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还行 “柳新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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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这段插曲很快过去。
星期一，陈以厘去学校。
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线条小狗的钥匙扣。
有两个手指头那么大，摸上去滑腻，手感很好。绳子是一条粗粗的红线编织而成，整体非常可爱又好看。
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送你个小礼物，谢谢你帮我补习。
落款名字龙飞凤舞，像是特意要搞抽象，不让人轻易认出。
但陈以厘一眼就知道是谁。
她把线条小狗攥在手里，回头轻轻敲在后桌上。
绳子漏出一角，罗有齐眼尖，抬头对上女生的视线。
陈以厘用口型说：“谢谢。”
罗有齐额前的碎发轻柔垂下，他嘴角弯起，眼睛里有笑意。
陈以厘也笑了。
像有无声的默契。
***
很快，学校迎来了高一校际篮球赛。
初赛是每个班抽签对打，二十五进十三，预赛十三进七，复赛七进四，半决赛四进二，最后是决赛。
作为市示范高中，三中一向重视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只讲求成绩，它的艺术和体育特长在榕城也是独树一帜。
很多有特长的学生都会优先选择三中，三中的氛围也比其它中学多了一些浪漫和松弛。
李斯敏特意在班会上讲了这件事，鼓励男同学积极参与，名次越高越好，但是输了也无所谓。
她交待陈以厘和体育委员于昭要做好比赛的各种准备。
虽然班主任说了输赢无所谓，但这毕竟是代表全班而战，谁也不想丢了班级的脸。这个年纪正是好胜、不服输的年纪。
首先是确认参赛人数，陈以厘和于昭站在讲台上，问有谁愿意参加。
他们班共有四十五人。男生二十三、女生二十二。
女生们都纷纷望着身边的男同学。
男生们高矮胖瘦都有，有一些可以看得出平常根本不怎么运动。
有一些是很看重学习，篮球比赛可能会占用一些时间，影响学习成绩。
不少人还在犹豫中。
陈以厘寄希望于几个平时热爱运动的男生。
不一会儿，教室最后一排有个男生率先举手，手举得高高的，像平原之中突然出现的一棵大树。
是罗有齐。
对上他的视线，修长有力的手在空中晃了晃，似在跟她打招呼。
少年带着笑，笃定地看着她，像是坚定地支持她一样。
陈以厘会心一笑，念着他的名字：“罗有齐。”
于昭跟着在笔记本上记名字。
龙鑫看着同桌举了手，没多问。平时班长也帮助他挺多的，这个时候应该支持班长。
他也跟着举起手来。
“龙鑫。”
“还有别的同学吗？”
有人开了头，很快就集齐了五名队员和两个替补。
各个班都说了要举办篮球赛的事情，十七班班主任把这个组织的任务交给了柳新池。
他本来平时就经常打篮球，而且也是副班长，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柳新池很快找好了队员，卫山海、石基、陆远这些人都是篮球好手。
下了课，柳新池轻车熟路带大家来练习。
莫棉霜作为班长，班主任提出这个活动的时候，她自告奋勇来参加。跟着随时做好后勤工作。
卫山海调侃：“班长你真要跟我们一起天天训练呐？”
他跟这个班长的接触不太多，只知道她平时学习很努力，在女生群里很受欢迎。
但他觉得女生应该不喜欢晒太阳，整天跑来跑去的吧。
他看班上的女生，体育课都恨不得躲在树底下，连跑步都不想跑，更不用说参加别的运动项目了。
卫山海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玩笑般地看向莫棉霜。
这个看上去娇弱的女生能跟着他们多久。
莫棉霜面对大家的质疑也不生气，她乐呵呵地说：“我只是做后勤，没什么辛苦的，你们比较辛苦。”
柳新池也弄不明白，莫棉霜为什么非要参与进来。看她完全不像是对篮球感兴趣的样子。
但他也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
“好啦，既然莫班长愿意来帮我们，大家就一起努力。”
莫棉霜平时不太关注篮球，对篮球一知半解，基本上柳新池说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
虽然选好了队员，但大家都没有在一起打过球，陈以厘只好组织大家在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去练一练。
到操场的时候，平时还有空余的场地这下全被占满了。
一眼看过去，偌大的篮球场上学生们练得如火如荼。
于昭急得转圈，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这可怎么办啊，班长？”
陈以厘双手叉腰，伸长脖子看，安慰道：“还有一周的时间呢。别急。”
实在不行，明天提前来。
正当茫然的时候，左手的电话手表响了，陈以厘抬起一看，是柳新池。
这个时间柳新池找她做什么？
她带着疑惑点了接听键。
好巧不巧，柳新池也在带着自己班的成员在练。
说是看见她了，问要不要一起来。
“可以吗？你们那里场地够吗？”
虽然现在很急，但陈以厘也不想让柳新池为难。
那头说：“可以，我们一起练，比自己练效率高得多。”
她举目四望，“你在哪儿呢？”
“靠近升旗台这儿。”
陈以厘抬头向升旗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男生，手撑着升旗台，一跃而上。动作矫健而敏捷。
升旗台离地面一米多高，柳新池却轻轻松松上去了。
他站在那里，手表还对准嘴边。
见到陈以厘望过来，他笑着招了招手。
手表传来他的声音：“这下看见我了吧？”
操场上人数众多，行走跳跃，像是千篇一律的背景板。只有一个高大秀气的男生，站在那升旗台上的国旗下。
像招摇的旗帜一样显眼。
这边的罗有齐也看到他了，向他招了招手。
一行人过去，大家很快打了招呼，一起训练起来。
陈以厘和莫棉霜没事做，两人一起到操场边的榕树坐下。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林舟跟着一帮人从操场边走过，看样子也是要去练球的。
陈以厘叫了他一声，林舟见是她，小跑着过来。
爽朗的声音随之而来：“你怎么在这呢？”
陈以厘笑着说：“你怎么在这？”
“这不是很明显吗？还用问？”
“所以啊，我在这不是很明显？”
林舟又问：“你也来打球？”
“不打，看我们班同学打。”
林舟调侃：“不愧是班长哈。”
看着他们班的人在等他，陈以厘快速说了几个字：“加油哦。”
“那当然。”
看着他们一帮人远去。
莫棉霜突然开口：“你跟刚才那个男生很熟吗？”
刚才那个男生？
陈以厘很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她斟酌着开口：“还行。”
说熟吧但他们才认识两个月，说不熟吧好像还挺熟的。
***
从这天起，每个体育课和下午自由活动时间，陈以厘他们都会准时出现在操场上练球。
下午练球经常是跟柳新池他们一起的，有时也会跟林舟他们班一起。
周末还在市区里到外找场地练，有时在公园，有时在小区。
大家都很认真对待这次比赛。
一周下来，陈以厘跟这两个班的同学都相熟不少。
每次帮他们看衣服、书包、送水也很积极。
人甚至也变黑了一些。
罗有齐劝她：“你不用每天都跟来的，我们自己知道练。”
陈以厘把水发给他们：“我知道你们可以自己练，但是有个人在鼓舞你们士气不好吗？”
龙鑫一脸怀疑：“班长，你确定不是在监视我们有没有偷懒吗？”
“哎，”陈以厘鼻头皱起，她摆摆手，“把我看成什么人啦。”
“何况你们哪是那种我不在，就不努力的人呢？”
捧杀。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怎么好意思不努力。
队员囔囔道：“班长，你这样我们压力很大哎，要是输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哎，不要有压力。”陈以厘郑重解释，“我又不是班主任，又没给你们什么任务，相信自己，尽力就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有她盯着，仿佛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陈以厘做什么事情都太认真了，他们有时候觉得陈以厘比班主任还可怕，班主任都没这么拼。
看着陈以厘和班里的人打成一片。被围在人群中的她，精力旺盛、笑容亲切。
柳新池默默收回视线，打开水瓶喝了一口。
莫棉霜把水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上去，陈以厘和她们班的同学关系还挺亲近的。”
卫山海弯腰捞起一瓶，见怪不怪了，“她打小就那样，跟谁都能聊得来。小时候当班长也是，同学们都可服她了。”
“你们从小就认识啊？”
“那可不，我、柳新池都是她小学同学。石基也认识她，我们是一个初中的。”
“那你们很熟咯？”
“还行吧，毕竟她身边太多人了。柳新池可能跟她熟一点。”
听闻这话，莫棉霜看向柳新池。
柳新池睨了卫山海一眼，说就说，干嘛带上他。
“还行。”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卫山海话噎在了嘴边，他尴尬附和：“对，就说了，就还行。说熟也不算太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