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照夜明》不倒翁随记

30、金穗燎原胎记化纹正名分

　　金穗浪吞没城墙雉堞时，守将的头盔“咔嚓”裂了缝。麦苗钻出盔隙疯长，根系顺耳孔扎进脑髓！

　　“倒火油！”皇商在箭楼嘶吼。火浪触穗反卷，城头守军瞬间成焦黑火把，肉香混着麦味漫野。

　　“雨来！”

　　承稷眉心的银纹引动雷云。雨滴却在半空凝成冰箭，暴雨般射向沈冬青心口！

　　怀穑飞身扑挡，冰箭“噗嗤”贯入肩胛。银纹血喷溅处，箭杆“噼啪”爆出新穗。老三的麒麟角“铮”地顶断冰箭，断茬里滚出传国玉玺——蟠龙钮底阴刻“受命于农”！

　　“砸了这欺天印！”

　　顾逸尘齿轮手抡砸玉玺。“当啷”碎玉迸溅，全城麦穗齐绽金花。

　　花瓣弹开露出《耕战策》竹简，沈冬青的金纹丝串简成鞭，一鞭抽向火墙——
　　火光中浮出巨幅农耕图：图中耕牛踏着皇商尸骨犁田，穗浪间沉浮着“丙七”胚胎罐！

　　火海浮出西周九鼎。皇商死士架着沈冬青撞向鼎足：“用你的胎血祭...”承稷的银纹引九天神雷劈断鼎足！

　　“轰——”鼎腹泻出粟瀑，黍粒粘身即生穗根。皇商尖叫着抓挠脸上疯长的麦苗，指甲缝挤出带血丝的金穗！

　　怀穑抓把带血黍粒摁进肩伤。银纹血混着粟米凝成青铜新鼎足，足面凸刻农谚：“夏至不锄根，冬至啃土墩”。

　　老三的麒麟角焊鼎成炉，炉内熔着皇商旌旗。沈冬青胎记金纹探入炉火，勾出火星四溅的诏书：「永免农税，田归耕者」

　　王三扛诏跃上鼎沿：“圣——旨——驾——到——”诏纸遇风“呼啦”燃烧，灰烬落地生嘉禾。

　　禾穗缠住逃亡的皇商，穗头金花“咔哒”绽成囚笼！笼栏麦芒如针，扎得他浑身渗血肥田。

　　班师的牛车碾过金穗毯。沈冬青肚脐新孕痣突突跳动，金纹从孕痣蔓延全身，在腰腹烙下万亩穗浪图。顾逸尘咬破指尖抹向浪尖：“这儿...撒辣椒籽...”

　　承稷的银纹引来云雀。麻雀衔穗在父母头顶筑巢，喜鹊叼走沈冬青的破头巾垫窝。“小土匪！”他笑骂着抛泥丸。泥块砸中顾逸尘后脑，血混着泥糊了怀穑满脸。

　　怀穑抹把血泥，蘸酒曲在老三额头画穗纹。麒麟角沾曲即化，角根生出翡翠胎记。

　　残阳如血，四双手共握青铜耒刺进焦土。金穗从裂痕汹涌而出，浪尖托起西周农神巨像。神像掌心帛书舒展：「金穗燃烽火，人间永炊烟」

　　老三突然揪住顾逸尘残手的齿轮：“爹……硌……”沈冬青掰开儿子小手，将齿轮按进自己胎记：“忍忍，你爹就剩这点家当了……”

　　齿轮沾血即融，在他胎记旁凝成小小的金穗印。田埂尽头，炊烟正袅袅升起。

　　灶膛火映着沈冬青胸口的穗浪纹。他搅动黍米粥骂骂咧咧：“顾逸尘！管管你三崽子——”老三正骑在承稷脖子上，翡翠胎记招来满屋萤火虫。

　　顾逸尘扶着犁柄打盹。怀穑的银纹引来乌云，承稷一嗓子吼醒他：“爹！雷劈你□□了！”焦烟从裆下窜起，青铜犁铧映出他跳脚骂娘的身影。

　　沈冬青给老三脚踝涂药：“蛟环长肉里了，疼不？”孩子摇头，翡翠胎记泛起柔光。窗外王三砸着青铜鼎改浴桶：“锈骨头泡软喽！老子要腌出酒香肉！”

　　月光漫过金穗田。顾逸尘摸到沈冬青肚脐的孕痣，新生的金穗印在皮下微微搏动，如大地深处的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