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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秦风·蒹葭(廿一) “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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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听到有人在唤她,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直到熟悉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她停住脚步,转身面对。
“是你。”
“怎么?不想?”
梁京眨了眨眼,李长斯抚了抚她的脸,梁京歪了下头,他笑,下一刻又收住了。
“你认识大理寺的左少卿吗?”
“霍英娇?康敏的案子就是她负责拍案的,她找上你了?”
“没有,无意中碰到。”
“东宫碰到?杀死康敏的凶手在东宫?”
“七殿下那里。”
李长斯听后果真不悦,他长长的“哦”了一声,“别说那些了,我听说母后先前到东宫去,你没事吧?”
说到这事,梁京道:“你和苏女史很要好吗?”
李长斯故意气她,不假思索道:“当然。”
脱口而出后又立即反悔,“渐行渐远,如今少来往了,毕竟她对太子的心显而易见,不似你。”
“但我们才是真的。”梁京扬了扬眉,李长斯笑了笑,走过去和她肩并肩,他望着她,她望着前方的景色。
梁京正要出武德殿又被人按住肩膀,她露出假笑,在看到霍英娇后,不动声色地严肃了。
“霍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叫梁京?”
梁京准备屈身行礼的姿势被她单手扶起了,“我们是不是见过?”
霍英娇习惯性地蹙眉,黑眼睛简直可以把人看穿了,梁京摇了摇头。
对于她这个反应,霍英娇似乎有意见,梁京立即道:“没有,奴婢一直都呆在太子身边。”
“太子可不是一直都在皇宫。”
霍英娇给梁京有意为难她的感觉,“在那之前,奴婢在岭南东道,况且奴婢不可能见过霍大人而毫无印象。”
霍英娇眉眼一沉,梁京好似接受审问的犯人,她不自在地说:“不知大人还有何事?”
“替我向太子问好。”
梁京将问候带给李随安,李随安也只是嗯了一声,见她仍敛容,李随安正欲说话,苏子进来通报大理寺少卿到。
梁京看向李随安,再看向刚分开的霍英娇,梁京不觉冒了一身汗,想擦一擦掌心汗,却不见了汗巾。
“是在这个吗?”
霍英娇从身后的捕快端着的托盘取下帕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梁京像只猫强夺。
等她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然发生,李随安冰冷如霜的眼神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停留在低着头的梁京,“是你的吗?就抢?”
李随安搓了搓霍英娇手上的帕子,扔回盘上,用梁京的袖子擦了擦手。
“什么货色也敢上赶着来!”
“回太子,七殿下说今日看到梁京用的这条手帕。”
梁京低下头,躲了李随安的眼神,“他是太子还是本王是太子?”
平日大伙只是默认,没人敢把这话题搬到台面上,如今李随安当众剖开,纷纷产生了大难临头之惧。
霍英娇面不改色道:“七殿下是证人。”
“他看到梁京杀人了?捅了一刀还是两刀?怎么捅的?
“七殿下认出这条帕子是梁京的,而这条帕子是案件的证物。”
“帕子?证物?这种货色在宫里少说也得百来条,为何第一个找上梁京?”
霍英娇飒气作揖,“属下只是秉公执法,如有得罪,待案子结束自当领罪。”
梁京看着霍英娇想:有这么护我的主子,我不失败了吧?
霍英娇迎上她的眼神,“天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请殿下不要坏了您的名声。”
李随安挡住了她的视线,“这么说,梁京是凶手了?”
“还不是,但……”
“没有绝对证据前,休想带走梁京。”
霍英娇道:“是属下唐突了!”
梁京在霍英娇走后感到落寞,极致的落寞,她洗了一把冷水脸,并没有好过,她从袖中找汗巾,又是当头一棒,她的汗巾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你哭了?”
梁京用袖子抹了抹,“没有……”
该死!她竟虚弱成这样!浸了个冷水脸,吹着夏日的风,忽然嗓子哑。
“她怀疑你,你也自我怀疑了吗?”
“还是你又在害怕?”
“我……”
梁京睁着眼睛,一脸的无措,李随安凑近她,“难道本王还不足以让你击退所有恐惧?”
“抬起头,你在怕什么?”
“我怕殿下相信霍大人的怀疑。”
“你,我,她,皆是嫌疑之身。”
梁京听到这话,已然红着眼,偏李随安还补充道。
“亦是清白人。”
梁京对李随安情感的澎湃是给了李长斯的,她没有勇气对李随安表达,也知道不应该,她发过誓,永远不会背叛他。
梁京望着古人的智慧,靠着双手建出了最缜密的屋顶,见证了最亲密的关系。
李长斯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落在了他的脸上,面对他强烈的爱意,她又接招不来。
梁京坐了起来,整理了被弄乱的头发,矫正了襦裙,李长斯从身后抱住她。
“我听说太子为你又得罪一人”
“他是为自己。”
李长斯露出苦笑,她连对他都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爱意,真会对李随安的庇护当成理所应当吗?
“梁京,在你心里我重要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言行不一。”
梁京和他十指相扣,“你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怎么没?我们到封地去,我想娶谁就娶谁!”
“可是我怎么去?我去对太子说,还是你去和皇上说?”
“你会去吗?”
李长斯学着她望上方,要多久,他才可以建起一间房?听着她的答案,似乎更远了。
“不会。”
李长斯喜欢这个答案多过她反问他,“我真希望救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梁京没有告诉李长斯,李随安其实只剩五年的寿命,那年他二十三岁,和她同岁,死在同一年。
“真的?”
梁京闭上眼,这一次她不会死了,但李随安能避开吗?
李长宜气喘吁吁追上梁京,擦了擦汗,“你跑什么?”
“有人追,我当然跑了。”
“你究竟做了多少亏心事!”
“七皇子这般猛追不舍,就是为了污蔑我?”
李长宜真说不过她,而且看她的样子……都怪自己,跑什么?现在她肯定会说他追着她的原因。
“我是来道歉的。”
“你说的是实话。”
“但差点连累了你。”
“既是实话又怎能说是连累?”
梁京是一刻也静不下来,她边说边握着秋千架,宽袖滑落,露出白玉般的手臂,还有着些许翡翠,李长宜把眼神转向别处。
梁京撑着向上,李长宜还在嘟囔:“我不该多嘴的。”
李长宜坐在秋千上,侧抬头看她,“你歇歇吧!”
“我就不!”
梁京除了在李随安那里温顺,到别处都是个刺头,越说做得越起劲。
“梁京,你真有可能是杀死康敏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