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还是早些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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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进门时甚至没有任何伪装，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羌芜使馆，现在满屋子围了一群人，可没有特尔图兰的意思，他们也不敢把沈珏怎么样。
这可是贵客！
他们要是敢动手，说不定待会他二人又冰释前嫌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哈尔兰此时才姗姗来迟，举着刀就朝着沈珏冲了过去。
“沈珏！你大胆！”
特尔图兰抬手止住了哈尔兰的动作：“哈尔兰，带人退出去，我们的贵客似乎有许多话想要和我说。”
“可汗！”
“退下！”
哈尔兰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可在特尔图兰的命令面前，什么都不是。
哈尔兰不情不愿地带着人退出房间，在房间门口守着。
沈珏面上的神色却一丝都没有波动，手里的剑不曾松开，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特尔图兰，沈珏从未有任何一刻觉得特尔图兰如此该死。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特尔图兰几乎喘不上气，他看着沈珏，很快就猜到了沈珏为何如此生气。
因为褚清。
这些日子，羌芜人在京城里没少引起麻烦，但是沈珏一次都没有露面。
而就在近日，他在大殿之上向大鄢皇帝求娶长公主褚清，现在还未过子时，沈珏就只身来了使馆。
他的心思，未免也太好猜了一些。
“沈相，本王倒是不知沈相有何可动怒的，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沈相考虑啊！”
特尔图兰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沈珏有些意外，求娶长公主这样的举动，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他考虑。
沈珏几乎快没了耐心，手里的剑又深了几分，彻底将特尔图兰的胸膛贯穿。
听着特尔图兰拼命抑制的叫喊声，沈珏心头终于松快了些许。
“特尔图兰，是我以前表现得太过有耐心了吗？竟然让你能说出这种话来？你我之间的盟约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若是达不成我的目的，你们羌芜一个都别想活着。大鄢与羌芜之间的血债，我自会一笔一笔同你清算。”
“沈珏——！”特尔图兰终于疼得受不了了，大喊出声，“以如今的局面，你不可能得到她！大鄢发生了什么，我全都清楚！长公主已经怀疑你了，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与你成婚？！”
一句话让沈珏失了神，手上的力道松了许多。
趁着这个时候，特尔图兰终于喘过来一口气，顺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我向大鄢求娶她，她成了我的王后，然后我可以按照羌芜的规矩把她赐给你。”
“她不是一件物品，怎容你赐来赐去！”
沈珏说这话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动摇。
就算特尔图兰不说，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以眼下的情况，再想把褚清的心拉回来，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珏脸上的犹豫过于明显，特尔图兰笑了起来：“你们大鄢的人就是事多，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她是你的不就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她成了羌芜的王后，她永远都是你的。到时候我入主大鄢，做了大鄢的天可汗，那个皇位我可以给你，到时候她就是你的皇后。只要人在身边，以你的聪明才智，得到她的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财富、情爱、权力、地位……特尔图兰此刻全部许诺于他。
沈珏怔神片刻，最终保持了沉默。
是了，倘若理智地看待当下的局面，特尔图兰提出的方案便是最佳方案。
只要人在身边，心便可徐徐图之。
特尔图兰也没有逼着沈珏立刻就给出一个答复，他拍了拍沈珏的肩膀，说道：“沈相莫急，你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去想。我也不急着要一个答复，只是……时间也别拖得太长了才是。”
闻言，沈珏一把将剑拔出，神情冷淡：“羌芜王，希望你下次有什么主意，可以提前同我商量。再有下次，我必不会给你活命的机会。”
留下这话，沈珏便转身离开。
眼见着沈珏向屋外走去，守在屋外的人立刻涌了进来，止血的止血，清理床铺的清理床铺，无人去阻拦沈珏，特尔图兰也因失血过多，短暂昏迷了过去。
特尔图兰遇刺的消息没有传出使馆，此时的皇宫里也乱成了一片。
上书房里，除了几个不在京城的顾命大臣，余下该到的都到了，郑璞身为帝师也在，褚明急得来回踱步，褚清看上去就镇定许多，似乎对特尔图兰的请求毫不意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竟敢向我求娶阿姐！特尔图兰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有脸提出这样的请求！他白日做梦！他痴心妄想！”
褚明气得脸都红了，就连褚清也是头一次看见他气成这幅模样。
“陛下莫急，陛下莫急！那羌芜王多半也只是呈呈威风，并不是真的想求娶长公主殿下。”
“陛下，臣算过了，若是拿出国库一半的银子出来做军饷，倒是有七成把握能灭了羌芜。”
“陛下，臣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在其他诸国眼中，他们同羌芜的地位是一致的。虽说他们心里都明白，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不会轻易外嫁，可他们看到的是求娶公主反而会招致打击灭亡，这不利于邦交。”
“陛下……”
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说着自己的看法，褚明听了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老师，你怎么看？”褚明问。
郑蒲默了默，说道：“陛下若是不愿意，找个理由回绝了就是。帝王也有情，长姐如母，哪有将母亲外嫁的道理，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就算要成婚，那也是招驸马，做不了他国的王后。”
听了郑蒲的话，褚明心里才没有那么急了，可他一抬头就看见褚清坐在那里镇定自若地喝着茶，好像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阿姐！！”褚明又急起来，上前端走褚清手里的茶杯，抓着她的手使劲晃了两下，“阿姐你怎么不急啊！那羌芜王都四十多了，你难不成愿意嫁给那个糟老头子？！我阿姐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怎么能给那么个老头做王后？！”
褚清瞧着他这副模样，反倒是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陛下不会让我嫁。”褚清说着，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但陛下，如今大鄢强盛才能做出不嫁的选择，倘若大鄢国力羸弱，反倒是羌芜强盛，那我也做好了和亲的准备，这是公主该做的事。”
褚明垂着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朕不会让阿姐嫁那样的人，就算大鄢危如累卵，羌芜王想娶阿姐，那也得从朕的尸身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褚明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叫人去传话，羌芜王若是睡下了就把他叫起来，长公主恩同亲母，求娶一事就此作罢，命羌芜王此后不许再提，否则以僭越论处。”
“喏。”
消息传到使馆时，特尔图兰刚刚醒转就被人架着去接旨。
这道旨意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就会传遍京城。
传旨的使者刚走，特尔图兰脸上的表情便再也维持不住。
“哈尔兰。”
“可汗。”
“待我等离京后，你带一队人留下，找机会除掉褚清。”
哈尔兰错愕地看向特尔图兰，不知道他是脑子哪里有问题，居然提出了这么个主意。
“可汗，这不妥吧……沈珏那边该怎么交代？”
特尔图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哈尔兰，冷笑了一声：“哈尔兰，你知道为什么如今的羌芜王是我不是你吗？你和你那不成器的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软又无能，没有足够的远见，也没有足够的果决。”
“沈珏如今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
特尔图兰倚在手下人的身上喘了口粗气，重伤未愈，又被拉起来听了半天圣旨，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血液渗透纱布，特尔图兰拢了拢身上的貂皮披风。
“沈珏，堂堂一国之相，对我羌芜如此了解，这样一个有胆识有魄力的男人，居然满心都是一个女人！何其可笑！”特尔图兰冷笑一声，“你若不信，就留在京城看着，只要褚清还活着，沈珏就不会真心实意地帮羌芜取得大鄢。沈珏此人狡猾，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在他心里，羌芜只是他完成目的的一件工具罢了。”
留下这句话，特尔图兰转身向房内走去。
哈尔兰站在夜风中拧紧了眉头，心里的情绪将他左右拉扯。
他知道特尔图兰说的是对的，但又不能接受特尔图兰那样说他的母亲。
至于沈珏……他说不好。
这人叫他看不透，分明放不下褚清，却又主动找上他们，说要颠覆大鄢。
哈尔兰站了许久，直到心里的情绪没有那么激荡了，才回房间休息。
大朝会连续办了三日，该说的，该议的，都已经办完了，各国使臣心里也都有了数，可以回去和自己的君上交差了。
第四日各国使臣便陆续启程归国，特尔图兰也在其中。
沈珏跟随送行，没有看到哈尔兰在队伍里，就知道特尔图兰留了一手。
返回殿上述职时，沈珏忽然听见了褚清的声音。
“……诸公都是贵人，来日我成婚时，还要劳烦诸公主婚。因此，诸公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举荐。”
听到这话，沈珏不自觉停下了脚步，躲在了最近的柱子后面。
“长公主的意思是……要招驸马？”
他听见褚清笑了笑：“经羌芜王一事，我也意识到，若我不成婚，诸国便都该盯着我，想要借此与大鄢亲近，还是早些断了他们的念头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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