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毓纾

36、哭了

　　话音刚落，身边掀起一阵风，然后宣煊就没了影子。

　　温铭本来还疑惑这两人怎么了，但在看到休息室里的人时，心下了然。

　　那女生见宣煊急忙就跑了，想追上去，被赶来的赵宇拦住。

　　“怎么是你？”

　　“表姐，你让他别挡我，我要去找宣煊。”

　　赵宇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问：“这是你妹？”

　　“嗯。”
　　新娘点了下头，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婷婷，你来这里干嘛？”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但看赵宇的样子，绝对是生气了，因为婷婷的出现。而这里，她本不该来的。

　　赵宇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上会出现这个人，更没想到大学的那个女流氓就是妻子口中的表妹。

　　她一来就跑到休息室，还是宣煊也在的时候，紧接着季绮言就跑出去了。
　　赵宇没办法不相信这事跟她没关系。

　　新娘怕赵宇迁怒自己的表妹，忙道：“婷婷，快跟我出去，表舅还在等你。”

　　被叫婷婷的女生有些不情愿地跟着新娘走出了休息室。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宇问温铭：“你说季学妹哭了？”

　　温铭：“看着是快哭了。”

　　赵宇深吸了一口气。

　　无奈地摇摇头，这次他可真是给宣煊送了个麻烦。
　　......
　　季绮言出来的急，连外套都忘了拿，寒风一吹，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绮言。”

　　季绮言听见声音回头，宣煊正朝她走过来。

　　她现在脑子里很混乱，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也不想扭头就走。

　　刚走了几步，被人抓住了手腕。

　　季绮言登时有些怒意，她试图甩开宣煊的手。
　　“你干嘛还来找我！”

　　“因为我怕你又跑走！”
　　顿了一秒，宣煊又说：“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寒风凛冽，宣煊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又拢了拢。

　　瞬间被暖意裹住，独属于他的味道似有若无地钻进鼻子。

　　季绮言眼神微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
　　“意思是我喜欢你。”
　　“你听好了。”
　　“季绮言，我喜欢你，从前到现在，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季绮言怔在原地。
　　半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宣煊心里也是忐忑的，他是怕季绮言误会，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出来又要等五年，或者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场告白不是他想象中的，事发突然，他自己都没有准备，就这么直白地袒露了心意。

　　“你说的，是真的吗？”季绮言脑子有点懵，没缓过来，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是真的，我只喜欢你。”
　　宣煊眼里透着认真。
　　“那你呢？你对我，是怎么样的？”

　　季绮言愣愣地望着他。

　　心跳如擂。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心里虽然很乱，但有一件事季绮言很清楚。

　　良久，她上前一步，抱住面前的人。

　　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她说：“我，也喜欢你。”

　　听到她的回答，宣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

　　他伸手回抱住怀里的人，轻轻开口：“谢谢你喜欢我。”
　　.....

　　天空飘起了雪花。

　　两人在旁边的咖啡店里坐下来。

　　季绮言整理了下外套，把赵宇给的捧花递给宣煊：“这个给你。”

　　宣煊扬眉：“给我？”

　　季绮言点头：“赵宇说拿到花的人会一辈子幸福的。”

　　“你这么轻易就给我了？”
　　“其实我本来想买一束花给你，但是今天太突然了，下次补给你。”

　　“怎么想起来要买花给我？”

　　季绮言被问住。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直接说她原本打算表白吗？

　　还不等她回答，宣煊就接着问：“该不会是表白吧？”

　　季绮言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宣煊轻笑：“心事写脸上了。”

　　“刚刚跑什么？”

　　他话题转变的太快，季绮言一时没跟上。
　　“什么？”

　　“去休息室不是找我吗？怎么跑了？是因为误会了吗？”

　　“误会？”
　　她都没说什么原因，他就知道是误会了？

　　宣煊：“我不是说过吗，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季绮言顿了下，斟酌着语言开口：“那你刚刚跟那个女生在聊什么？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吗？”

　　“没聊，她在问我的联系方式，还说了别的我没听。没有关系。从来没有联系过。”

　　一个个回答完她的问题，似是想起来什么，宣煊问：“什么叫一直有联系？你之前就误会过？”

　　季绮言抿着唇，没说话。

　　摊开过往的记忆。

　　大约在他们分手的一个星期以前。
　　季绮言去找宣煊。

　　但看见他和一个陌生女孩单独在一块。

　　她远远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从她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女生的正脸和宣煊的一点侧脸。

　　视线里，女生突然上前抱住了宣煊。

　　看到那一幕，季绮言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接着看下去，当即转身逃离了，就像今晚一样。

　　事后冷静下来，季绮言想过或许是误会，以她对宣煊的了解，他应该不屑于做脚踩两只船的事。
　　但那时她没有心思去一探究竟或者听宣煊的解释，只是任由这个误会横在两人中间。

　　而当年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今天在休息室的那个。

　　听了季绮言的话，宣煊额角突突跳了几下。

　　他不知道那天季绮言也在，否则不会让这个误会存在五年。

　　“我不认识她，大学你看见的那次，是她跟我说了一些表达喜欢的话，我拒绝了，也说了有女朋友，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抱我，我反应过来后就把她推开了。”

　　“后来再也没见过，今天婚礼上在休息室是第二次见，我不知道她会出现在婚礼上，还是女方那边的亲戚。”

　　季绮言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呢？”

　　宣煊：“那段时间你看起来心情不好，不想说这些事惹你不开心。”
　　“所以是因为这个，你后来才跟我分手吗？”

　　季绮言垂眸，没说话。

　　在宣煊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没忍住磨了磨牙。

　　一个误会，错过了五年。

　　他好不容易快要把人追回来了，今天差点又要错过。

　　宣煊不禁有些后怕，他握紧了季绮言的手。

　　“还有别的疑惑吗？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说，我不想被你误会，更不希望你因为误会而难过。”

　　被宣煊一提醒，季绮言想起来了原本要找他的目的。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过了一会儿，看着宣煊的眼睛，季绮言问：“你父母去旅游了？”

　　宣煊面色一怔，没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季绮言继续问：“除夕那天，你是不是跟谢婉一起吃饭？”

　　一边说着一边解锁手机翻到那条朋友圈。

　　把手机屏幕的内容亮给宣煊。

　　宣煊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

　　两人无声对视。

　　过了片刻，宣煊问：“吃醋了？”

　　季绮言承认：“是，你说过跟她不熟的，还说你父母不在家。”

　　宣煊点了下头，语气颇为讨好：“对不起，跟你说我父母出去旅游是谎话，但跟谢婉不熟是真的。”

　　他继续解释：“那天下午，我爸妈说是跟朋友一起吃顿饭，我到了才知道对方是谁，中途我就离开了，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原来是这样。”

　　宣煊看着她：“你信我？”

　　季绮言点头：“你说了，我就相信你。”

　　她眼里透着真诚，仿佛相信他说的话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想到她几次在谢婉这个问题上纠结，宣煊正色道：“绮言，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私下跟她见面，如果有避不开的情况，我一定跟你报备，好吗？”

　　听了她的话，季绮言不由得笑了出来，“我哪有这么霸道，还要干涉你的人际交往。”

　　宣煊：“是我想被你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