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秦风·蒹葭(十七) 再回头,李 ...
-
梁京抓住他的后颈,李长宜和她的距离不过半尺,她说话的弧度好像花绽放,惊艳着李长宜,至于她说了什么,李长宜直到挨揍才记起,遂配合着她。
李长宜捂着脸,她铁定是趁机报复他!
梁京也想啊!但她对着那张白面小生的脸真的是一而再狠下心才小打了他,至于为什么他红肿起来,纯是他细皮嫩肉的缘由!
罗珈听见屋里的动静,起先还以为是李长宜真听他的话,无奈之下,又传来响声,他一听竟是殴打声!
“梁京!你区区一个宫女,怎敢与皇子动手?”
“你堂堂大理寺少卿竟敢怂恿皇子私通!”
李长宜是怪罗珈的,但还是不忍,他不想演了,扯了扯梁京的衣袖,又得被她揍。
罗珈冲上去握住梁京的手,“所有的债都该清算了。”
“梁京!”
罗珈把李长宜拉到他的身后,便和梁京开打,两人都有着同样的束缚,不发出噪音。
“梁京……”
李长宜又小声喊她,想要提醒她,这是演戏,差不多就可以了!
梁京在心里骂了李长宜,现在的境况是她想要停就能停吗?没有李随安,她都不确定能不能活着离开。
“罗珈!”
罗珈击中梁京的后背,幸好她反应极快,不仅避开了撞桌还踹了罗珈一脚。
罗珈拿起了李长宜的马鞭,猛抽了她几鞭,他巧妙地避开裸露的皮肤,力度控制在不破衣不流血,和幼时父亲美曰教小孩一样。
梁京的发髻被他打散了,她又四处逃窜,样子狼狈极了,好在李长宜护住了她。
“够了!罗珈!”
罗珈收马鞭的时候,不慎抽到李长宜,在他白嫩嫩的脸上留下一鞭痕,他的愧疚在看到李长宜仍不顾自己,去心疼梁京的时候消散了。
“少来!别以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就不告太子!”
罗珈本就还没消气,听到她这话,又掐住她的脖子,梁京没想他还来,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罗珈!你松手!松手啊!”
李长宜慌不择路,咬了他的手臂,罗珈这才收了手,怒瞪大口呼吸的梁京。
梁京忙跑去打开门,再回头,李长宜和罗珈勾着肩搭着背。
当她看到东宫灯火通明,心下有些慌,梁京扶了扶用树枝充作簪子的发髻,又旧戏重演,当是寻猫而归。
苏若婉站在李随安的身后,在没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会暴露自己的想法。
梁京一走进院子,东宫的大半人都出现在这里,李随安和苏若婉简直是司法天神和百花仙子。
“去哪了?”
李随安的声音说大不大,刚好震慑在场的人,尤其她。
梁京额上沁了一层汗,她规规矩矩道:“奴服侍殿下就寝后,见猫跑了出去,所以去寻。”
“猫呢?”
梁京挺直腰杆,稍微带一点怯意,“奴追着到了武德殿,不料心病犯了,便赶着回来了。”
“在武德殿见到了猫还是七皇子?”
梁京点了点头,“正好碰着罗大人,他虽还记着旧事,但也算君子,他把奴带回七皇子的住所,奴一有好转,也没有再逗留。”
若不是罗珈在她昏倒后将计就计,苏若婉也会相信这些说辞。
“几次?”
梁京微微抬起头,微微抬起眼,一接触到李随安的天威,她立刻垂下头,看着坚硬的地。
“算上这次,共三次。”
“可曾丢了什么?”
梁京抓着衣料,月光没法照到她这里来,她一定是被罗珈陷害了,她眼神思索而警惕。
“奴醒来误把罗大人、七皇子当贼人,防卫间发簪断了,奴怕影响殿下名声,用树枝代替了。”
一头乌发散下,她手里赫然出现一根树枝,苏子移了下位置,梁京余光扫过他,但被突然起身的李随安挡住了视线。
李随安曲膝捏住她的下巴,散发给她带来平衡,看上去没有那么凌厉,“所言属实?”
“奴不敢有所掩瞒。”
苏若婉有些等不及了,人证物证皆有,太子还等什么?她本就知道指望不上太子,她看了看太子。
“散了。”
苏若婉瞪大了眼,太子这是疯了?这般妇人之仁,将来怎成大事?
“皇后娘娘到,超丹公主到。”
李随安转过身,正好和苏若婉对视,她当作看不到他的质问,把目光落在皇后,将来有天,她也会这般。
“起。”
李随安没有开口,也没有行礼,李长湘想说理,被王皇后制止了。
“太子,本宫听闻东宫有人□□,可有此事?”
王皇后看向一旁披肩散发的梁京,当即道:“太子功课繁重,这事交由本宫处理便是。”
王皇后要拿的人非梁京也,她食指的护甲指向苏若婉,“这女史确实生得沉鱼落雁,本宫若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尚书大人的女儿?”
“回皇后,臣女确是苏函之女。”
“想苏大人为国为民为君,怎生你这误国祸水!来人!给本宫掌嘴!”
李随安和梁京匆匆对视,他斥道:“住手!”
苏若婉做梦也没想到,皇后竟是冲她来,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几掌下来,昔日的傲气尽散!
“太子这是承认与苏女有染?”
听到皇后这话,苏若婉更愧对父亲,她摇头既是否定也是恳求太子别承认。
李长湘这个角度看梁京,发现她与往日有所不同,单只是长发别在耳后,却意外的和谐,立体的五官还是那么拒人千里,但意外生出俏丽,尤其她那高挺的鼻子,琥珀色的眼睛,都显露出了魄力,她竟敢对她的母后说:
“虽陛下有意成全太子殿下和苏女史,但太子身负重任,不敢有所懈怠,苏女史承蒙圣恩,岂敢不矜名节。”
“梁京你可还记得你向本宫保证过什么?”
“奴婢时刻谨记皇后娘娘开恩准许奴婢进宫继续伺候太子殿下,不曾亦不敢辜负娘娘的恩赐。”
梁京磕头行了大礼,王皇后是无权过问东宫事,究竟是谁?余光瞥到华服,她似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