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炫耀 “大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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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林舟有些失笑。很平常的一次旅程，从小到大，他坐了无数次，没有谁像陈以厘会关心他这些。
这座城市小时候短暂呆过一段时间，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了，现在回来了几个月，他还是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但也许认识了这些朋友，认识了陈以厘也不算太坏。
终于有了点点归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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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陈以厘一如既往考了第一，试卷发下来，她自己总结物理确实是她的弱项，比其它科目差些。
上次月考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幸运，是凑巧，大家刚进入高中状况不对，她才考了全班第一，没想到这次还能考第一。
同学们都对她投去羡慕的目光。
罗有齐比上次进步了，特别是英语多考了十几分，班级排名上升到了第五。
邓思安和龙鑫英语也有进步，但同时其它科目却退步了，总体排名变化不大。
“哎，”邓思安拿着地理试卷叹气，“把时间花在英语上有什么用，英语是提高了，其它又落下了。”
她无奈地看着陈以厘，“看来以后不能跟你们补习英语了。”
龙鑫拿着政治试卷，“我本来对英语兴趣也不大，我还是多花时间在我喜欢的科目上吧。”
陈以厘和罗有齐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这事确实勉强不了。
陈以厘说：“那随你们咯。”
接下来很快就是家长会了。
这次不仅胡妍来了，陈霖也来了。
陈以厘见到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呆住了。
她把两人拉到凉亭处，看着笑眯眯的两个人，有些心虚，会不会太夸张了。
“怎么两个人一起来了，都没有提前告诉我？”
陈霖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笑容很温和，解释说：“我本来说我来的，你妈非要跟来。”
胡妍白了他一眼，“我女儿考得这么好，我来看看怎么了，不能你自己沾光。”
妈妈从来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每次都是叫她更努力一点，这是陈以厘第一次知道，在妈妈的心中，她这么棒。
她心里感动。既然这样，她更要努力才对。
“但是，每个家长只有一张座位怎么办？”
陈霖摆摆手，说：“你妈那么想去听，让你妈去听，爸就在外面等着。”
***
李斯敏在上面讲话，家长坐在学生的位置上。
同学们都在教室外当看客，陈以厘看着胡妍全程都笑得很开心，特别是李斯敏说她两次都考第一的时候，不少家长羡慕地望向她。
罗有齐就在陈以厘身边，两人一起靠在栏杆上。
他低头在陈以厘耳边说：“看阿姨笑得很开心，她肯定很为你骄傲。”
陈以厘朝罗有齐的妈妈看去。他的妈妈，头发过肩，烫着波浪卷，看上去很时髦，是个美人，罗有齐遗传到他妈妈的美貌了。
此时，易乐正认真看着罗有齐的试卷，嘴角勾着，似是带着笑。
陈以厘头歪过去凑近罗有齐，说：“你妈妈看上去也很开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弯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家长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散场以后，学生们就跟着各自的父母回家了。
在等着胡妍和陈霖去厕所的间隙，陈以厘碰见了林舟。
他身材高大，两手插兜，看上去十分冷酷，在来来往往的人中间很显眼。
同学们的身边都跟着家长，家长们都在跟自己孩子聊天。
只有林舟，孤身一人。
眼神看上去有些冷漠。
像是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一样，漠然地扫视周围。
林舟高中的第一个家长会并没有家长来，其实上周回家的时候，爸妈说争取时间来的。
但昨晚才接到电话，说实在没有时间赶过来，想让外婆替他们来一趟。
林舟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叹息，外婆年纪大了，他不想麻烦她。
有没有家长来也无所谓。
虽然刚才班主任在上面讲话的时候，只有他的座位是空的，他心头尴尬，同学猜疑的目光也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也习惯了。
胡妍和陈霖从厕所出来，陈以厘正等着。
陈霖用纸巾擦着手，走到陈以厘身后说：“走吧，女儿。”
陈以厘眉毛微微拧起，嘴里无意识“额”了一声。
胡妍看她在犹豫什么的样子，问：“怎么了？”
陈以厘下定决心，看着胡妍和陈霖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陈霖：“你还有事啊？”
胡妍：“对啊，班主任都说放学了，可以跟家长回去，我们开车来的，你坐我们车回去正好。”
陈以厘在脑子里搜刮着理由，“我找同学还有事。”
胡妍和陈霜对视了一眼，胡妍说：“这样啊，那我们自己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临走前，陈霖还嘱咐了一句：“早点回家。”
陈以厘头点得很重，朝俩人挥了挥手，目送俩人下楼。
***
林舟抬头往前方看去，下楼之前，会经过卫生间。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还没看见脸，她背上的白色线条小狗就先吸引到人的注意。
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头发柔柔垂下，后脑勺圆得像个皮球，看上去莫名可爱。
她此时正跟面前的两个人说话。
应该是她的父母，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并没有一起下楼。
擦肩而过，林舟并不打算在她跟父母说话的时候打扰她。
却被人从身后喊住了姓名：林舟。
林舟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陈以厘小跑几步追上来。
陈以厘脸上带着熟悉的括号笑，站在林舟面前，身边人纷纷经过。
林舟垂下脑袋看他，脸上的雾霾还没有散去。
女孩问：“你去哪里呀？”
林舟的声音平淡无波：“回家呀。”
“那我们一起走吧。”
楼道里刮来一阵风，十一月，天气已经明显有了寒意。
两人一起下楼，陈以厘像没话找话提起：“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啊，你的父母呢？”
“他们忙，没有来。”
“哎，”陈以厘叹息，“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要是我的话，一定来炫耀，沾沾光的，你爸妈真是不知道珍惜。”
林舟被逗笑了，话脱口而出：“我又不像你，考那么好，有什么可炫耀的？”
陈以厘状似打量了他几下，认真地说：“人生又不是只有考试成绩这一项。你怎么没有可以炫耀的？长得高、身材好，还好看，画画也好，很优秀的好吗？”
林舟本来沉闷的情绪不知不觉缓和许多。
“你爸妈是不是也很优秀？”
林舟点了点头，如果以陈以厘的标准的话确实算优秀了。
林舟：“刚才那是你爸妈吗？”
“你看见啦？”
“嗯。”
陈以厘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对啊，我没想到他们一起来了。”
“看得出来，他们很爱你。”
说这句话时，林舟步调随意，脚步很轻，目光却像是没有焦距，声音是不自觉的低沉。
林舟还在为父母没来开家长会而难过吗？
她偷偷看他一眼，觉得他有点可怜。
“早知道你爸妈都没来的话，让我爸去给你开家长会算了，他闲着也没事干。”
林舟笑出了声，心情好像一下子没那么低沉了，“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我爸很好说话的。”她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冲着林舟保证：“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林舟以为她说着玩的，也没有细究，点了点头。
陈以厘一脸认真，又强调：“下次有这样的事来找我。”
想起林舟微信头像是一只狗狗，反正也放学了，陈以厘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走，姐带你去玩。”
林舟眉毛皱成一团，面露不解，“大一个月也算姐姐吗？”
“怎么不算？”
“去哪里玩？”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操场，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下午四点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以厘一脸兴奋地说：“你是不是喜欢狗狗？”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的微信头像，还有平时你也会发几条狗狗的视频。”
林舟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仔细。
“嘿嘿，”陈以厘笑得很荡漾，“正好我也喜欢。”
***
开完家长会以后，莫棉霜和父母从教学楼出来。
几个人一起向着停车场走去，她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员工，穿着都很正式。
莫父开口：“小霜，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的学校，听说小舟也在你们学校，我们要不要一起聚一聚，吃个饭。”
莫母也说：“对啊，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好不容易大家都在蓉城，见个面，吃顿饭再走。”
莫棉霜拿着手机，有些犹豫，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但父母都这么说了，再怎么样也得问一问。
点开微信，往下划了很久，才找到林舟的对话框，上一次发信息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了。
“叔叔阿姨来蓉城了吗？我爸妈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等待的间隙，她随处望去，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莫棉霜也认出了她。
上次，他们一起来十七班找柳新池。
林舟和她一样，才来蓉城没多久，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