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很贵 “这只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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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公交车，陈以厘和陈以苗坐在一起。
柳新池坐在他们身后。
右手边还有两个跟在他们后面上车的女生。
她们刚才一直在场边看着他们这帮男孩打球，自然也注意到了柳新池。
少年长得高，宽肩窄腰身材很好，在球场上自由肆意，行动矫健。
他此时身上是一件白色外套，胸前绣着雄鹰，质感很好。公交车座位挤，他的长腿塞不进去，随意抻在一边，脚尖就落在前方女孩的脚后跟处。
少年看着窗外，侧脸瓷白，线条立体流畅，很好看。
没想到这会能上同一辆公交车，两个人心情激动，真是有缘啊。
女生鼓起勇气，凑过去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柳新池回神，转过头来，闻声看去，搭讪的女生一头大波浪卷发，长到腰际。
长相明亮大方，皮肤很好，此时眨着个大眼睛看他。
声音清丽柔和，不卑不亢，很动听，脸上的笑容更是明媚。
——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美女。
这一幕吸引住了陈以厘的视线，她也转头去看。
柳新池竟然被美女要微信啦，简直是个大新闻，太喜欢看了！
柳新池愣了一下，没接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场面一度冷却下来。
波浪发女生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美女旁边的女生见状，打了个圆场，“我们刚才在金北公园看过你打篮球，你球打得真好！”
柳新池礼貌地点了点头。
见他终于有反应了，波浪发女生高兴地说：“对啊，没想到回家路上都能碰上。这太有缘了。我们经常来这边的，说不定以后还能见面，下次还能看你打球吗？”
这意思太明显了，加个微信下次打球还能约着见面。
陈以厘很好奇柳新池会是什么反应。
平时基本上没看见他跟女生有什么接触，是害羞地不敢直视美女，或者是装作镇定地冷脸拒绝？
没想到柳新池脸上瞬间带上甜甜的无公害笑容，他说：“姐姐，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
说话的同时，扬了扬左手，袖口下滑，手腕上的黑色儿童手表明晃晃亮了出来。
一副童年无忌的口吻：“要不你们扫我的儿童手表吧。”
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气氛诡异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两个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们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过一会儿，波浪发女生回头看他，嘴里含糊着说：“嗯，那个，弟弟，你多少岁了？”
“还有两个月就十六了。”
女生堆起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哈。”
这可真是丢脸丢大了，谁能想到竟然是未成年，还戴着儿童手表。
受不住犯了这样的傻，实在呆不住，两人拿起包一前一后跑到前面去了。
***
陈以厘回头看他，柳新池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陈以厘眯着眼看他：“你干嘛呢？”
柳新池完全不以为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我干嘛了？”
陈以厘盯着他裤袋里的手机，拆穿他，“找什么手机没电的借口啊？这么巧就没电了？”
柳新池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一脸桀骜不驯，“要不然呢，你想看我加她们微信啊。”
怕声音传到前面去，引起两名女生的注意。陈以厘往后一靠，凑近柳新池，低头小声说：“那你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吗？”
说话的同时，陈以厘圆碌碌的脑袋就在柳新池眼前晃来晃去，他喉咙一紧，不自在地干咳一声，避开视线，“那她们还要问为什么呢？”
他右手握成拳，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自己大腿上，“我要是直接说不想加不也很伤人吗？”
也是。
啧啧啧，陈以厘像刚认识柳新池一样。
他什么时候长大了这么多。心思这么细腻了？
正愣神的功夫，陈以苗回头，柳新池的左手还搭在他们的椅背上，陈以苗拉住柳新池的手，好奇地问：“新池哥哥什么时候也戴儿童手表了？”
对啊，陈以厘立刻坐正，看向柳新池，“你之前戴的那个手表呢，林舟说过很贵，他也很喜欢。”
档次下滑这么严重？
柳新池晃了晃手腕，“这只我也很喜欢。”
“喜欢儿童手表？”陈以厘脸上带着疑问。
“你不也戴着儿童手表？”柳新池眼神示意她看自己的手。
陈以厘笑着抬起手来看了一眼，“你别说，真的好用，比你那个白金手表实用多了。功能齐全。”
陈以苗伸手到两人之间，“我也戴儿童手表，我们仨都戴儿童手表，我们就是儿童手表三人组！”
额...，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吗？
“来，碰个手表吧。”陈以苗看向两人。
“好中二啊，”陈以厘有些为难，“弟，是不是有点幼稚了？”
陈以苗反驳，“你平时比我还幼稚，我都没有说过你。”
“...什么时候？”
“经常。”
两人喋喋不休。
柳新池嘴角一弯，手握成拳，过去和陈以苗碰拳。
陈以苗看见有人认同他，笑得无比灿烂，又催促道：“就你了，姐，快点啊！”。
见打不过，陈以厘只好加入，三只手碰在一起。
明媚的阳光斜照进来，车后排气氛融洽，三个人笑容绽放，像是会传染一样。
***
易乐下午下班回家，罗有齐竟然在家。
平时这个时候，他还在打工。
她不禁问罗有齐是怎么回事。
罗有齐沉默了一会，把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易乐说了。
易乐听得气不打一出来，又很心疼罗有齐。
她拉着罗有齐的手，眼眶湿润，“对不起，都是妈妈无能。妈妈对不起你。”
越说越气愤，忍不住数落起来：“都怪你那该死的爸，不负责任，在你小的时候就不着家，天天去赌，活也不干。抛下咱们母子俩个，妈当年真是看走了眼。才让我的儿子现在这么辛苦。”
“你被人这么欺负，也没有人替你撑腰...”
只要说起爸爸，妈妈总是要骂几句，罗有齐都习惯了。
他低下头来，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对爸爸已经没有印象了，也不想记起有这么个人。
就好像他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易乐诉够苦了，强打精神，安慰罗有齐，“你以后安心学习，钱的事不用操心，妈能挣钱，苦了谁不能苦了我儿子。”
罗有齐摇头，他知道易乐独自抚养他有多辛苦：“没事的妈，兼职还不容易找吗？那家店不要我，总有店要我...”
易乐抹了一把泪，慈爱地看着罗有齐，“真是我的好儿子...”
***
新的一周来临，陈以厘一踏进教室，明显感觉氛围不一样了。
教室里安静了很多，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就连平时咋咋呼呼，不怎么爱学习的几个同学，也在看书。
陈以厘放下书包，内心开心，默默点了个头。
还有几天就是期中考了，考完还要开家长会，这也是上高一以来第一次大考，大家都很重视。
罗有齐现在学英语进度快很多，一个早上就写好了一篇作文，交来给陈以厘检查。陈以厘检查完了，用红笔标出错误的地方，回头把笔记放回他的桌上。
大家各忙各的，都没有机会说话。
陈以厘是班级第一，又是班长，每次课下都有不少的同学来问她问题。
她每一个都会耐心、详细解答，直到对方听懂为止。
来往她座位的人络绎不绝，常常把她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邓思安有时都被挤到一边。
龙鑫看着这情形，调侃：“陈以厘简直比老师还忙。”
陈以厘无奈地说：“谁让我是班长呢？”
但罗有齐知道，不是因为她是班长，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就像她无数次帮他一样。
人有时候太大公无私了，就会显得她没有感情，罗有齐有时候对陈以厘就是这样的感觉。
***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直重复着复习——考试——复习——考试，这样的节奏。
到周五结束的时候，不少同学都表示学不动了。
就连邓思安这个学习积极份子都趴在桌子上，说休息一会。
但见陈以厘又拿起物理习题做了起来。
邓思安佩服得五体投地，问她：“你都不会累吗？休息一下吧。”
陈以厘眼睛都快黏课本上去了，不轻不重地回她：“不行，这次物理考得不太好，我薄弱的地方太多了，必须加强练习。
班级第一了，还这么拼，到底拿什么跟她比。
期中考试结束，卫山海在群里提出要聚一聚。
没一会，林舟发来消息：有事去不了。
柳新池：忙什么？
林舟：回家一趟。
大家这才知道林舟不是蓉城本地人。怪不得从来没见他讲过本地话，也不爱吃辣。
陈以厘倒是不惊讶，看来她是所有人里第一个知道的。
她点开林舟头像，是一只帅气的黑色罗纳威狗狗。
陈以厘：明天怎么回去呀，高铁还是飞机？
林舟很快回过来了：飞机。
陈以厘：几点，要去送你吗？
林舟：早上七点。
竟然这么早，看来是送不了了。
林舟：不用送，星期天晚上就回来了。
这么极限的吗？那岂不是很累。
陈以厘：明天怎么去机场？
林舟：打车。
陈以厘：那祝你一路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