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动纪事簿》春神曲

14、幸村篇 等不到的他

　　午休时间，你带着便当和书走向教学楼天台。

　　这是你最近发现的秘密基地。比古树下安静，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初夏将至，天气热起来后，这里很少有人来。

　　你走到水塔旁的阴影处坐下，打开便当盒。梅子饭团，玉子烧，焯过水的西兰花。

　　简单吃完，你收起便当盒，翻开带来的小说。

　　《东方快车谋杀案》，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这是邻座的柳生比吕士推荐的。

　　柳生是学生会主席，同时还是网球部正选。只有课间休息时，他会看一些推理小说。

　　你对柳生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样。

　　大概是因为这种奇怪的第六感，你偶尔会在课间找他聊天。

　　有次你找他借书，他递给你一本东野圭吾的作品。看完后你又找他推荐，他写了一个书名给你：“如果你想了解人心的复杂，可以从这本书开始。”

　　就是你现在手里这本《东方快车谋杀案》。

　　你翻到下一章，正读到波洛开始讯问乘客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三个女生走了进来。

　　你余光撇了一眼，认出她们都是一年级的学妹，经常在图书馆看到。

　　你往水塔后挪了挪，不想被打扰。

　　一个女生问：“一江同学，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叫一江的女生回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另一个女生说：“要我说，就选学长。宏彦那种渣男，有什么好留恋的？”

　　一江：“可是……我和宏彦认识十几年了，从幼儿园就……”

　　“十几年又怎样？”第一个女生反问，“他劈腿的时候想过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吗？”

　　你大概听明白了，是感情纠葛问题。

　　三人争论了五分钟，也没有得出结论。

　　你觉得听墙角不太好，本想悄悄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看着她们，她们看着你。
　　四个人，八目相对。

　　你：“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两段感情带来的痛苦都多于快乐，那为什么不考虑第三种选择呢？”

　　其中一个女生问：“第三种选择是指……？”

　　“比如，暂时谁也不选。”你平静地说，“多给自己留一些时间，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那个叫一江的女生怔怔地看着你：“可是……我怕错过……”

　　“会错过的，或许本来就不是真正属于你的。”你说。

　　你：“真正珍惜你的人，不会让你活在‘错过’的忐忑里。他会在看见你犹豫和不安的时候，默默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找到答案。”

　　你说完，三个女生陷入沉默。
　　风从天台吹过，带来远处棒球场的声音。

　　“学姐，”另一女生突然问，“如果喜欢上一个……好像永远也够不到的人，该怎么办呢？”

　　你的心轻轻一颤。

　　不知怎的，眼前倏然浮现出幸村的模样。想起海边写生时，他摸你头的那一秒钟。

　　沉默片刻，你才开口：

　　“如果确定不会有结果，就把这份喜欢好好收在心里。让它成为让前行路上的光，而不是困住自己的锁链。”

　　“可是……那样不会很痛苦吗？”

　　“我想，那一定会很痛苦。”你苦笑。
　　“但痛苦总会过去的，而曾经那样认真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将来回想起来，一定会是记忆里很温柔的一部分。”

　　三个女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聊了一会儿，她们起身离开。

　　“谢谢你，学姐。”叫一江的女生鞠躬，“我会好好考虑的。”

　　你：“加油。”

　　天台再次安静下来。

　　你靠着水塔，静静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喜欢幸村吗？
　　是的，喜欢。

　　可能在一起吗？
　　不知道。

　　但你知道，这份喜欢让你开始改变。

　　你开始愿意走出门，开始尝试融入社团，开始主动和班上的同学交流。

　　这份喜欢，像是推开了一扇窗，让你看见了更明亮、也更向往的自己。

　　“很温柔的回答呢。”

　　熟悉的声音从水塔上方传来。

　　你吓了一跳，蓦地抬头——

　　幸村精市坐在水塔边缘，垂眸望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