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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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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的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在晚上开始。
傍晚时,季绮言坐在梳妆台前化妆,边上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几声。
趁着等妆容成膜的功夫,季绮言打开微信。
是宣煊发来的消息。
【宣煊:大概几点出门?】
【宣煊:我让唐见接你过来。】
宣煊作为伴郎,早早就过去了。
季绮言计划的是打车过去,于是她敲字回复: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就行。
【宣煊:不麻烦,他有加班费。】
季绮言:“...... ”
她没在这个事情上过多推辞,答应了下来:我还有大约二十分钟能出门。
【宣煊:好,我先去忙了,有事打我电话。】
婚礼现场,赵宇凑到宣煊旁边,笑道:“跟季学妹发消息呢?她还有多久到?”
宣煊看着聊天界面她发来的一个“嗯”字,熄了手机屏幕。
“马上到。”
季绮言给宣煊发完消息,加快了化妆速度。
她挑了件款式简约的藕粉色连衣裙搭杏色大衣。
拿了个常用的包包便出门了。
.....
到了酒店,在婚礼入场处,季绮言拿出邀请函给礼仪小姐。
随后,工作人员引导她入场,把季绮言带到了座位上。
季绮言跟赵宇的共同好友并不多,她被安排到了赵宇大学同学这一桌,虽然大多都不熟,但也是认识的。
她到时,这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季绮言一坐下来,就有人跟她打招呼。
“哟,这不是我们的学妹嫂子嘛,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要不怎么能当明星呢。”
季绮言听见那人“学妹嫂子”的称呼,心里有些尴尬。
她当初追宣煊追得几乎人尽皆知,宣煊班上几个男同学叫他宣哥,有时候调侃一下就会叫她嫂子,她又比他们低一届,不知道谁提出学妹嫂子这个称呼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干的一些事,季绮言突然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礼貌性地笑了笑,对最开始打招呼的人说:“好久不见了,你也还是老样子。”
坐在季绮言左手边的人,叫温铭,是宣煊大学时候的室友。
季绮言对这人印象比较深。
因为她曾经也试图收买他,不过失败了。
见他朝自己看过来,季绮言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温铭也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这时,有一个人出声道:“温铭,你可是宣煊的室友,怎么跟学妹嫂子还这么不熟。”
“就是啊,他们在一起得有五年了吧?”
“难道是宣煊舍不得让女朋友跟你打交道?”
“瞧你这话说的,温铭姿色是不错,但宣煊好歹是我们一致认同的班草,至于这么不自信么?”
“你不懂,这叫男人的占有欲。”
....
桌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起劲。
季绮言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由一开始的尴尬渐渐变成了疑惑。
他们这么八卦,也不避着她这个当事人。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内容,难道不知道她和宣煊早就分手了么?
桌上空着的几个位置也坐上了人,一桌人算是齐了。
晚来的几个人听清大家的话题,也都插了几句。
众人正回忆着季绮言蹭课被林教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那一次。
突然,一道疑惑的女声打破了这个氛围。
“你们还不知道啊?他们都分手了。”
话音落下,桌上陷入了沉静。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们吗?不信你们问温铭,他跟宣煊关系好,他肯定知道。”
说话的这人季绮言记得。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朝温铭望去。
“温铭,你说,他们真的分手了?”
温铭摊了下手:“没听宣煊说过,我也不知道。”
温铭的话比刚刚那个女生的话有信服力得多,他说宣煊没说过,大家一致认为那个女生说的是假的。
听见温铭的话,季绮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连他都不知道。
宣煊什么都没有说。
是不是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分了就分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刚刚说话的女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面对众人的吐槽,她又道:“温铭不知道,那只能说明宣煊瞒的好,你们直接问当事人,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这会儿,大家又纷纷看向季绮言。
“学妹嫂子,她说的是真的吗?”
“难道我嗑的校园CP已经be了吗?”
“就是啊,不是真的吧?”
顶着一道道八卦的目光,季绮言抿了抿唇。
她点头,“是真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看吧,我早就说了我没必要骗你们。”
除了温铭和那个知情的女生,其他人显然很惊讶。
半晌,有人问:“所以,你被甩了是吗?”
“什么时候的事啊?”
“可惜了唷,追了这么久才到手,说被甩就被甩了,唉,男人都是这幅德行。”
“还以为宣煊能是个例外,原来也逃不掉男人定律。”
...
众人正议论着。
季绮言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什么负心汉?”
季绮言闻声仰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只见宣煊正站在她侧后方,
见另一当事人也来了,有人大着胆子问:“宣大少爷,听说你跟季绮言刚在一起就把她甩了。”
“那你们这几年还有联系吗?”
“之前微博上的热搜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还以为就是单纯的约会被拍了,敢情你们早都掰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宣煊扫了一眼桌上的众人,淡定地吐出几个字:“我在追她的关系。”
一句话,桌上又一次安静下来。
季绮言心脏蓦地收紧。
我在追她。
这几个字,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还是说宣煊只是为了搪塞这些人说的?
众人反应过来后又开始沸腾起来。
“喔——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回轮到你反追了。”
宣煊笑了笑:“是,正在努力中,还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宣大少爷亲自追女生,难得哦~”
宣煊笑着说:“替我多关照着她,回头请你们吃饭。”
“必须的。”
说完,低下头凑近季绮言,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忙完了找你。”
季绮言偏头,对上宣煊含笑的双眼。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脸上温度急剧上升,季绮言觉得,如果她今天没有涂粉底,现在脸肯定比猴子的屁股还红。
她愣愣地点了下头。
得到她的回应,宣煊勾了下唇,伸手在她头发上轻揉了下,便转身走了。
留下独自面对众人八卦的目光的季绮言。
他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么亲呢的动作。
季绮言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
今天的主角毕竟不是季绮言,过了刚刚的小插曲之后,大家的话题就转移了,不是聊今天的婚礼就是聊大学期间的事,要么就是问问大家目前的发展状况。
季绮言安安静静地听着,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开始,新郎新娘先后出场。
众人的目光一致落在这对新人身上,面露惊羡。
婚礼进程到一半时,季绮言的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
她掏出手机。
是安逸发来的。
【安逸:绮言,你看到谢婉的朋友圈了吗?】
【安逸:她跟宣总是在一起了吗?】
【安逸:[图片]】
【安逸:之前就在网上看到了他们的绯闻,我还以为是假的。】
季绮言看着她的几句话一头雾水。
她之前是加过谢婉的微信的,只是不常刷朋友圈。
这会儿直接在好友列表里找到谢婉,点进了她的主页。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昨天晚上发的。
图片点开是餐厅包厢的背景,一桌有六个人。
除了宣煊和谢婉,剩下四个长辈样子的人季绮言没见过,不过也能隐隐猜出来他们的身份。
配文是:除夕日其乐融融的两家人。
季绮言再次点开图片,目光定格在宣煊身上。
照片中,他微微抬着头,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视线望向的,是坐在她对面正看着他微笑的谢婉。
其他四个人的视线也在这两人身上,有人是心领神会的笑,有人是耐人寻味的考究。
单看这张照片,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两家父母在撮合自家孩子。
也可能不是撮合,或许他们早就已经.....
季绮言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下眼底的失落。
可明明,宣煊说过她跟谢婉并不熟。
转念一想,宣煊除夕那晚还说过父母旅游去了。那这顿饭又是怎么回事呢?
季绮言想抛开这些不去想,但越强行干涉自己的思绪,脑中就越是这些事。
照片中谢婉的笑脸,他们父母的眼神,还有宣煊跟她说过的话,一时间都冲向她的脑子,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季绮言紧抿着唇。
“你怎么了?”
身边响起一道男声。
季绮言侧头,温铭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需要帮忙吗?还是去把宣煊叫来?”
季绮言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没事。”
最终,季绮言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说不定是误会呢?
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她也要听到宣煊亲口说。
就这样,季绮言心不在焉撑到了婚礼后程。
拍完合照,嘉宾陆陆续续离场。
季绮言不知道宣煊什么时候有空,在座位上等了会儿。
她这桌人基本都散了之后,赵宇牵着新娘走了过来。
“季学妹。”
季绮言看向两人。
赵宇对身边的人说:“这是季绮言,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小我一届。”
新娘面色温婉,对季绮言开口:“你好。”
季绮言回以礼貌的微笑:“你好。”
说完,觉得有些干巴,又加了一句:“你真漂亮。”
新娘笑了笑:“谢谢,你也很漂亮,比电视上漂亮很多。”
两人互夸了几句,赵宇递出一束花,道:“季学妹,这个给你。”
季绮言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捧花,神情疑惑,
“这是?”
新娘子细声解释:“婚礼我们没有丢捧花的环节,但是准备了九束花送给嘉宾,这是最后一束,阿宇说留给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给我?”
“嗯,还不快接着?”
季绮言双手接过了捧花。
赵宇看着她,脸上挂着笑,依旧能看出几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季学妹,你一定要幸福啊。”
“谢谢,也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宣煊现在忙完了吗?”
赵宇:“提前放他走了,现在应该在休息室换衣服,你去吧。”
“那我就过去了。”
“嗯。”
季绮言走后,望着她略显匆匆的背影,新娘问:“她跟宣总是...... ”
赵宇:“两情相悦。”
季绮言从主场区出来便直奔休息室。
越靠近,心跳就越快,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强烈的紧张感让季绮言有了退缩的想法。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走到休息室外,透过窗户朝里面望了一眼。
宣煊旁边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张脸,季绮言记得尤为清楚,哪怕她只见过那人一次。
轰。
季绮言的心彻底乱了。
一瞬间,似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浑身冰凉起来。
两人拥抱的画面清晰地在脑中重现。
心犹如被什么刺了一下,很痛很痛。
季绮言的第一反应是逃离。
她逃走的时候很狼狈,还撞到了在她后面来的温铭,匆忙道了声歉便不管不顾往外跑。
或许是这段时间宣煊对她太好,她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了。
以至于她都快忘了,当初分手之前她最后一次见到宣煊的场景。
难过之余,季绮言又有一丝庆幸。
幸好她没来得及表白,不然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笑的小丑。
休息室内,温铭狐疑地看了宣煊一眼。
宣煊:“?”
“有事?”
温铭提醒他:“你对季绮言做了什么?我来的时候看见她哭着跑出去了。”
其实他没看见季绮言哭,但总觉得应该这么说。
宣煊脸色微变,“往哪个方向?”
“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