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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早饭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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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李善,姜离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老东西和小东西要抓,这个和王坦称兄道弟的人也要抓。
那王坦实在难看,她必须找个好看的洗洗眼睛,顺便把人捉回去做个赘婿,免得以后再有不三不四的人上门打扰,日后她外出还可以留他在家里照顾师父。
山中野兽求偶时常通过决斗来展现力量,以便赢得另一半的欢心,姜离时常观察,对此得心应手,只是这里没有第三人能与她较量,她只能对他出手。
今早初见时她就发现他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想必会懂她的用意。
变故就在呼吸之间,李善偏头躲过上方来的匕首,不待喘息,那匕首又追了过来,他连连后退,百忙之中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摆正,这才迎上去抓住姜离的手臂。
姜离眼睛一亮,他懂了!
她兴奋地踢出一脚,李善翻身躲过,顺势抓着她的手臂把人摔到榻上,栖身压了上去,夺了她手上的匕首扔到地上。
“姜娘子,我们谈谈。”
被人压制住,姜离眼睛更亮。
诚然,她是看上了李善这张脸,但若是他功夫和他的脸一样出色,那她会更开心。
姜离屈膝向上顶,李善惊慌躲避,她顺势起身两人调换位置。
姜离骑坐在他身上,双手压着他的手臂不叫他动,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认真道:“你很好!”
“什么?”李善挣扎着起身,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你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不,”姜离俯下身,发丝滑过李善的脸颊,“你跟我回去做个赘婿如何?”
原本只是想来向她询问王坦情况的李善一时无言,半晌后才问:“你是不是有病?”
姜离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不悦,他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接受她的示好了吗?
她想起明月楼的娘子们,有位宛梦娘子格外不同,她曾见过一次,那情形与此刻几乎相同,她略一思索,便决定效仿宛梦娘子。
姜离松开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神色倨傲:“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嗯?”
李善胃里一阵翻滚,趁她不备一把推开她,慌张下榻,双手拉紧衣襟,咬牙道:“世间竟有你这等荒唐的女子!”
姜离被他推得倒在榻上,满眼不解:“你不喜欢?”
房内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侍女,一个侍女在门口犹豫再三,还是鼓足勇气推门进来,问道:“姜娘子,可是——”
看见李善,那侍女瞪大眼睛,惊慌得说不出话。
李善松开抓着衣襟的手,抚了抚衣服,轻咳一声道:“我受平之兄之托来看望姜娘子。”
姜离从容起来,问道:“其他人都去哪了?”
侍女看了她一眼赶紧低下头,说道:“今日祭神,府中得力的姐姐们都去那边等候吩咐了。”
李善目光一闪,听到姜离又问:“老太爷也去了吗?”
“奴婢不知。”
“老太爷住在哪个院子?”
“奴婢不知。”
一问三不知,姜离颇有些无趣,说道:“你出去吧。”
那侍女领了命迫不及待离开,生怕走慢了被这两人灭口,她可是发现了大秘密!
李善:“你找王家老太爷做什么?”
姜离不答,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善:“这两日府里正在筹备王坦的婚事,你是王坦的未婚妻?”
姜离顿时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脸色难看道:“你早饭在茅房吃的?”
这女子怎么这样粗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李善被她气到两次,他暗自做了个深呼吸,说道“不是就不是,你何必说话这样难听?”
姜离不悦:“是你辱人在先。”
“你……”李善被她噎得不知说什么好,问她道,“你既然不喜欢王坦,为何同意嫁给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嫁给他了?”姜离上下打量他,眼里闪过惋惜,“可惜了你这副皮囊。”
姜离十分可惜,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竟然与那王坦一样,专说别人不爱听的话。
“你不想嫁给他?”李善微愣,仔细看了看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能,“难道你也是被抓来的?”
姜离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也?”
李善皱眉:“不对,你身手不错,以王家那些废物的水平应当不是你的对手才对。”
姜离目光一闪,捡起地上的匕首,李善见她如此立刻后退一步,说道:“你别冲动,若把其他人引来怕是说不清。”
姜离道:“你怕什么?你这副皮囊不错,跟了我,我保你一辈子顺遂无忧,你意下如何?”
第一次见这样大胆的女子,李善又羞又恼,他道:“你休要口出狂言!”
姜离终于回过味来,问道:“你不愿意?”
李善此时已经后悔自己来找她,早知她是这样疯狂,他就该直接去王家那个祭神的地方探个究竟。
“什么愿不愿意,我来是想问你王家的事,既然你是被抓来的,想必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说罢便走,姜离身形一晃挡在他前面,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姜离收起匕首认真问道:“你刚才说的‘也’是什么意思?还有谁被抓来了?”
李善沉思片刻,问道:“你可是本地人?”
姜离迟疑了一下:“算半个。”
什么叫算半个?李善没有深究,而是靠近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既然你是半个本地人,可知王家善堂?”
姜离点点头,王家善堂成立至今已有六十年之久,整个保静县无人不知。
李善又问:“那你可知,王家善堂每月都有女子失踪?”
姜离面露诧异,冲他摇了摇头,李善并不意外,王家在保静县乃至整个灵州口碑极好,是尽人皆知的仁商。
李善道:“姜娘子若不想嫁那王坦,还是尽早离开这里,这王家甚是古怪,你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姜离道:“我还有事要做。”
李善目色深沉,见她神色平淡全然不慌,说道:“既然如此,姜娘子保重。”
说罢,李善绕过她出了门,姜离回头看向门口,就听他问院里的侍女:“你家郎君现在何处?”
一道轻柔的声音回应道:“郎君的行踪奴婢不敢打探,还望李郎君恕罪。”
王坦又不是皇帝,他的行踪有什么不能说的?姜离也出了屋子,见李善得不到答案已经走了,问道:“王家所有人都会去祭神吗?”
粉衣婢女低垂着眉眼,道:“奴婢不知。”
姜离道:“也要保密?祭神的地方在哪里?”
粉衣婢女道:“在神庙。”
姜离又问:“神庙在哪里?”
粉衣侍女抬头望向东方,姜离跟着看过去,就见东方远远伫立一座高塔,其高度远超王家庭院内其他屋舍。
那塔她知道,据说是王家的祠堂,足有六层高,听说当年王家老太爷刚打下家业,就买下那块土地建此宝塔供奉祖先,王家的宅子,也是从那里一步步扩建到如今规模。
姜离一手搭在眼前抬头看向塔尖,原来那里竟被王家人称作神庙吗?
神庙内,王家供养的僧人在神案下坐成两排,悠扬肃穆的诵经声伴随着香炉中缥缈的云烟飘至门外。
祠堂外,青石板路两侧站满了侍女小厮。路的中央,已经年过八十的老太爷王允站在第一位,左侧是现任家主也是王坦的父亲王青,右侧便是王坦,在三人身后,是王家各房男子,其后是以王夫人为首的王家女眷。
在王家众人身后,放着两顶灰扑扑的轿子。
浓烈的佛香让王坦有些呼吸不顺,王老太爷看了眼曾孙,王坦止住即将冲出喉咙的咳嗽,横在身前的手用力握紧。
“既不诚心,为何要来?”王老太爷语气温和,看他的眼神却是冷硬的不带一丝感情。
王青赶紧替儿子求情:“祖父恕罪,平之昨晚才醒,想是身体还未恢复。”
王老太爷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王青额角慢慢渗出细汗,看了眼儿子,王坦目光闪了闪,屈膝跪在老太爷脚边,说道:“曾孙愚钝,请曾祖父责罚。”
“仪式结束后自己随你父亲去领家法,”王老太爷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神庙内部的神像,又说,“起来吧。”
王坦深深拜了一次才起身,此时神庙内的仪式已经完成,诵经的僧人开始退场。
僧人退出后,王家老太爷率王家男嗣进殿,女眷则在外面瞻仰。
随着一声“跪,”祠堂内外众人皆跪倒参拜。
厚重的檀香味道飘至临院屋顶,趴伏在上面的姜离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这香的味道好难闻!
姜离目光落在那两顶轿子上,对身边人说道:“那轿子里难道就是你说的善堂失踪的女子?这是要用女子祭神?真是作孽,难怪那王坦一脸死相,这王家拜的怕不是来路不明的邪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