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岱芙颩

18、秦风·蒹葭（十八） “与我再做

　　若说当中没有公主的挑拨，梁京是不信的，但李随安是为何？她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苏若婉，她目光涣散，娇嫩的脸庞多了指痕，双手攥着纱裙，看着软弱怜人，却有士可杀不可辱之决心，倒令梁京有些许服气。

　　一宫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竟摆着她丢失的帕子。

　　“这帕子乃你的贴身之物，怎会出现在武德殿？”

　　梁京前胸后背浸满了汗，“奴婢先前冒犯公主掉进莲花池时，便不见了这帕子。”

　　皇后的目光转向一直打量梁京的李长湘，她咬了咬嘴唇，暗道不妙，难怪这丫头突然与她对视！

　　“回母后，确有其事！”

　　李长湘硬着头皮承认，又道：“女儿听闻梁京先前救了七弟弟，本想去道谢，不料好心坏事！”

　　“本王的人，本王自会处理，轮不到外人造作。”

　　“你……”

　　李长湘气得牙齿相撞，“既如此！母后还是别像湘儿一样，好心做了狼肝肺！”

　　“湘儿！”

　　皇后制止了李长湘的无礼，又道：“太子能独当一面，陛下和本宫自然欣慰。”

　　李长湘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着梁京，苏若婉开始意识到她和太子原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她堂堂尚书之女，竟一直坐井观天。

　　梁京没有找到机会重新挽发，这会儿服侍李随安，诸多不便。

　　李随安不知从哪找来的发带，伸手便帮她束发，吓得她双膝跪地，倒遂了他的想法。

　　“殿下，为何……”

　　梁京还是想知道是谁向李随安通风报信，他把五指充当梳子在她的头发里探来探去，她不自然地乱动，李随安按住她的肩。

　　“别动。”

　　梁京从镜中觑到他的专注，他的手不经意抚过她的耳朵，停留在她的后颈，脸颊传来他的呼吸，痒痒的，她侧过脸，被他的手挡住了，右脸藏在她的掌心里。

　　“一会儿就好。”

　　梁京闭上眼，他的手又继续在她的头顶滑动，伸进了她的背里，她睁着眼僵着，大脑急着为他找托词，一丝凉意袭入心上，她握住他的手，强撑着道：“奴自己来。”

　　梁京解开外衫，原带子是在她这里取的，她手轻轻一扯，上身只着诃子，她迟疑着，李随安的双手放在她裸露的双肩上，不同于先前的隔衣料，他一只手还有着刚刚自己的脸上温度。

　　李随安把脸凑到她的耳畔，他开始不语，气息游走在她的耳下，在梁京忍不住要动的时候，他揪了揪她的耳垂。

　　“把你和李长斯做过的和我再做一遍。”

　　李随安拽着她站起身，她身上堆着的襦裙丝滑落下，她的目光跟着往下，李随安捧着她的脸要她直视他。

　　“您误会了，我和四皇子是清白的。”

　　梁京想转过头，结果是自讨苦吃，他的力气很大，由不得她再动来动去，他面露讥笑，猛地举起她的手臂，臂上多是浅浅的痕迹，她开始慌乱了。

　　“是罗大人！”

　　梁京还在反驳，“是罗大人和李长宜，今夜是他们……”

　　直到她被扔在了床塌上，与她的话形成了某种共识。

　　梁京蜷缩着身子侧着头抬眼，李随安则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

　　“我说的是李长斯。”

　　李随安一字一顿地刺激她，梁京跪在他的脚边狡辩，“不是，是他们想我……是七皇子他……李长宜他……罗大人他想让我和……”

　　梁京撑着起身抱住他，“殿下，我……”

　　“我求您相信我，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梁京非常了解李随安，从他把手伸到她的背部，她想着自己主动，他定会厌恶，她紧紧抱着李随安，束缚他，她就是无罪的。

　　“你没有，你只是为自己着想。”

　　李随安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殿下，您是太子，我何须备后路？”

　　“怎么说你和李长斯只为情？”

　　“奴怎么会和四皇子有情？殿下忘了四皇子爱慕苏女史，偶尔会向奴示好也是因为苏女史，可能这样让宫人误会了。”

　　李随安没有接话，也没有推开她，梁京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臂上，她稍稍有些祛怯。

　　一时间，封闭的空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喘气声……

　　梁京一急喘气便粗，她蹭了蹭他的手臂，脑海里浮现她曾想过的：若是李长斯她就可以蹭蹭他。

　　梁京跟见鬼了似的，瘫在地上，往后移，撞到床沿，她叫了一声，李随安看向她。

　　他蹲在她面前，寻找猎物的眼睛盯着她的脸，誓要把她看穿了。

　　梁京缓缓起身，坐在床边，又弹了起来，想要逃又不敢，李随安无论何时都不会让自己处在下位，又到了他刚刚俯视她的场景，他今夜是铁了心要折磨她了。

　　梁京上半身趴在床榻上抽泣，淡淡的松香还是她负责熏的，也是第一次为她所用，她贪婪地多吸了几下，差点给噎死。

　　李随安还得拍她的背，替她顺气，现在她找什么说词都没用了，李随安的手实实在在在她的背上，还是光着，仅一根扎带隔着的背。

　　她背部的伤痕，任谁看了都会多想，真是出自该死的罗珈之手？

　　梁京抓住李随安的手腕，她明显感到他的眼杀，“殿下对奴这般好，奴一定不会背叛您。”

　　梁京趁机表明衷心，李随安的面无表情在此时令她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在她放松时，他又道。

　　“不，你会。”

　　他的语气其实更杀她，低低的，好似最后一句话，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殿下，要怎样才能相信？”

　　梁京知道他有法子，他不提她更不想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那堆衣料上，梁京悄悄取回来，他就这么看着她穿衣。

　　梁京略过自己的身体，真怨不得李随安，该死的罗珈，她一定会加倍还回去，她系带的手听到他的话顿住了。

　　“与我再做一遍！”

　　“不要让我再重复！”

　　李随安一拽，她就跌入他怀里，但他满身心都在嫌弃她，只有那张嘴不依不饶。

　　梁京被他突然一拽，出于本能地搂住他的腰，又是被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在她失去平衡力时，他又用力拥她入怀，撞得她发疼，是不敢再碰他了。

　　李随安见她宁愿咬破嘴唇，指甲嵌进肉里，也不愿和他有所亲密接触，腔中怒火越发旺。

　　梁京的腰简直要被他掐断了，她疼得摊开手，掌心皆是指印，她留着的茶蘼白短甲，也被染成了红，他还掐着她的嘴，她发不出声，只能摇着头。

　　李随安按住她的脖子，他说过的，她的脖子倒是坚硬，可为何此刻也那般柔软？他只要再用力三分，她就永远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