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记事簿：网球部！[网王]》春神曲

25、C1-24

　　过了好一会儿，回复才跳出来：

　　【幸村】：你想接受吗？

　　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

　　【雪野夏】：如果我说“想”呢？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幸村】：那我会说，玩得开心。

　　隔了两秒，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幸村】：但开始和结束，必须是我。至于中间那些暂时借出去的时间......之后双倍补偿回来。

　　夏盯着那行字，指尖忽然一阵微麻。

　　明明只是文字，却仿佛被他用温沉的目光拢住，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丝带，温柔而强势地缠绕住她的呼吸、心跳，乃至每一寸皮肤。

　　无法反抗，无法动弹。
　　无法挣脱，也无处可逃。

　　天空是渐变的橘红色，云朵像燃烧的火焰。

　　她被幸村亲手推倒进了那片火焰。在他压下来的目光里，耳根、脸颊、脖颈......直至全身的皮肤和血液，都无可救药地烧了起来。

　　——
　　篝火在别墅后院点燃时，轻井泽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雪野夏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看着跳跃的火焰。

　　木材燃烧的噼啪声，火星升上夜空的样子，还有大家围坐在一起的笑脸，这一切都像一场仲夏夜的梦。

　　“雪野！过来这边！”雾岛星罗挥着手，旁边的空位上铺着柔软的毯子。

　　夏走过去坐下。

　　雾岛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晚上冷，喝点暖的。”

　　“谢谢。”

　　热可可的温暖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身体。夏小口喝着，看着大家轮流表演节目。
　　有人朗诵自己写的诗，有人弹吉他唱歌，有人讲有趣的故事。

　　轮到柳莲二时，他站起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我要分享的，”他稍作停顿，才继续说，“是关于‘夜晚的数据’。”

　　大家一时安静下来，都好奇这位军师的数据是什么样的。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用平静的声音念道：

　　“根据统计，人在夜晚的创作灵感比白天高34%。夜晚的安静更容易让大脑进入‘思维发散’模式，更容易产生跨界联想。在轻井泽这样的地方，夜晚的虫鸣声频率在3000-5000赫兹之间，这个频率最能激发人的想象力。”

　　有人倒抽一口气，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柳莲二继续说：

　　“但我今天想分享的不是数据，而是一个观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

　　“今晚有十七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每个人看火焰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觉得温暖，有人觉得浪漫，有人想起了往事。火焰是同一个，但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

　　“这就像文学。”雾岛接话，“同一个主题，每个人写出来的故事都不同。”

　　“是的。”柳莲二点头，“所以数据只能描绘轮廓，真正的灵魂，需要用心去感受。”

　　“以上，就是我的分享。”

　　他坐下后，大家齐声鼓掌。

　　夏望向柳莲二的方向，一时有些愣怔。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们曾在文学社活动室探讨过的话题。

　　“雪野前辈，”一个一年级的学妹小声问，“你要表演什么吗？”

　　夏愣了一下：“我......没什么准备。”

　　“随便什么都行！”雾岛鼓励道，“唱首歌，念首诗，或者就说说你现在的心情。”

　　夏看着篝火，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幸村说过的那句“做你自己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没有准备节目，”她说，“但我想分享轻井泽给我的感受。”

　　四周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篝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

　　“今天在书店，我读到了一句话。”夏的声音很轻很柔，“‘轻井泽的夏天很短，但却让人深刻难忘。像一场美丽的梦，醒来后还会记得每一个细节。’”

　　在安静的夜晚，她的带着点午夜电台般沉静而温柔的质地。

　　“我觉得，人生中很多美好的时刻都是这样的，很短暂，但却会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比如第一次看到海，比如学会骑自行车的一瞬间，再比如，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

　　说到这里，夏顿了顿，篝火映照下的脸有些红：

　　“这些时刻像萤火虫的光，很微弱，在黑暗里闪烁一下，然后就会消失。但就是那一闪的光，能照亮整个黑夜。”

　　她说完后，大家都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说得太好了！”雾岛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就是这样！文学就是要捕捉那些‘萤火虫的时刻’！”

　　夏坐下，心跳还有点快。
　　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雀跃和轻松。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自己的想法，而且被大家接受了。

　　篝火继续燃烧。

　　有人开始弹吉他，大家跟着哼唱：

　　"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
　　" To the place I belong "
　　" ...... "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这是一首美国乡村歌曲，大多数人会以为这是思乡的歌，但主题其实是环保公益。

　　夏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热可可，跟着哼唱两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拿出来，屏幕亮着：
　　「和帅气小哥哥跳舞结束了吗？该轮到我了吗？┗( ´・∧・｀)┛」

　　夏环顾四周，大家都沉浸在歌声，没人注意到她。

　　于是，她悄悄起身，走到院子边缘的枫树旁，拨通了幸村的电话。

　　“喂？”幸村很快接起。

　　“没有人邀请我跳舞呢。”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矫揉造作的惋惜，“真遗憾，大家现在都在唱歌。”

　　“听起来很热闹。”幸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含着温煦的笑意，“玩得开心吗？”

　　“嗯。”夏轻软地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我刚才，和大家分享了一些想法。”

　　“嗯？关于什么的呢？”

　　“关于萤火虫。”夏说。
　　“我说，人生中那些美好的时刻像萤火虫的光，很短暂但很珍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精市见过萤火虫吗？”夏问他。

　　“见过。”幸村回答说，“小时候在祖父的朋友家里见过。在稻田里，一闪一闪的，像星星掉在地上。”

　　“我也见过。”夏说，“很小很小的时候，都快记不起来了。那时候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光。”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到电话里彼此的呼吸声，和背景里隐约的歌声，还有......像是推开窗户的声音。

　　“夏，”幸村忽然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清晰，“抬头，看看天空。”

　　夏依言抬起头。

　　轻井泽的夜空澄澈明净，漫天的星子，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

　　“看到什么了吗？”他轻声问。

　　“嗯，很多星星。”

　　“你说，那些美好的时刻就像萤火虫的光，短暂又珍贵。但美好不只有萤火虫，还有星星。”
　　清润低沉的声音，像夜风一样拂过耳畔。

　　“星星很亮，而且多得数不清。即使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也能看见同一片夜空，数着同一片星光。”

　　夏握紧手机，眼眶有些热。

　　她沉浸于当下的美好，隐隐不安这份美好的短暂易逝。而幸村察觉到了。

　　他接住她的不安，然后告诉她：你不必害怕美好易逝，因为我们之间拥有的，远不止那些易逝的浪漫瞬间；我们的羁绊，如同星辰般永恒、长久，不会因时间或距离而褪色。

　　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细腻又深沉的人？这样美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让她遇上？

　　夏觉得自己的心口暖暖的，又暖又酸涩。

　　“精市......”她轻声呢喃他的名字。

　　“嗯？”幸村应得很快，尾调微扬。

　　“我想见你。”

　　“明天就能见到了。”

　　“我还要亲你。”

　　“好。”

　　她咬了咬下唇，像被夜色与距离壮大了胆子，一字一句，轻轻慢慢地补上：
　　“狠狠亲你。亲到你喘不过气......亲到你眼睛发红，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他一声又低又沉的笑，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酥麻的震动。

　　“......这么凶啊。”

　　微哑的声音刚落，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那我等你。”

　　——
　　夏回到篝火旁时，晚会已经接近尾声。

　　雾岛宣布最后一个环节——许愿。

　　“每个人都可以对着篝火许一个愿望！”雾岛说，“虽然不一定能实现，但许愿本身就很美好！”

　　大家一致说好，轮流许愿。
　　有人希望考试顺利，有人希望写出好作品，有人希望家人健康。

　　轮到夏时，她看着跳跃的火焰，在心里默默说：
　　「希望我的长夏，永不凋零。」

　　篝火晚会结束后，大家陆续回房间。夏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幸村在画室的样子，在海边的样子，在电话里柔声说“想你了”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夏夜林间的萤火，明明灭灭，晕着温存的光。

　　忽然间，萤火飞升，散作了漫天星辰。星光很亮，像一双双温柔注视的眼睛。

　　她在那片星海里，望见了一双独特的眼。形似瑞凤，又像沾了露水的桃花，紫色瞳眸湿漉漉的，眼尾洇开一抹动情的薄红。
　　那双眼睛的主人微微喘息着，目光灼热的像蛛丝，将她一点一点地缠绕。

　　“......这么凶啊。”

　　带着笑意的、磁性而温润的声音，贴着耳廓滑了进来。

　　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力道沉沉落下。下一秒，背脊便抵上了冰凉的木质桌面。

　　那片薄红湿润的眼尾，在她上方微微挑起，线条细长而勾人，狡黠又深情，像极了月下狐狸凝视猎物的眼神。

　　薄唇翕动，一字一顿地，说的好像是：

　　“我、等、你、好、久、了。”

　　夏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水晶灯光线，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半，睡着不过半小时。

　　心跳快得发疼。
　　腰间仿佛还盘踞着那股沉劲的力道。
　　那带着笑的，磁性温润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畔。

　　夏抬手捂住脸，掌心一片滚烫。

　　真是......疯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不仅喜欢他，连潜意识里，都开始对他“为所欲为”了。

　　而且，在梦的最后，真正掌控节奏、占据主导权的......似乎还不是她。

　　她为什么要在电话里对他说那种话啊？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自己挖坑自己跳？

　　等回去了，要拿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才好？

　　......他不会真的记仇吧？
　　神之子被挑战权威什么的？

　　杂七杂八的想法窜进脑子里，夏彻底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