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温柔 “看起来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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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莫棉霜信息的时候，林舟正和陈以厘说话，周围背景音嘈杂，他没有听到书包里手机的提示声音。
直到两人一起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处，他拿起手机想查看地图时，才注意到了这条信息。
已经是十分种以前发的了。
他想也没想，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字，回了信息过去。
“我爸妈没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跟叔叔阿姨说声抱歉。”
那两个人聊得这么欢快，该不会连手机都没时间看吧。
就这么等了十分钟，对方才发来信息。
莫棉霜把这个情况跟父母说了，大家也不纠结，上了车，车沿着大道往校外驶去。
莫母：“你才来蓉城两个多月，还习惯吗？有没有在学校里交到好朋友？”
莫棉霜从小就很聪明，学习一直很好。性格活泼开朗，就是来到陌生的地方难免会有不适应，何况还没有父母在身边，莫父莫母难免担心。
莫棉霜还是从前那个样子，像个小甜心，她挽着莫母的手，撒娇地说：“我过得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们说。反正现在才高一，要是读得不开心，想转回苏城就跟我们说。”
“知道啦。”
出了校门，往左拐，再行驶几分钟，车窗外一闪而过，莫棉霜还是看见了坐在一起等车的陈以厘和林舟，林舟拿着手机在看什么，陈以厘凑过去一起看。
直到车已经驶离很远，莫棉霜还在回头张望。
他们两个是要一起出去玩吗？
***
“那个地方叫康康狗狗乐园，你在网上搜搜，应该搜得到。”
陈以厘上学没带手机，只好让林舟拿他的手机查了。
林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狗狗乐园，是狗咖吗？”
“嗯，”陈以厘想了想，“和狗咖差不多，但是那里是一个农场，比狗咖大得多。”
找好路线，两个人很快坐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一路行驶到了蓉城西区的边缘，这里算是郊区了。
没有了高楼大厦，视野开阔了很多。
他们下了公交车，这里的道路两旁种着桂花树，正开着黄色的花，空气弥漫阵阵香气。
可能才开发不久，这些树还没有长得很高，道路宽阔，视野很好。
从人声鼎沸的地方，来到这安静的郊区，心情也变得平静不少。
两人循着地图的指引，走了十分钟左右，就看到了一片大农场，由一些不高的木栅栏围成。
有一个低矮的房檐，上面是一块木质牌匾。
圆润可爱的黑色字体上写着“康康狗狗乐园”几个大字。
陈以厘按了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可爱的小姐姐，小姐姐个头不高，脸上稚气未脱，可能才刚刚毕业。
交了钱，两人往乐园走去，里面此时人不是特别多，三三两两，每个人都带着一只狗狗。
农场主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性，中等身材，剪着非常有个性的狼头。笑容爽朗，声音洪亮，跟狗狗的叫声比起来也不逊色。
怪不得能震得住这么多狗狗呢。
乐园里很多狗狗，柯基、比格、泰迪、法斗、腊肠这些，还有一些大型犬，罗威纳、拉布拉多、金毛、萨摩耶、哈士奇等等。
陈以厘看过去，觉得每一只都很可爱。
老板说一开始是因为捡到了一只被遗弃的拉布拉多，后来就想到了开狗狗乐园的主意，毕竟这里地方开括，毛孩子们可以随便跑。
看完全部的狗狗，“你们最喜欢哪一只，”老板指着这些狗狗说：“可以带一只出去外面的农场玩。”
陈以厘蹲下来想仔细看看它们，毛孩子们都围了上来。
一只萨摩耶看上去比老板还大只，陈以厘以前都是远远看到过，还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这些狗狗，并不知道狗可以长得这么大。
她不禁感叹：“哇，它们好大啊！”
陈以厘看向林舟，笑着说：“林舟，你觉得呢？”
林舟弯下腰，萨摩耶很乖地凑到他手边，主动让他摸。
狗狗很平静，没有惊喜，也没有害怕，陈以厘竟然从它脸上看到了“情绪稳定”四个字，比人强多了。
陈以厘问：“老板，它怎么这么乖啊，一点也不凶。”
“哈哈，”老板笑着介绍，“它叫真真，从小就这么乖，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真通体雪白，浑身上下很干净，摸上去触感不粗糙，但也不算细腻。
一张脸比人还大，一抬头，只能注意到它的眼睛、鼻头和嘴巴，太精致了。
“天啊，”陈以厘忍不住说：“它好可爱啊。”
陈以厘感觉以前只在视频里看过的动物，此刻在眼前放大很多倍，还是超高清的。
真真的眼睛有鹌鹑蛋那么大，棕色的，眼珠子又圆又亮，张着嘴巴，却没有伸舌头。
看上去就像人类世界的芭比娃娃，橱窗里的动物玩偶再好看也没有实物好看。
它乖乖地趴在那里，让林舟和陈以厘摸。
“林舟，你选哪一只啊？”
林舟站起来，看向旁边。
他一站起来，真真以为他不摸了，也跟着站了起来。
陈以厘：“看起来它很喜欢你呢。”
林舟笑着又摸向萨摩耶的头，“我就选它吧。”
陈以厘难以抉择，她看向旁边，拉布拉多、杜宾、罗纳威，其它狗狗也围着他们。
“我都很喜欢。”
最后她选了一只好大的罗纳威。
这只罗纳威全身是黑色的，但前襟和脸上都有一片橙毛，脸很憨厚，眼睛也很大。
林舟：“你为什么选它？”
陈以厘：“你不觉得它看起来特别帅吗？”
老板有些为难，“你确定选罗纳威吗？它叫大强，它可是有点凶的哦，到时候跑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可能拉不住，而且它可能会和别的狗狗打架。”
这么凶悍的吗？
“那，要不我们换换。”陈以厘看着林舟说。
林舟点了点头。
老板给两只狗狗都带上了狗绳。
一出到外面草地上，罗纳威就疯狂挑衅其它的狗狗，龇牙咧嘴拼命叫唤。陈以厘看着林舟拼命拉它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其它狗狗也不甘示弱，各方对吠，叫声响彻整个乐园。
从狗主人那买了点零食，陈以厘冲林舟喊：“我这有吃的，带大强过来。”
林舟拉着罗纳威到陈以厘身边。
陈以厘寻了个角落坐着，她拍了拍身边，“来，先坐下。”
两只狗狗见他们手里有吃的，都听话了不少。
萨摩耶自不必多说，本来就像个安静的淑女，乖乖趴在陈以厘腿边，给吃的就安安静静地吃。
一旁的罗纳威看上去很凶狠，但眼神又很清澈。
林舟手里拿着食物，命令它趴下，说第一遍，不听。林舟又说第二遍，它就乖乖趴下了。
喂了会东西之后，大强就乖乖让林舟摸。
“我小的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罗纳威。”林舟摸着大强的头，说起了以前的事。
“是你头像那只吗？”
“对，我小的时候父母忙，很多时候都是狗狗在陪着我。后来被邻居投诉说太凶了，就送人了。”
“那你那个时候一定很孤独吧。”
林舟笑着点了点头，“又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它，保护好它。它对别人很凶，但是对我却很好。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以厘不知道他有多孤独，才会觉得狗狗是他最好的朋友。
陈以厘说：“那我以后也是你的好朋友了。”
林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蓉城的生活也不算太差。
***
坐了一会儿，林舟说：“走，我们去看看别的狗狗。”
有了狗狗这个社交工具，大家很自然地交流起来。
你摸摸我的狗，我摸摸你的狗，看着狗狗互相打闹，比格犬全场跑酷，吠个不停，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柯基腿短短的，又胖又可爱，其它狗狗会越过它的身体，把它当成跨栏对象，柯基急得团团转又无可奈何，像一只行走的煤气罐。
大家跟狗狗一起玩，一起跑，一起跳，时不时还要拉架，快乐的笑充满了整个狗狗乐园。
陈以厘没带手机，拿着林舟的手机拍了好多相片。
林舟很得小动物的喜欢，都爱围着他，让他摸，找他要吃的。
相片里的男孩，看着狗狗们时温柔专注，跟平时冷漠的他，爱跟她打趣的他都不一样。
等到离开时，已经是六点半，天色将暗也到了乐园关门的时间。
老板笑着送大家出门，说希望大家下次再来玩。
一群人走的时候都有些意犹未尽。
太阳已经快落下地平线，是到了倦鸟归家的时候。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陈以厘累得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舟耳机里放着抒情歌，城市的闪光灯像幻灯片似的划过车厢，他的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
他的手指点开一张张相片，相片里的自己笑得很开心。他才发现他已经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那么多相片里只有两张陈以厘的自拍。
她穿着一身蓝色校服，左手都比着个“耶”，笑容很灿烂，旁边是那两只萨摩耶和罗威纳，而不远处的他在蹲着摸狗。
林舟的视线从手机移到身边的人，她头靠在椅背上，睡得很安静，今天原本因为家长会而低落的心情，因为这趟旅程而变得明媚了起来。
眼神在她的脸上逡巡了片刻，他轻启唇瓣，“今天谢谢你，陈以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