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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哥哥和妹妹 黏稠的,断 ...

  •   电视屏幕上的节目换了又换,阮清酒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满心都在期待着裴野今天不走心的承诺。

      她实在是憋坏了。

      期间,她回头看了无数遍时间,时钟指在傍晚六点时,阮清酒终于坐不住了,从小沙发上站了起来,转移了场地,又重新猫到了窗边。

      窗户靠近街道,是很规整的田字窗,上面挂着碎花棉布的窗帘,淡蓝的底色上印着细碎的小白花,边角都已经被磨得起毛,看得出有了不少的年头,但很干净。

      起初,被裴野带到这里,阮清酒对于这一栋小房子,是好奇的。

      于是,这栋小房子的里里外外,在这三个月里,被无聊的阮清酒摸了个遍,但由于房间里没有任何照片,或资料,最终关于这个屋子的信息,阮清酒什么都没有得到。

      只是对于这栋房子,阮清酒莫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这里的气味,残存的布置对她来说异常的熟稔,很像妈妈生活过的痕迹。

      阮清酒每次产生这种想法时,都以为自己是想妈妈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窗边有一个藤椅,阮清酒把双腿盘在木质藤编的椅子上,脸抵在窗台上,瘫在窗边。

      隔着一道帘子,她能隐隐约约看到外面路过的身影,傍晚的夕阳还没彻底落下,光照透过帘子在屋内打下一片昏黄的光晕,阮清酒趴着的一半侧脸也被照亮,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她无聊地掰着手指头,数着路过的人数。

      偶尔有一些露骨的调情话语从耳边掠过,不高的楼层,窄窄的街道一点隔音都没有,该听的,不该听的,通过面前这个小小的窗,通通传到阮清酒耳边。

      这三个月来,无聊的阮清酒往往把这个行为当作一项娱乐,一个监听的小游戏,通过这个游戏,她得到了许多自己不出去也能知悉的信息。

      只是今天楼下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那声音像是紧紧贴在墙角,从下面直勾勾地传上来,黏稠的,断断续续的湿响。

      阮清酒趴在窗台,好奇心作祟,恰好,此时晚风吹过,白色的布帘轻轻扬起了一角,她的余光偷瞄了过去。

      楼下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一个男人,男人的手放在女人褶皱的裙腰处,女人搭在墙上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阮清酒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她抵在一起的脚趾蜷缩了起来,她在紧张,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她不安地想挣开,却挣脱不开。

      墙角下的女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扬起了纤细的脖颈,视线向上看过来。

      女人的视线注意到了躲在窗边一闪而过的女孩,她眯着眼睛,露在外面的眼尾晕染着一抹红。

      她看向阮清酒时轻笑了一下,那笑意不是来自嘴角,而是来自那双上挑的眼睛。

      女人的眼尾微微下压,像偷腥的猫在暗光中慢慢眯起眼,瞳仁里晕开一层湿漉漉的柔光,那光里有慵懒、有餍足,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不自知的勾引——她甚至没有刻意对准谁,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女孩的方向递了一眼。

      空气就突然变得又稠又烫。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阮清酒的脑子“嗡”地一声,她慌张地向后退开,手掌紧紧地攥着上衣的衣角。

      是她。

      女人的目光像一根手指,从女孩的鼻梁轻轻滑到嘴唇,不带恶意,却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游戏般的轻盈,瞳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每一次眨眼都像在缓慢地搅拌什么粘稠的液体——是湿润的、几乎能拉出丝的眼神。

      女人的嘴角终于动了,没有笑出声,只是浅浅地、不对称地弯了一下,那笑意顺着眼神一起飘过去,落在女孩发烫的脸颊上,她轻轻启唇:“你哥哥在家吗?小妹妹。”

      “原来他在啊!”女人惊喜的视线突然移到了阮清酒身后,她咬着嘴唇轻哼了一声,声音比刚刚不知娇媚了多少,她望着男人的方向。

      阮清酒这才意识到裴野回来了,她愣愣地抬头看过去。

      裴野双手插兜,站在窗前,冷淡的眼皮懒懒地垂下,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哑剧,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闹剧。

      “下来,找我谈谈吧,裴少。”女人娇艳的红唇轻勾,无声地吐出这样一句话,然后推开身上的男人。

      女人的视线沿着男人冷峻的面容慢慢收回来,像吐出去的烟又被缓缓吸回,收回的中途,睫毛还故意迟了半拍才落下——那个瞬间,连空气里都沾上了她眼神里那种甜腻的、无所顾忌的妩媚。

      那天晚上在路口拦着裴野,却被裴野一句话堵回去的女人,她不知道怎么摸到了这里。

      讨厌的晚风还在持续不停地浮动着窗帘,外面已经云消雨散了,男人离开了,女人倚在墙角姿态松弛地抽着烟。

      “回房间。”裴野眉峰微敛,神情淡淡的,轻轻推了一下阮清酒的肩膀,催促道。

      阮清酒没动,挣开了裴野的手,“你要下去吗?”

      “嗯。”裴野应声。

      “我也要去。”阮清酒紧跟着说。

      “你去干什么?”裴野闻言,目光扫了阮清酒一眼。

      “你答应我,今晚要陪我出去的。”阮清酒不松口。

      她头发已经很长了,此时没有被束起来,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被风吹得凌乱,一点都不见被养在裴家时的精致与干净。

      裴野看着很不顺眼,轻皱眉头,“我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顿了一下,裴野说:“把头发扎起来。”

      阮清酒一边扎头发,一边看着楼下的裴野和站在他身前的女人。

      她虽然没能下去,但是裴野也没有再赶她回房间了。

      楼下的声音,她能听到。

      女人见裴野下来,弹了弹烟灰,然后随意地丢到地上,用高跟鞋碾灭了烟蒂,红唇轻启:“裴少远道光临我们永昼城这个小地方,实在是我有失远迎,那晚的失态还请裴少见谅。”

      裴野眼眸轻阖,脖颈微垂,下颌线绷得利落,神情慵懒散漫,唇角似笑非笑,眼神疏离又缱绻,很明显没把女人一通狗屁的场面话听进去,他眼尾下垂,漫不经心的感觉扑面而来。

      清冷矜贵的骨相对女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女人缓了缓被蛊惑的心神,表明了找过来的用意,“裴少过来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动静,一定是缺少了一些东西,恰巧我手中有一些东西,相信你应该感兴趣。”

      “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和裴少谈一场合作。”

      裴野眼神放空落在远处,丝毫没有被女人的提议触动,“还有吗?就这些?”

      男人声线低沉,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懒倦与轻慢,转身就要离开。

      “我知道当年的真相。”女人慌乱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我手中有一份日记,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她曾经是绮暗会所的员工,和阮笙是同事,她见过阮笙和你母亲相处的画面,这些都在她的日记里。”

      裴野终于停下了要离开的步伐,“东西呢?”

      “在我家,我明天可以拿过来。”女人此时丝毫不见刚刚调情的游刃有余,她不敢在裴野面前耍滑头了。

      “拿过来,我们再继续谈。”

      站在楼上的阮清酒,听到阮笙的名字,怔忪了片刻,喃喃道:“妈妈。”

      裴野上了楼,没进去,倚在了门边,对着愣在原地的阮清酒扬眉:“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

      阮清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裴野走出房门的,她的脑海中一直在环绕着阮笙的名字,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提到妈妈,为什么哥哥不和她讲这些。

      但是心里再怎么疑惑,阮清酒也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她清楚裴野不会告诉她。

      阮清酒垂着脑袋跟在裴野身后。

      晚上的永昼城彻底脱离了清晨的冷寂,周围的霓虹灯闪烁着,路边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街道里的排挡散发着油腻的烟雾,锅铲撞击的声音,咒骂声,女人的尖笑声,凑成了周围热闹的景象。

      阮清酒短暂的人生中,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自从住进这里,阮清酒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场面,混乱,无序,却又极端的自由。

      不知不觉间,她甚至走到了裴野的前面。

      裴野见状,大步走过去,捏起她身后的兜帽盖在了她的头上,蒙住了她的脸,遮挡住了她乱看的眼睛。

      “别乱看,老实点。”裴野想到了今天小孩明目张胆地盯着男女调情,做、爱的场景,眸光一暗。

      裴野眼尾轻轻耷拉着,长睫垂落覆盖住瞳眸,在眼下落下细碎的阴影,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他回想他今天进门时,小孩的状态。

      小孩的眼神无畏,又大胆,似乎知道眼下的场景是什么,又似乎懵懂无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分,这孩子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

      裴野嘲弄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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