞。
隆巴顿蹲在地上捡，波特看到就去帮他，韦斯莱和西莫在旁边摆桌子，几个人倒是挺团结。
特里劳妮教授把他们都喊起来，“下课吧，我来收拾。”她痛苦地摆了摆手。
隆巴顿还在道歉，“对不起。”
“就差一点。”波特也没走，仰起脸，额角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了。
“瞧那傻样！”马尔福路过时戏谑地说。
确实。凯伊默默腹诽。
混乱中，她藏在人群里朝门外走，特里劳妮忽然叫住她。
“凯伊。”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
“你留一下。”教授眉微蹙，显出几分担忧，“我看到一点不好的兆头。”
凯伊扶着书包的手攥紧了，点点头。
她往讲台走，袖子滑下来，露出一小截被茶水烫红的皮肤。
波特还在和韦斯莱整理教室，铺桌布的时候，凯伊还在思考教授要说什么，差点被横在地上的板凳绊倒。
她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了，余光却瞥到波特悬在空中的一只手。
“那个，”波特看着她，嘴巴动了动，“你胳膊，红。”
他指着那块皮肤，收回想扶她的那只手。
这是关心？
凯伊想到刚才也是他挡在她面前，眼神微微晃动。
她停住，想说句谢谢。
可是一看到他的袖口，她还会因为前世他抓她的瞬间，泛起一阵恶心。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往教授那走。
“去看看。”波特对她的冷漠并不在意，他语气生硬地说，“别忍着。”
他说完就把脸转开了，假装在整理桌上那摞歪掉的课本。
她感觉到咬紧牙关之后的脸颊酸痛。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他怎么注意到的？
可是波特已经不看她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凯伊依旧不理会，看着地上扔着他的书包，她叹了口气，给他捡起来丢到了桌子上。
身后依稀能听到韦斯莱的抱怨。
“哈利，你别管，她是个斯莱特林！”韦斯莱低声说，“现在应该注意的是不详……”
“她不一样。”
波特说这话时语气很笃定，像是观察好久了。
“哪不一样？”
凯伊脚步顿了一下，捋开耳边的碎发。
“你没看到那群人在欺负她吗？”
凯伊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她勉强扶了一下墙才站稳。
“教授，”她没再走，“我身体不舒服。下次听吧。”
不远处马尔福还在观察他们，似乎在检验波特的状况。
“我先走了。”
凯伊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冷风吹过，有些发凉。
搅散了刚才那火热紧张的局面。
达芙妮和西奥多在礼堂等她，凯伊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懵。
“怎么了，凯伊。”达芙妮往她身后看，“德拉科又欺负你了，还是波特又惹你生气了？”
凯伊摇摇头。
她躲避达芙妮探询的目光，亲昵地牵着她，“吃东西吧。”
达芙妮眨眨眼不再追问，从保温盒里拿出胡萝卜三明治，递给她。
“我家小精灵做的，”她放在桌上，微微笑着，“我记得你爱吃。”
“谢谢。”
凯伊眼眶湿润了。
小口小口地嚼着，哪怕她什么也塞不下。
西奥多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波特好像很关注凯伊。”他在和达芙妮说话，可视线却有偏移，“不像和她作对。”
“嗯。”凯伊还在回味刚才波特自己害怕还要替她挡在茶杯碎片面前的傻样子。
空气安静下来，他们都在看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啊？他讨厌我，这没有什么怀疑的。对。”
“我们别讨论这个了，西奥多，给我夹块蛋糕？”她企图混过去，“我要蓝莓的。”
她两只手交叉起来，笑得有些刻意。
“你在撒谎。”西奥多皱起眉头，“那个波特......”
凯伊用叉子戳蛋糕，不敢看他。
这一点微妙的变化瞒不住达芙妮。
她看看西奥多，又看看凯伊，忽然笑了。
“西奥多，”她托着腮，“你刚才那样，像我爸爸看见有人送我回家。”
西奥多没接话，凯伊更是低着头，脸快要埋进奶油里了。
“你吃醋了。”达芙妮笃定地说。
西奥多放下叉子，从自己盘里切了一块蛋糕，放到凯伊盘里。
“这也给你。”他说完就站起来，“我去教室占座，先走了。”
他从凯伊身后绕过去，没碰她的椅子。
凯伊有些失望，心回到原来的地方。
总是不把话讲明白，总是留余地，西奥多常常这样。
“他喜欢你，不承认。”达芙妮说，“西奥对女生很绅士的，他从来不皱眉毛。”
“也许他怕长皱纹。”
凯伊自嘲地笑笑，她拽了一下达芙妮的手，“我们也走吧，别让他等太久。”
“你啊。”达芙妮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笑，“两个男生都对你不一样哦。”
“别，别胡说。”
凯伊松开她，走得飞快。
魔药课。
教室里潮湿晦暗，角落里的瓶瓶罐罐泛着幽幽绿光，一层很淡的白雾笼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所有人，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坐下，静静等候斯内普教授。
按照惯例他会点名，点完名就提问上学期内容，从前到后。
于是格兰芬多齐刷刷往后坐，斯莱特林往前挤，形成分明的界限。
凯伊看到西奥多在招手，径直往他那里走，可凑近才发现西莫斐尼甘就在隔一个过道的位置，占卜课的爆破仍叫她心有余悸，凯伊立刻转换方向，朝中间挪动。
她把书包丢下，赶忙占住一个桌子。
“我坐这里就好，”接着和达芙妮挥挥手，让她放心，“你和西奥多一组吧，我没关系。”
西奥多湛蓝的眼睛暗下去一寸，她看着，心像被刺了一下。
下课再跟他解释吧。
她平复呼吸，低头翻书。
就听见一伙人吵吵闹闹涌进来，来到凯伊身边站定。
韦斯莱和波特满头是汗，校袍底下是没来得及换的魁地奇训练服。
“我们坐这吧，”韦斯莱看到她，眉头明显地皱起来，“怎么又是伍德老妹？”
“魔药教室又不是你的专属。”
凯伊从鼻子里哼哼两句。
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咚的把自己的书包砸在桌面上，“这个位置我占了。”
波特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冷笑出声。
他把课本往凯伊书包旁一搁。
“这位置，你说了不算。”
声量提了一截，凯伊终于舍得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波特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怒意，脑门上冒着热气，配上他脖子上歪歪扭扭的红色围巾，整个人如同一簇没有烧完的火苗。
那围巾曾经温暖过凯伊，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念头连带着过去波特保护她的种种瞬间莫名其妙地在脑海里打转，凯伊心中一动，握着的笔尖哗啦一声撕破了纸。
对峙中，她落败了。
嘴唇崩的紧紧的，没说一句话，她默默移开自己的书包，算是认输。
波特看上去没有消气，身体却很自觉地挡开韦斯莱，紧挨着凯伊坐下。
“伍德，你无视所有人，偏偏就嫌弃我。”
快上课了，大家都很安静，可他音量不减，这句话足以让全班都听到。
“我又没惹你。可你别碰我朋友。”
偏偏，唯独，这种词落在十几岁的男生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果然，西莫和几个格兰芬多笑嘻嘻地起哄。
“哟，哈利，她怎么光欺负你一个？”
“伍德，你倒是说说，我们哈利哪儿招你了？”
总不能把金飞贼转世的事说出来。
凯伊没吭声，脸却慢慢红了。
凯伊拿书挡住脸，波特却往后一倒，整个人斜过来，视线不偏不倚黏在她身上。
“说起来，你为什么就讨厌我？”
这人怎么这么犟。凯伊暗地叹口气。
“也不是讨厌。”她斟酌着措辞，“我只是......”
“那就是不讨厌？”
波特一下子坐直了。
他盯着她，像有一万个问题，凯伊真的看回去，他又别过头。
憋了半天，他在她放松的时候，忽然挪近了一英寸。
“那你以后......你别躲着我，行吗？”
他偏过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像刚下过雨的草地。
凯伊只瞥了一眼就缩回去，她惊讶地发现她刚才忘了恶心。
“上课了，”她朝讲台方向使了个眼色，斯内普已经站在那儿了。
这个格兰芬多还是盯着她，压根没往讲台看。
就连韦斯莱都看不下去，使劲捏了一把哈利的胳膊，可惜某人没有意识到。
“那么我——”
就在这时，脑袋上挨了一记，波特转过身，斯内普教授阴着脸站在背后。
“我现在碰巧很讨厌你，波特。要是我没记错，你上学期魔药成绩连个A都没有。”
“记错了，也没教好。”哈利说，“是P。”
全班安静了一瞬。
斯内普慢慢踱到他面前，脸黑得和外面天色没区别。
“你旁边的，也是我教的。”斯内普瞥了一眼凯伊，“怎么她是O。”
“那得问她。”哈利一脸诚恳。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三秒。
“格兰芬多，扣三十分。下课留下来洗坩埚，洗到明天早上。”
“是的教授——”
哈利摸了摸后脑勺，没敢再看凯伊。
凯伊看着他把脑袋低下去，莫名觉得有点难受。
波特好像......因为她挨骂的？
“第四排抽屉里有洗好的坩埚。”
斯莱特林们开心地看热闹，马尔福几人甚至欢快地拍起桌子。
她回头看了眼，心里那股别扭更严重了。
波特倒是不在意，凯伊遮着半张脸，从指缝里看他。
“这，摆这！”他正在纸上给韦斯莱比划魁地奇队形，兴奋地手舞足蹈的。
她翻了翻眼珠：“傻子。”
隔着一臂距离，红毛鼹鼠和绿头苍蝇的叽叽喳喳就像狐媚子一样绕着她飞，她砸了一下桌子，“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她这一扭头，他们谈论战术的声音变得很清晰。
凯伊硬生生吞下了后面的话，竖着耳朵听起来。
全是漏洞......
她憋了一会，斯内普的脸都快被她盯成球场的绿草地了。
最终还是放下笔记，飞快地用指尖点了点那张纸。
“击球手该放这，不然游走球一定会失去控制，防守就不牢了.....”凯伊压低声音说，同时撇了撇嘴，“真不知道奥利弗怎么教的。”
波特刚扬起一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别过脸，又忍不住转回来。
“起码，比某些人说话客气。”
他忿忿地，绿眸瞪着她。
波特没冲她发过这么大气，凯伊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拿起坩埚就开始操作。
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冷的，像一层包在雾气里的冰。
“她是不是生气了？”波特说。
“谁管她，那么傲。”
凯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往坩埚里丢老鼠脾脏时，故意甩了几下。
沾着老鼠屎的水珠溅到韦斯莱身上，他大叫着好脏，她才舒服一点。
可是波特......
就当之前他帮她的，全还给他。
她想到绿头苍蝇刚才恨恨的表情，那样子她才见过——那是他怼斯内普的时候才露出来的。
傻子。
她拿手帕擦了一下眼角，手上动作没停。
半节课过去，凯伊正搅拌坩埚，波特把那张纸推回她手边，声音低下去。
“凯伊。刚才我有点冲了。”
凯伊没理他，转过半只肩膀。
波特就等着，两只眼睛都盯着她看。
他把纸又往她那边推了推：“真的，我道歉。”他看凯伊身体侧过来了，挪了一下凳子，才说，“你再看看吧......为了伍德。”
凯伊神情松动了，烦得受不住。
“那你帮我看着魔药。”
她扯过那张纸，给波特让出位置，迅速写了点建议，扔回去。
“行了。”
罗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哈利，你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她那么不客气，你居然还道歉。”
哈利压根没听，自顾自嘀咕：“手......真白。”
“没救了。”
罗恩：理解不了，选择尊重。
——
课程继续，斯内普叫他们四人一组研制缩身药剂。
“隆巴顿、斐尼甘，带着东西到凯伊那去。”
“嗨——”
俩男孩脸上洋溢着格兰芬多式火热微笑。
他们和她打招呼，凯伊机械地扯了扯嘴角。
当然不是笑，而是......哭不出来。
完了——完了——
看着隆巴顿手上缝缝补补无可再补的天平，和西莫手上黑成焦炭的一根魔杖，她吓出一身冷汗。
“教授，我觉得我应付不来。”
她恳求近乎哀求。
“成功了，”斯内普教授嘴巴一张一合，“斯莱特林额外加二十分。”
波特小声地念叨什么，凯伊没听清。
“说话的那个，你也去。”
斯内普冷冷地说，“破特，跟得O的人好好学。”
凯伊头一次觉得教授太毒舌不是一件好事。
她搅着药水，无奈地点点头。
“我来帮你。”波特凑过来，视线落在她手上，“我们都可以帮你。”
“是啊，”西莫也过来了，冲她眨眨眼。
凯伊看到他们，绷直的肩膀松了一些。
她想说谢谢。
话在嘴边，她却没有说出口。
而是哆哆嗦嗦指着被波特忽视的衣角：“小心，那里已经燃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唯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