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毓纾

46、姐姐

　　距离上一次来精卫中心，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

　　这次，季绮言是跟宣煊一起来的。

　　医护人员看见两人时，脸上还有些意外。

　　季绮言只带着他站在门外看。
　　宣煊想进去，被她拦下来：“别。”
　　“可能会伤到你。”

　　宣煊本想说没关系，但是对上她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

　　他们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程姗坐在床沿，抱着那只陈旧的枕头，嘴巴一张一合。
　　季绮言读出了意思：明诚，回来好不好？

　　喉间像是被堵住，心里翻起一股酸楚。

　　她收紧指尖，极力忍住情绪。却在下一秒，一只大手将她的拳头包裹住，轻柔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抚开，然后手指插入她的指缝。

　　回去的路上，季绮言主动开口。

　　“我那天跟宋亭哥一起出去，见了个医生。”

　　宣煊侧目。

　　季绮言接着说：“那个医生说我妈这种情况很难人为干预治疗，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宣煊注视着她，认真道：“会有办法的。”

　　“会吗。”
　　季绮言喃喃开口，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自己。

　　他点头：“会，在这之前，你要好好生活，阿姨恢复以后看到你过得好才会开心。”

　　季绮言扯了扯唇，“会的。”

　　......

　　从精卫所回来之后的几天里，季绮言都在家里看电影煮茶，偶尔跟姜瑶出去吃个饭，再者就是新剧播出后的各种见面会宣传。

　　宣煊出差去国外了，身边少了他的身影，季绮言还有点不习惯。

　　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季绮言总怕耽误他工作或者休息，从不敢给他打电话，只能等着他主动打视频过来。

　　这天季绮言刚从公司出来。

　　她没开车，正在路边准备打车，听见一个声音。

　　“言言。”

　　季绮言闻声回头，看到来人时，眼神一瞬间冰冷下来。

　　这人是季明诚，她的父亲。

　　他整个人消瘦了很多，透着一股病态。

　　他走近，季绮言这才注意到他还牵着一个男孩。

　　定睛一看，这男孩跟上次她在医院见过的一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

　　她微微拧眉。

　　那次，他说他的爸爸得了癌症。

　　再看着两人手牵着手，季绮言不由得想，难道他说的患癌症的爸爸，就是季明诚？

　　此时，季明诚一句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他低头对身边的男孩说：“文文，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

　　男孩乖乖喊了一声：“姐姐。”

　　季绮言大脑突然空白一片，不知道说什么。

　　几年未见，她明明应该有很多话要对季明诚说，可是再见到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叫文文的男孩仰头望着季明诚说：“爸爸，我见过姐姐，上回在医院里。”

　　“医院？”
　　季明诚眼里带着关怀问：“言言，你怎么了？”

　　季绮言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当初就是背叛了程姗后离婚的，哪怕现在带个跟她差不多的儿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不关你的事。”

　　“言言，你还在怪爸爸是不是？”

　　季绮言语气嘲讽：“我难道不该怪你吗？”

　　季明诚叹了口气，说：“咱们父女俩好久没见了，前面有一家餐厅，我们坐下边吃边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季明诚又道：“言言，这在你公司外面，人多眼杂，说不定会被狗仔拍到。”

　　季绮言冷冷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