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巧合 纤细的腰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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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有齐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龙鑫情况比罗有齐还差。
邓思安好些，能背下大部分了。
本来每天课间都要去打一下篮球的罗有齐，现在只能抓紧时间背书。
其他男同学喊他去玩，他都是回“不去。”
几次下来，大家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转性了，这么拼干嘛，好似马上要高考的样子，他们现在才高一哎。
直到听到罗有齐连续背了几个课间，陈以厘过意不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求太严格了。
要是把人逼疯了，她可承担不起，她只好回头劝他：
“你先休息一下吧。不用那么着急。你要是太累了，上别的课要没精神的。”
罗有齐看上去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但并没有照做。
等下午来上课的时候，罗有齐已经能背下这篇文章了。
陈以厘盯着课本上的最后一个字，歪着头从书本后瞧他，少年悄悄吐出一口气，像是安心了。她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说：“不错。”
罗有齐盯着她，直觉陈以厘有老师的感觉。
***
过了几天，林舟和柳新池也发现不对劲了。平时经常一起打球的罗有齐不见了身影，不管是课间还是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
偶尔见着他的同班同学，问他罗有齐在忙什么，同学回答说有要事要忙。
“年纪轻轻地有什么要事啊？”林舟一脸不信。
“这么说还真是，年纪轻轻的所谓的要事是什么？”柳新池也搭腔。
他的同学说：“可能是学习吧，见他一整天都在座位上埋头苦干。有时还看见班长给他检查作业呢。学生除了学习还有什么要事。”
听见班长两个字，林舟和柳新池对视了一眼。
“陈以厘和罗有齐坐一起啦？”林舟问。
那名同学：“不是坐一起，是前后座，刚换不久。”
那名同学已经走了。林舟和柳新池还愣在原地。
这件事，既没从陈以厘那听说，也没从罗有齐那听说。他们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一声不吭。
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朋友？
林舟调侃：“罗有齐这么努力，你不得加把劲吗？柳新池？”
单单点他什么意思呢？
“怎么只说我，你不是更该努力吗？”柳新池双手抱胸，轻笑道。说出的话更是有深意。
他月考全班第二、全校第十一，本来就比罗有齐考得好。
所以很明显该努力的其实另有其人。
林舟半点没讨到好处，不过他也不恼。
“我，”他指着自己，“你知道的，我是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进来的……”
他的意思十分明确，不要指望他也那么拼。
***
晚自习结束，三班其他同学都走了。
教室一下子空旷下来，只有后座的一排灯还亮着。
黑夜里的一道光，从操场望上去格外显眼。
教室里，陈以厘看着刚才给罗有齐听写的十个单词，认真检查着。
红笔圈出其中的三个单词，说：“这几个都错了。你再背一下。等下再听写一次。”
今晚各科作业都很多，他们只能抽空来做每天的计划，加上这些对罗有齐确实有难度，学习计划又刚开始实行，进度很慢。
放学前的十五分钟才开始背单词。
但两个人都没有松懈的意思，既然定了计划就势必要完成，否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也做不成。
窗外远远传进来操场上同学们的嬉闹声，生机勃勃，热火朝天的，衬得教室里很安静。
两个人心无旁骛，都在认真学习。
李斯敏收拾好东西，提着包出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台阶。
一抹亮光刺入眼中，他们班教室的灯还亮着，她走过来想看怎么回事。
走到教室的前门，往里望去，有两个孩子在学习。
少年少女都穿着校服，少年笔直地坐在座位上，认真写笔记。
头发乖顺地垂着，头顶白炽灯在眉梢眼底刻画出一簇阴影。
他的五官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女孩子扭过腰去，双手平整地放在课桌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高高的马尾垂在脑后，被光打出一层光圈，像是自动会发光一样。
纤细的腰背勾勒出美好身影，看上去就觉得这定是个美丽的少女。
十月末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起一股寒风，吹起桌上的书沙沙作响。
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陈以厘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她搂住自己的双肩，轻轻摩挲。
余光瞥到她的这一动静，罗有齐手中的笔顿住了，他从笔记本中抬眸，看上少女。
女孩挤出一个笑脸看他，“怎么了？”
他的眼神向上，前方墙壁上的大钟已经指向了九点五十。
罗有齐盖上笔盖，说：“已经有点晚了。要不先回去吧。等回家我们再继续。我回家路上再背。”
复而又解释：“回去太晚不安全。”
少女的目光从笔记本移到他脸上，“这，”停滞了一阵，似乎在思考他的提议的可能性。
李斯敏往教室里走了两步，抬手敲了敲门。
“嘟嘟”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他们一起看过去。见到是李斯敏，异口同声打招呼：“李老师。”
“先回家吧，不要学了。”李斯敏果断下命令。
是她提议陈以厘给罗有齐补习，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拼，同学们都走光了，他们还没走。
这么晚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也担待不起。
老师都发话了，陈以厘和罗有齐不敢不听。两个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说：“好。”
目送李斯敏就离开的背影，陈以厘站起身来，收拾好书本，背上她的线条小狗包。
罗有齐也收拾好了，两个人关上灯和门，一起下了楼。
教室的路灯是声控的，每走过一层都会亮，也渐渐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像黑夜里的一轮明月。
有股冷风呼呼地往陈以厘脖子里吹，平时热闹的教学楼此刻又暗又安静，确实让人有些害怕。要不是罗有齐陪着她，陈以厘已经一个箭步跑下楼了。
轻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梯间回响。
“你很喜欢线条小狗吗？”快走到一楼，罗有齐出声打断了这份平静。
陈以厘回过神来，意识到罗有齐是在问她。
她老实回答：“对，从小就喜欢。家里还有很多它的玩偶。”
“为什么喜欢啊？”
“你不觉得它简单又快乐吗？看上去傻傻的，但有能带给人快乐的魔力。”
怎么感觉这有点像她，罗有齐扑哧一下笑出声。
“怎么了？”陈以厘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谢谢你帮我补习。”罗有齐说。
少女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知不觉就出了校门。站在大门口，一条横向平直的大道无限延伸，行道树在路灯的照耀下留下一团团黑影，夜色朦朦，别有一番韵味。
陈以厘停下脚步，他们两个人回去的路不一样。
罗有齐说：“我送你到公交车站，看你上车再走吧。麻烦你到这么晚。”
“嗯。不用了吧。”陈以厘拒绝。
这太麻烦了，也实在没必要，没等罗有齐再说什么。
陈以厘小跑着离开了。
只留下一句话：“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见。”
少女跑步的背影像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马尾被风吹起，像开花的芦苇。
自由又鲜活。
罗有齐对着她的背影喊：“注意安全，明天见。”
风吹散了他的声音，陈以厘消失得很快，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
陈以厘一路小跑着到了公交车站，气喘吁吁盯着公交车来时的方向。此时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人稀稀拉拉站着，还在等待自己的目标车。
等候处根本没人坐，银白的坐椅反射着一层亮光。陈以厘走过去，掏出纸巾简单来回擦了几下，还算干净，她拿下书包，坐了上去。
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双腿并拢，抱着书包朝着车来时的方向看去。
路上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但闪着红色数字的公交车还没有踪迹。
她收回目光，随意一瞟，忽然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的脑袋来回摆动，找寻最佳角度。
散落的几个人影之外，公交牌处，站着个人。高高的个子，双手抱胸，长腿随意伸着。
浅蓝色的校裤分明是她们学校的。视线一路向上，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
陈以厘觉得有点熟悉，但站牌下光线昏暗，男生的侧脸隐在阴影下，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又一辆公交车在她面前停下，好几个同学上了车。
等人陆续走光，视线逐渐清晰，再看过去时，对方也转过脸来发现了她。
直到他朝她走过来。
陈以厘惊了，“柳新池！”
“你怎么在这？”
柳新池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他两手插在裤兜，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不能在这？”
陈以厘扭头看了周围几眼，学生都走光了。
她说：“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
柳新池点头，默默走到她旁边，坐下：“你不也没回吗？”
“我那是有事。”
“什么事？”
“帮同学补习。”
柳新池淡淡地‘哦’了一声，没什么别的情绪，似乎也不惊讶。
陈以厘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吧，她第一次这么晚回家，就正好碰到柳新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