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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不许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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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没有尸山,亦无尸海,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收缴兵器。
许蔓终于舒了一口气,许是神经太紧绷了,头先未曾察觉到痛感。而这口气让她泄了力似的,双膝上传来钻心的痛,让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姑娘,怎么了?”夏至满脸担心,赶紧去扶她。
许蔓试着站起来,但用不上力,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疼。”她带着哭腔说道。
许蔓隐约感觉到皮肉黏糊的感觉,定是一路上摔摔磕磕的伤着了,她扒拉着下裙查看。
夏至帮忙将她的衣裙卷起来,血肉模糊的双膝露了出来,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确是吓人。
“啊——这,姑娘!”
夏至看到伤口,吓得磕磕巴巴的,又心疼又气,眼泪都飙出来了。她一路追着姑娘屁股后面喊她慢点,她就是不听。
蒋韩杨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走过来。
“怎么了?”
听闻声音,夏至立马帮姑娘把裙子放下来,未出阁的姑娘要矜持些。
许蔓讪笑:“路上摔了一跤。”
蒋韩杨冷着脸皱眉,其实他看到了,血淋淋的两个膝盖,夏至手慢一些都要结一层冰了。那是怎么摔才能把膝盖摔成血淋淋,为了这些畜生,腿都不想要了?
许蔓注意到他聚起的眉峰,这是在嫌弃?她不乐意了,那她偏要给他惹麻烦。
她伸出双手,像个撒娇的孩子,天真又霸道:“抱抱!”
夏至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喊出来。
小青她们虚掩着眼睛,真没见过这种场面,想看又不敢看。
蒋韩杨冷着的脸僵了两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他俯身,动作利索地把她抱了起来。
她靠在他胸口前,冰冷的甲片下,能感受到胸肌起伏的轮廓。他瘦了,侧脸的轮廓更加锋利冰冷,下颌青黑的胡茬才冒头,让他添几分硬汉气质。
许蔓的视线停留在他的缓缓滚动的喉结上,还鬼使神差地伸起手指去触碰。
蒋韩杨抱着她突然掂了掂,她紧张得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
汗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许蔓皱了皱眉,她有那么重吗?她才九十五斤,不对,来了这里之后就不知道了,许蔓低头瞄了瞄自己的胸部,或许涨了两三斤?
“很重?”
许蔓声音很轻,生怕第三个人听见。
从她领口钻出的温香扑面而来,挠得他热血沸腾,居然让她以为是他力气不够,未免太小看他了。不过,他愿意逗逗她。
“是有些。”
点都不是,还有些?人还没娶进门就开始嫌三嫌四了,谁都可以说她胖,就他不行。
“又不用将军娶小女,看在我是伤患的份上,将军就不能说点好话吗?”许蔓气哼哼道,虽然他脚步稳健,但她的膝盖微微晃一下,都疼得她想喊。
蒋韩杨脸上却是得意?之色:“那郡主还嚷嚷着投怀送抱。”
“那还不是我腿受伤了,夏至她们哪里背得动我,唉,没办法,环顾一周,将军最入得本郡主眼,要是知墨哥哥在,我就让他抱了…”
许蔓摆出一副无奈又轻佻的表情,表示投怀送抱是他的无奈之举,她可不是非他不可的。
蒋韩杨抱她的手突然收紧,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眼底情绪翻涌,阴沉道:“你说让谁抱?”
“知墨哥哥啊。”许蔓眨了眨眼,又说了一遍。
踩在冰渣上的脚停了下来,蒋韩杨眸色沉了沉,喊他一口一个“将军”,要客气有多客气;喊沈知墨一口一个“哥哥”,那声音要多娇有多娇,她把他当什么了。
“你们别跟来。”蒋韩杨侧了侧,对跟在后面的夏至他们说道,然后抱着许蔓跑得非一般往前跑,远远地将他们甩在后面。
夏至都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就消失不见了。
强烈的震动让许蔓痛得直冒汗,膝盖上的伤口来回摩擦着衣裙,痛得她呲牙咧嘴。
“痛,痛,痛,蒋韩杨,你发什么疯!”
可他充耳不闻似的,丝毫不理会她,许蔓受不了了,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蒋韩杨倒吸一口凉气,但不是因为痛,是唇贴在他脖子上的柔软。
他停下来了,在一棵千年的老槐树下。
他将她抵在粗壮的树干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执拗:“不许叫他哥哥。”
许蔓为他的鲁莽生气,直接跟他杠上了:“本郡主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关将军何事?”
下一秒,许蔓就后悔了,她不该在他吃飞醋的时候硬刚的。
他将她压在树干上,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俯下身,暴风疾雨般吻上去,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突如其来的强吻让她措手不及,刚开始还胡乱挣扎,渐渐地放弃了,顺从地闭上眼睛,任他的醋意横冲直撞。
良久,两人喘着粗气,四目相对。
“这还不关我事吗?”
这个男人,不会以为接吻就能让她死心塌地嫁给他了吧,强买强卖啊。不过,还挺纯情。
许蔓抬眸,一脸不在意地笑道:“又不是没亲过,本郡主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就当跟将军相好一场。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还是各走各的的路吧。”
既然都吃上醋了,她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还不好好利用一下,让醋意再飞一会儿。
“相好?”蒋韩杨轻笑一声,眼神变得危险,看得许蔓发怵。
转而,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又轻浮,右手扣住了许蔓的下巴:“既然是相好,那不得领略领略郡主的风姿。”
他不由分说地盖住她的双唇,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撕碎,温热的气息带着电流铺天盖地地席卷感官,窒息又燥热。
许蔓投降了,她回抱了他,温柔地回应他,像安抚一只暴躁的狮子。他果然慢了下来,力度克制了很多,可仍像一只执意要占领地的狮子,浑身火热,停不下来。
许蔓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会就这样交代在这荒郊野外吧,她可不要。
“蒋韩杨,蒋韩杨。”许蔓含糊地喊道。
对方的意识显然还在迷路中,许蔓咬了咬他的唇,央求道:“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蒋韩杨依然没有停下来,反而开始游移,许蔓开始怕了,一个机灵,嘴唇靠近他的耳边,喊道:“相公。”
温热地气息扑在耳边,蒋韩杨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瞬间直愣愣地看着她,眼里的暴躁已经消失。
许蔓勾起嘴角,搂着他的腰,又温柔地喊一遍:“相公,我错了。”
一颗珍珠猝不及防地掉在许蔓脸上,这会儿换许蔓愣住了,蒋韩杨偏过脸去,她手动将他的头掰回来,眼里含笑:“就这么感动?”
没想到堂堂战神,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就这么掉眼泪了。许蔓看到了他内心的柔软,坚硬的外壳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也懂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蒋韩杨让她明白,什么叫爱是放手。
“嗯。”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俯身将她抱进身体里。
“那我们回去吧,我真的好痛。”许蔓挣扎着扬起头来,委屈说道。
蒋韩杨瞬间惊醒似的又横抱起她,懊悔道:“对不起,我急了。”
许蔓轻轻叹了口气,挨在他胸前,道:“没办法,都怪本郡主魅力太大了。”
蒋韩杨笑出了酒窝,走得平稳又轻快。
夏至在营帐里望眼欲穿,将军和姑娘明明走在她们前面,她们都回来一刻钟了,怎么还不见他们回来。就在夏至打算出去找找时,蒋韩杨抱着许蔓回来了。蒋韩杨让下人都出去,亲自帮许蔓上药。
蒋韩杨铁青着脸帮她上药,这腿在灯光下惨不忍睹,除了膝盖磨得血淋淋地,黑的,紫的,青的都快布满小腿了。
许蔓疼得捂嘴咬唇,看着蒋韩杨脸色不好,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生忍着。
“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我没事,这伤就是看着严重,这个药可是祖母压箱底的,对摔伤肿痛都有奇效,涂几次药就好了。”许蔓宽慰道。伤的明明是她,反而要她安慰,她也是无语了。
蒋韩杨对着涂药的地方,吹了又吹,问道:“还疼吗?”
许蔓点点头:“有点,不过我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就要躺下来。
她好想睡觉,她太困了,这三个小时消耗太大了,几乎把她一周的能量都抽干了,她只想马上躺下睡觉。
蒋韩杨脑子里闪出了一件事:“太史令说丑时最宜祭祀,错过了今日可就要等上一月,这里天气极寒,还是早些回去好,现在就要去祭祀台了。”
许蔓眼皮都要撑不住了,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实在走不动了,困得很,我还不想回去,我还想和将军多呆会儿,你让太史令另择良辰吧,求求你了。”
许蔓说完,拉着蒋韩杨的手就呼吸平稳地睡着了,蒋韩杨把手抽出来,轻手轻脚地帮他盖好被子,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