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幸村篇 潮起潮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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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放学前，你也没想到该怎么来回报幸村君。
教室外，天空黑得跟教导主任的脸似的，一副“今天不淋死几个学生算我输”的架势。
你托着腮，发出了不知道今天第几十次叹息。
完蛋。
你没带伞。
离放学时间越来越近，你甚至开始虔诚祈祷：雨神啊雨神，你等我到家躺沙发上后再下，可以吗？
雨神似乎也只想赶紧干完活下班，压根没空理你。
放学铃声刚响，酝酿已久的暴雨就像接到了信号，“哗”一声直接从穹顶泼下来，毫不留情。
“夏夏——”前排的渡边一花转过身来，双手合十，一双圆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恳求地看着你，“今天轮到我值日，但我外婆生日，妈妈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
你心下了然。
“可以啊，你去吧。”你挥挥手。
“真的吗？！”渡边表演了个变脸，笑得像中了彩票，“我爱死你了夏夏！下次你的值日包在我身上！”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做完值日，雨还在下，跟天漏了似的。
你坐在教学楼玄关，望着雨幕发呆，认真思考人生三大难题：等雨停？冲进雨里？还是打电话让老妈送伞然后听你唠叨半小时？
正当你纠结时，头顶光线暗了一瞬。
一抬头，一把深蓝色雨伞在头顶绽开。
你转身，视线顺着伞柄往上。
一只好看的手，白皙似玉，骨节分明。
再往上，一张好看的脸，风华绝代。
是幸村精市。
他垂着眸，正看着你。
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变得遥远了。
“没带伞？”他问。
声音被雨声浸得低哑。
你仰着脸，看着他那张“老天爷偏心捏出来的脸”，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一起走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伞下过于私密的空间，他温润的语调落到你耳朵里，像静电一样让人心跳漏拍。
耳朵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谢谢。”你小声应道。
——
你们并肩踏入滂沱的雨幕。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衣袖偶尔相擦，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谁也没有说话。
伞外雨声哗啦，伞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救命，又是这种气氛。
你在心里呐喊。
说点什么吧，随便什么都行，比如“今天雨真大”或者“最近有什么电视剧”。
但你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这种微妙的尴尬，从昨天就开始了。
昨晚幸村进门后，两人面对面喝奶茶，气氛有些尴尬。最后是幸村提出来，要不然把老师留的课后作业写了。
在你家的矮桌前，两人并排坐着写作业。
后来，幸村给你讲解物理题，声音清润悦耳。他讲得很认真，但你全程在走神：他手指真好看，睫毛真长，声音真好听......
然后他讲完了，抬起眼。
四目相对。
你来不及收回盯着他看的视线。
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键，在那个瞬间被无限拉长。你能清楚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又滚烫。你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到他嘴唇上。
淡粉色，薄薄的。
看起来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砰、砰、砰！
心脏狂跳，像要挣脱胸腔。
那一刻，你感觉幸村的呼吸也乱了。他撑着桌面，身体缓缓前倾——
“砰！”
邻居关门的声音像一声惊雷，惊醒了你和他。
你们同时弹开，各自扭头看别处，脸红得能煎蛋。
那个没完成的暧昧瞬间，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谁也没再提。
此时此刻，在哗啦啦的雨声和拥挤的伞下，想起昨天的未完成，你感到浑身不自在，手脚像是新装上的，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走到转角，一阵风袭来，伞面差点翻过去。
幸村手臂一揽，把你带进怀里。
呼啸的湿意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将你整个人包围。
平日里看他，总觉得他带着古典美人的纤细感。贴近了才发现，那副身躯下蕴藏着结实的力道，胸膛并不单薄，手臂也结实有力。
你缩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
“冷吗？”他低头，声音就在你耳边。
“没……”
你仰起脸，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雨珠。
目光撞在一起。
雨水的气息混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大概是洗衣液，还有一点点属于他本人的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你安心的气息。
你悄悄吸了吸鼻子，想把这种味道记住。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填满。
一个你一直知道其存在、却从来叫不出名字的地方。
那个地方，平时是空的。
空了很多年。
空到你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空到你觉得“空”就是正常的。
可现在，被他这样看着，被他这样抱着，那种一直悬在半空的感觉，那种空荡荡的、怎么都填不满的感觉，在这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些东西一点点渗进那些空的缝隙里，慢慢地、温吞地，把那些看不见的空洞填上了一点。
很满。
很胀。
有点疼。
但又很暖。
你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攥住他微湿的衣角。
还不够。
还想更满。
你望着他眼底倒映出来的自己。
那个自己，你不太认识。
好陌生。
幸村的目光落在你嘴唇上，停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混着雨水的清冽，拂过你的鼻尖。
“嘀——！！！”
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打破了所有氛围。
你们同时僵住。
视线在潮湿空气里纠缠了一秒，又各自移开。
雨还在下。
那个刚被填满的地方，又开始一点点变空。
像退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