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总想报复我》栖苓

49、第 49 章 沈珏疯了？

　　段云澜闻言扬起一个笑：“好说好说，沈相如此关怀，我感谢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呢。现在沈相也见到了，心意也传到了，不若就回去吧，我同阿姐不想叫旁人打扰了，还请沈相体谅。”

　　沈珏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褚清的反应，褚清神色淡淡，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如今他已经算是旁人了吗？

　　沈珏心头一阵酸涩，现下让他就这样离开，他绝对是不甘愿的。

　　思忖片刻，沈珏笑道：“世子这话未免也太叫人难堪了，我是外人，可世子和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又算是自己人了？”

　　段云澜一挑眉：“沈相这话可就说笑了，我都管殿下叫了这么多年的姐姐了，不是亲弟弟也似半个弟弟了。倒是沈相，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公务，怎么就偏偏要赖在这不走呢？”

　　沈珏攥紧了手里的缰绳，频频看向褚清，期望她能帮自己说一句话，一句就好，可等来的只有沉默。

　　“我倒是从未听闻殿下承认过，世子还是收敛些好，免得叫人误会。”

　　“误会什么？”段云澜丝毫不让，“看来沈相是轻易不愿意走了。既然如此，不若沈相同我比一场箭术，谁中得多谁就赢。若是沈相赢了，我从此便收敛，不再管殿下叫姐姐，沈相想在这待多久都行。”

　　“好啊，那就比试一番。”

　　偌大的马场里，要立几个靶子并不难。

　　褚清跟在他们身旁，有些烦闷地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沈珏这是图什么，突然和段云澜较起劲来。

　　偶尔看看他们这些少年心气，倒也觉得有趣，只是一想到待会可能要面对沈珏，她就忽然不知如何是好。

　　朝政上的事情，褚清都能料理清楚，偏偏面对沈珏是最难对付的。

　　一来抵不住自己心软，二来沈珏的性子她是愈发捉摸不透。

　　分明什么都说清楚了，沈珏自己也定了主意，他们二人变成现在这样，他应该早就料到了才对，可如今这又是在纠缠什么？

　　趁着下人们立靶子的功夫，段云澜走到褚清身旁，轻声说道：“殿下待会找个机会回去吧，既然不想见，自然多的是机会能避开。今日怕是不能好好赏风赏景了，改日我再登门同殿下赔罪。”

　　褚清一愣，没有想到段云澜竟然看出来了。

　　“我倒是有些对不住你。”

　　“殿下同我之间哪里说得上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能帮到殿下我就开心。”段云澜说着，忽而有些害羞，“说起来，我还有一事要求殿下的恩典，只是今日不便，只能改日了。”

　　“有劳你了。”

　　沈珏握着弓，看着他二人说说笑笑，原本褚清还不得开颜，段云澜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竟然就把人哄开心了。

　　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绪，大约是一种叫做嫉恨的产物。

　　可在褚清面前，他还不想失了风度。

　　等到段云澜自己走过来，沈珏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弓箭上了。

　　段云澜与沈珏并肩而立，说道：“一炷香，十支箭，不能离开当下站立的地方，旁的规矩都没有，如何？”

　　“可以。”

　　一旁的小厮点燃香炉中的香，沈珏连发两箭，都中了十环。

　　段云澜远远看去，不由得夸赞道：“沈相果真是人中龙凤，当真是文武双全啊！”

　　“世子客气了，请。”

　　段云澜也不再言语，搭弓射箭，一套动作好不流畅，沈珏原本放松的警惕顿时又提了起来，不敢怠慢分毫。

　　一炷香后，看着远处的箭靶，沈珏这才松了口气。

　　十支箭有四只中了十环，余下的成绩也都在八环以上，再看段云澜，箭术比他差了不少，三箭十环，一箭七环，两箭九环，余下的都在八环。

　　“果真不愧是沈相，佩服佩服。”段云澜对着沈珏一阵真心实意地夸赞，“都说君子六艺，我倒是甚少瞧见样样都精通的人，没想到就算我从小习武，在这方面也稍逊一筹。”

　　心头一颗石头落下，沈珏不免有些得意：“世子过奖，只希望世子能够信守诺言，往后不要总是缠着殿下才是。”

　　段云澜一挑眉，不解道：“这与长公主殿下有什么关系？”

　　沈珏目光一转，原本给褚清准备的座椅现在空无一人，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压根没有看他们二人的比试。

　　一瞬间，沈珏忽然想起比试前段云澜似乎和褚清说了什么，大约就是那个时候两人商量好了，让褚清趁着他们比试的时候离开。

　　段云澜站在他左侧，正好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再加上比试时他过于专心，一心只想着要赢，所以连人走了都没有注意到。

　　沈珏愤愤看向段云澜，气得笑了一声：“世子既然心里都清楚，又何必在这同我惺惺作态？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说着，沈珏便翻身上马。

　　这个时辰，褚清大约也不会去别的地方，多半是回府休息。

　　“哟，沈相如此记仇啊？”段云澜大笑两声，“可不巧，我不怕哈哈！”

　　回应段云澜的只有一阵卷起的尘沙，沈珏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路追到长公主府门前，沈珏喊着要见褚清就冲了进去，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院子里的婢女听见沈珏的声音，出来冲他施了个礼。

　　婢女道：“沈相，殿下刚刚回来，眼下跑马累了，已经歇下了。沈相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若改天再来吧。殿下的性子，沈相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奴婢们要是扰了殿下歇息，难免是要吃挂落的。”

　　答过这句话，婢女又施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今天就已经见了沈珏两回了，倘若真的是有急事，第一回来的时候就不会走，会在长公主府里等着，让他们这些下人去禀告一声。

　　再说了，她亲眼瞧见沈珏是骑着马来的，马场显然是去过了，偏偏褚清回来之后就吩咐要休息，谁也不见，摆明了就是不想见沈珏。

　　在长公主府待了这么多年，倒也不至于这么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珏站在门外，一阵愣神。

　　如今这番局面，他当真就没有料到吗？

　　他想过褚清会恨他，会怨他，甚至可能会亲自提剑来杀他，可他唯独没有想过，褚清竟然连见他一面，和他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都怪特尔图兰！

　　若不是特尔图兰在大朝会上求娶褚清，褚清也不会突然就想起婚嫁一事！

　　褚明登基至今快四年的光景，期间不少大臣就提起过此事，但褚清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回绝了，面对羌芜求娶，褚清不知道考虑了多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不可能外嫁，但也绝无可能让褚明忧心。

　　唯一的方法就是早早把婚事定下来，这样那些人就不好再动这门心思了。

　　若不是特尔图兰，压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其余诸国从来不敢动这门心思，他们比谁都清楚，大鄢能有今日，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在褚清身上。

　　可羌芜开了这个头，难免会有人蠢蠢欲动。

　　羌芜是世仇，所以不行，那么伦台呢？比安呢？

　　他们和羌芜可不一样，他们温顺，一直以来都很配合，想和大鄢再进一步也合情合理，到那个时候褚清又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回绝？

　　沈珏恨恨地咬紧了牙，翻身上马，回府就进了书房，连夜递了折子进宫。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沈珏便迫不及待提起了这件事。

　　“陛下，臣有本启奏。”

　　褚明看见沈珏就一个头两个大，昨夜的折子他看见了，但这个时候向羌芜开战，师出无名。

　　沈珏之前对于向羌芜开战一事，一直持中立态度，怎么忽然间就转了风向？

　　偏偏褚清今日没来上朝，朝堂上的事情得他一个人拿主意。

　　褚明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没看见沈珏一样，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别的事要奏？”

　　丹陛之下，诸位大臣面面相觑，有几人的笏板上都已经写好了要奏的事情，现在看着这情况也不敢出声了。

　　刚有人抬起头要说话，沈珏狠狠瞪了一眼就给瞪了回去。

　　眼看着大殿之内寂静无声，那些个人碍于沈珏也不敢奏事，褚明痛苦地闭了闭眼：“沈卿有何事要奏？”

　　“陛下，羌芜在大朝会上求娶长公主实属僭越。特尔图兰明知羌芜与我大鄢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偏偏不议和，反倒要长公主下嫁，臣观羌芜已生出不臣之心。眼下还有些时日便要入冬，羌芜正值粮草匮乏之际，往年就算我们不去打他们，羌芜也要来招惹我们。”

　　“臣提议，不若就借此机会，一举拿下羌芜，羌芜没有粮草可大鄢有，眼下正是出兵的好时机。请陛下下旨！”

　　沈珏这话一出，几个原本不耐烦的武将眼里顿时迸发出光芒，跃跃欲试地看着褚明。

　　没想到沈珏这小子居然开窍了！

　　之前总是拦着，不让他们打，可武将要建功立业，可不就得在战场上吗？

　　现在好了，谁要是当了主将，拿下羌芜，往后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啊！

　　褚明有些犹豫：“得师出有名。”

　　沈珏道：“为我大鄢子民报血海深仇，名正言顺。”

　　“既然如此，沈相觉得，这一军主帅的位置应当由谁来当？”

　　褚明话音刚落，那些武将纷纷将目光看向沈珏。

　　沈珏却忽然转身看向段云澜：“臣以为，段世子即是最佳人选。”

　　段云澜和那些武将皆是一脸茫然，赵禹章忍不住同身旁的赵骞低声说道：“沈珏疯了？让个文官去打？怎么不让咱们父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