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情书》毓纾

33、除夕 压岁钱

　　季绮言握着筷子的手无意识缩紧。

　　她的反应落入宣煊的眼里。

　　“噢，我家人工作忙，今年没空回家。”季绮言笑着说。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宣煊恍然发现，她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出来工作了从家里搬出来也正常，但平时从没听她说过家人的事。
　　她以前很爱说。

　　宣煊不知道两人分开的五年发生了什么，但看季绮言的样子，他的这个问题让她不开心了。

　　季绮言弯了弯眼，转移话题道：“这个糖醋排骨看起来还不错，你尝尝。”

　　说完，季绮言自己夹起一块放进碗里。

　　刚尝到味，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之前宣煊烧的糖醋排骨很合她口味，因此，季绮言特意点了一道糖醋排骨。可惜，没宣煊做的好吃，还齁甜。

　　吃了一块之后，季绮言就想喝水。

　　喝了一口宣煊带来的饮料，觉得味道有些似曾相识。

　　她又多喝了几口，说：“这跟上次在草莓园的酒味道好像。”

　　宣煊：“就是那个酒。”

　　季绮言睁圆了眼：“真的？你买的？”

　　宣煊面上云淡风轻：“嗯，买了配方。”

　　季绮言：“...... ”有钱人的思维跟他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她面露期待地看向宣煊，问：“那你这个酒可以卖吗？我想买几箱给姜瑶。”

　　宣煊：“我买来是自己喝的，不卖。”

　　季绮言气馁了一秒，不死心，试探着问：“那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破个例卖我一点。”

　　宣煊轻笑，指尖在杯子上轻点了两下：“那你说说，我们多熟的关系？”

　　季绮言想了想，“我们，我们是... 一起吃除夕饭的关系。”

　　听了她的回答，宣煊又是一笑。
　　“那是挺熟的。”

　　宣煊：“这个酒，我不卖，不过可以送，你想要，可以直接让我送给你。”

　　季绮言：“...... ”
　　“那你能不能送点给我？”

　　“什么时候要去我那拿。”

　　季绮言扬唇一笑：“好，谢谢！”

　　吃完饭，宣煊在厨房洗碗，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季绮言没再跟他争这个活，索性直接到阳台的摇篮椅里呆着。

　　这个除夕，她竟然是跟宣煊一起过的。
　　季绮言心里有点不可思议。

　　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往外看，即使是夜晚，外面依旧灯火通明。她曾无数次这样看着窗外的繁华发呆，偶尔也会觉得孤独。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宣煊就这样又一次出现了，让她有了眷恋，开始贪图更多。

　　“在想什么？”
　　宣煊已经脱下了围裙，他走到季绮言前面。

　　他的声音打散了季绮言的思绪，她摇了下头：“没什么。”

　　这时，宣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给你的。”

　　季绮言看着他手里的红包愣了下。

　　“给我？”

　　“嗯，压岁钱。”

　　见她迟迟未接，宣煊又把红包往她跟前送了送。

　　季绮言接了过来，红包捏着很厚实。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了。本以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但收到红包的这一刻心里还是泛起了涟漪。

　　忍不住开心。

　　宣煊扬唇道：“新年快乐。”

　　.....
　　自从除夕那天宣煊从餐厅离开后，靳欢便开始每天电话微信轰炸他。

　　每次的主题就一个，那就是问他口中“女朋友”那事。
　　宣煊每次都是搪塞过去。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回了趟家，就被靳欢堵在了卧室门口，带着势必要问清楚的架势道：“你那天怎么回事？”

　　宣煊一脸无辜：“什么怎么回事？您不是教育我不能朝三暮四？那位谢夫人明显是想撮合我跟别人，我当然不能遂了她的意。”

　　“那女朋友是真的？”

　　靳欢的脸上带着怀疑。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宣煊二十多年都没听说过交女朋友，这个时候突然说有女朋友了，对这个问题却又含含糊糊，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女朋友是他为了拒绝谢家女儿胡乱编造出来的。

　　宣煊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是真的。”

　　靳欢虽然不太相信，但见宣煊笃定的样子，还是勉强信了他。

　　继而又问起了他女朋友的情况。

　　“谈了多久啦？那女孩是什么样子的？有时间带她来家里吃饭。”

　　宣煊笑着说：“怕您吓着她，时机成熟了再让你见。”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妈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她脸皮薄，以后您有机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