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岱芙颩

20、秦风·蒹葭（廿） “我们的

　　“我爱你。”

　　无论梁京重复多少遍，李长斯都不相信她，还捂住她的嘴，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梁京从窒息里清醒，才发现真的有人捂住她的嘴，她用力推开他。

　　四周昏暗的环境与心境的变化，使她错判了，把李随安误当成贼，与他搏斗。

　　李随安没有戳破，两人纠缠起来，她毫不留情，就像她的人在东宫，心早溜到隔壁的武德殿去了。

　　李随安把她压倒，梁京也不手软，对他挥重拳，转攻为守，几番回合，不是她在上，就是他在上，李随安的汗滴到了梁京的眼里，伴随着雷鸣电闪，他看到了她的春夏秋冬。

　　梁京发现是他后，整个人都没了硬劲，甚至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殿下，您为……”

　　李随安用手肘抵住她的脖子，眼神变得凶狠，他怎么会说出为什么。

　　梁京的温顺成不了温柔乡，只会令他越发厌恶，他喘着气，终是开不了口。

　　梁京分不清是梦还是事实，李随安放下手，正好挡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里，她在呓语，李随安侧过头，天亮了。

　　“昨夜有……”

　　苏子重重点了点头，示意她到一旁说话，他一大早便找不到她，现在看到她人稍微有点放心。

　　“皇上命大理寺彻查此案。”

　　梁京耐心听苏子讲，原是昨夜四皇子的侍读学士康敏被杀，有目击者看到凶手逃进了东宫。

　　苏子看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不过与太子一起不是丑闻，他继续道。

　　“现在罗大人正在问话……”

　　苏子的目光转向走过来的苏若婉，她行了一礼，道：“我现在去禀告太子。”

　　梁京见苏若婉神色不满，想必是为了昨夜她不赴约的缘故，果不其然她走过来道。

　　“也是，新欢怎比得上旧爱。”

　　“这里是东宫，请苏女史慎言。”

　　苏若婉冷哼一声，转头看到汀兰浇花洒了一滴水，正要质疑梁京的用人能力时，李随安找她了。

　　梁京拍了下汀兰的肩膀，她桶里的水淋到她的身上，汀兰连忙用帕子替她擦拭。

　　“我自己来。”

　　梁京接过她的手帕，见她要哭了的样子，笑道：“不碍事，你先去忙其他。”

　　汀兰一步三回头，梁京拍了拍褥裙，全都粘一起，舒展不开，便去更换了。

　　李长宜莫名觉得是康敏撞破了四哥和梁京的事，而惨遭不测。

　　“罗珈，你掌握了什么线索了吗？”

　　“你是在关心杀害康敏的凶手？”

　　“怎么可能！”

　　“你是在害怕凶手是梁京？”

　　“罗珈！你别乱说！”

　　“你是担心我乱说还是担心被我乱说的她？”

　　李长宜懊恼极了，“我和她没关系，我只是念她救过我，还是四哥喜欢的人。”

　　“你说我乱说，你还不是一样乱说，案件上她是清白的，其他倒不是。”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李长宜涨红了脸，他突然上前搂住罗珈，“你知道我只对你有感觉，所以请你别再提她了，我真的不喜欢异……”

　　“你真的？”

　　李长宜重重地点头，罗珈附在他耳边，朱唇微启，“那你为何留着她的汗巾？”

　　李长宜瞪大了双眼，罗珈握住他的手臂，李长宜的嘴唇动了动，用极小的声音辩驳，“我只是没有找到机会还她……”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李长宜反握住他，罗珈眨了眨眼，拨开他的手，“我会辞去侍读职位。”

　　“不要！我不准！”

　　李长宜从背后抱住他，“罗珈，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对她只是好奇！”

　　罗珈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掰开了李长宜的手。

　　李长宜迅速勾住他的脖子，“是你鼓励我多接触女子，为什么你现在这样对我？”

　　罗珈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你真的还需要我吗？”

　　李长宜用力踮起脚，也只是勉强够到他的下巴，罗珈俯身，双手捧着他的脸，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李长宜急于证明自己的感情，全乱来的，不过倒也契合，罗珈用指腹在他的眼周画了个圆。

　　李长宜睁开一只眼，罗珈和他拉近了距离，李长宜转身对他，罗珈反而往后移了移。

　　李长宜其实没有心情再继续，但他怕罗珈乱想，又缠着他再来。

　　李长宜确信自己不厌恶这种感觉，只是为什么梁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可以去洗了。”

　　外头传来敲门声，李长宜定了定神，方问什么事。

　　“回七殿下，皇上宣罗大人。”

　　这可把李长宜吓得够呛，还好罗珈刚沐浴过，他耷拉着脑袋，罗珈摸了摸他的头。

　　“我去去就来。”

　　李长宜拉了下他的手，他走后，他也去清洗了，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回七殿下，东宫的梁京找您。”

　　李长宜哗地从浴桶起身，又猛地回去擦洗身体。

　　梁京还未见到李长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不难闻，只是太浓了。

　　又见李长宜前面的头发有一撮在滴水，她不由得用手帕替他擦了擦，忽然想到这是汀兰的手帕，便连忙抽回，不料，李长宜却将手帕拿去了。

　　“我自己来。”

　　梁京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李长宜低着头，擦得也急，听到她的笑声，微微抬起头，刚好一片绿叶从她的头上飘落，缓缓地，好似被放慢了，他不觉看痴了过去。

　　李长宜抓住在他眼前晃荡的手，回过神才发现是她的，免不了又要被她打，连那条小兔子手帕都被她要回了。

　　“你和罗大人没事了吧？”

　　梁京不自然地问起她，李长宜更不自然地回答。

　　“你来这就为了这事？”

　　梁京抿了抿嘴，“你还小……”

　　李长宜真想掐死她，为什么她总提这个，接下来她的话引得他深思。

　　“罗大人不小了，你不想可以用年龄脱身，可他……”

　　梁京闭口不提了，罗珈正迎面走来，显然听到了她的话，黑白无常肯定有一个像他的……

　　罗珈停下脚，身后的人跟着停下，那片绿叶落在了她的靴上，罗珈把她介绍给李长宜。

　　“这是大理寺左少卿，霍英娇。”

　　“东宫的梁京。”

　　霍英娇一身绯袍惊艳了梁京，她眨了眨眼，看向李长宜，刻意道：“奴婢先退下了。”

　　李长宜听到她这自称这疏离，以为她又和他怄气了。

　　“梁……”

　　李长宜赶紧收回，霍英娇捡起梁京落下的手帕，对罗珈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