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窘迫解释 以为他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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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邑知道，虞老板是个好人，所以他想再好好表现表现，让虞老板给他个机会。
如果不行，他就再去镇上试一试，被骗总比什么也不做都好。
村里人都想着争这个岗位，一波波人往虞靳商门前凑，结果都被陈铭给全部赶走了。
秦邑知道自己不能过多打扰会惹他烦，想着可以帮忙送东西打扫卫生，屋子里不敢进去，他就打扫外面的地。
冬天天冷的要命，地上全是雪水和化了一半的冰碴，他满脸还涂着黄泥，弯着腰用铁铲把冻在地上的冰仔仔细细铲掉。
先从阶檐边角铲，屋檐雨水落到地上凝结成冰，一个不小心踩上去就会摔倒。
他从阶檐一直打扫到院子里。
一寸一寸，低着头仔细看，仔细铲。
铲完后，又用竹子扫帚把水扫掉。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又看，干干净净，没忍住微微一笑，十分满意。
“秦邑啊，怎么光给虞老板那块打扫，叔家的院子也给扫扫呗，叔要出去，你哥还在给虞老板他们带路，忙不过来。”
听到这话，秦邑也没多想，转身就把连着的院子一块儿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
刚打扫完，就听到车的动静，他低头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个时候虞老板他们得回来吃午饭，想着不能让虞老板烦，他赶紧放下扫帚躲到旁边柴堆里。
约莫半分钟，两辆黑色汽车稳稳当当停在村长家院子里。
虞靳商走下来，似乎扫了一遍院子，没什么表情，秦德贵凑上去问，“虞老板，今天来我们家吃饭吧，就别开火了。”
虞靳商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不了。”
陈铭停下脚步，原地转了一圈，有些惊喜，“今天院子还挺干净，叔你打扫的？”
秦德贵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把扫帚，“是啊，扫干净看着也舒服，最重要的是怕老板们摔着，都是冰，不好走。”
“有心了，叔。”陈铭笑意浅浅。
秦邑离的不远，这话清清楚楚听到耳朵里，他没想到自己不想给让虞老板烦，结果打扫院子这么小的事情都有人抢。
他有些急了，又怕被虞老板误以为真是德贵叔扫的地，万一让他做饭，那想给姐姐攒钱又是一件难事。
他等着用钱，因此一下子冲出去，临了，在众人探寻的目光中低下头，“虞老板。”
已经走到门口的虞靳商停下脚步，回身，眉毛轻轻拧起，目光直盯住秦邑，满脸冷意，“什么事？”
“虞老板，是我，扫的院子，不是德贵叔扫的地。”因为有些急，秦邑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即便满脸是泥也看得出委屈无比，好看的眉毛无助地耷拉着，丧气极了。
“所以，刚才为什么不出来？”
“我怕，虞老板，嫌烦。”
虞靳商盯着他，什么也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虞老板，虞老板，这地真是我扫的，这小崽子是来抢功的，他家又不住这里，怎么会平白无故来打扫什么院子，秦邑，我看你不光不傻，你还精得很，年纪轻轻，扯谎也不害臊！”秦德贵跑到虞靳商面前邀功。
秦邑说不过他，转了一圈也没人说瞧见。
他抬起头，悻悻解释，“虞老板，就是我打扫的，德贵叔他撒谎，他骗你。”
“这是我的院子，你说不是我扫的，是你扫的，谁信！”秦德贵在一旁反驳
“我……”
“别说了，我不关心谁扫的。”留下冷冷一句，虞靳商推门进去，陈铭也跟着关了门。
秦邑的解释堵在嘴边，翻来覆去也是那么几句，是我扫的，不是秦德贵扫的。
可没用。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虞老板相信地是他扫的。
他嘴笨，脑子也笨。
秦德贵冲着他吐了口唾沫，转身回了屋。
秦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盯着虞靳商那扇紧紧关闭的门。
好像办砸了。
……
不过气馁瞬息，他已经开始想该怎么解释，这种被误会被冷眼的时候太多，多到其实秦邑已经可以快速调理好自己。
他蹲到一边，手里还拿着扫帚。
不停在脑海里斟酌话术，一遍一遍想该怎么说才好，才能让他相信自己。
可翻来覆去，好像好像都说服不了反而会让人家觉得烦。
“秦邑，怎么蹲在这里，天不冷啊，回婶子家烤烤火？”
秦邑抬头笑，笑出一颗虎牙，摇头没说话。
“行，冷了就赶紧回去，穿这么薄。”
秦邑乖乖点头。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解释。
直到听到身后的门有动静，他赶紧起身跑过去，不是虞靳商，是陈铭端着水盆出来。
“陈铭哥！”
“秦邑，怎么还在这儿等着?”陈铭目光从秦邑的头一直看到脚，“想问刚才的事情？”
秦邑点头。
“虞总确实不关心是你们谁做的，不用在意。我知道你不会撒谎的，下次做了事情要让别人知道是你做的，就像今天，你明明就在旁边，是不是一听见我们的车就赶紧躲着了？”
陈铭声音温柔。
秦邑知道陈铭说的没错，但是又怕虞靳商烦他，“陈铭哥，你和虞老板说……地是我扫的，我没……我不是，抢功。”
陈铭盯着秦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有些无奈，“今天虞总不太舒服，我会和虞总说的，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别感冒了。”
“可”
“好了，回去吧。”
回去吃完午饭，秦邑还是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思来想去，决定写一封信解释，这样虞老板不仅不用看到他，还可以知道自己的想法。
可这样一来，就有个问题。
他不会写字，烧坏脑子之后没多久爸妈去世，姐姐一个人带着她根本没有钱上学，他唯一认识的几个字还是跟着团团和圆圆学的，不超过二十个。
该找谁？
秦邑走着走着，脚步就走到姐姐家院子的石头底下来了。
团团和圆圆正从屋里出来。
两个小姑娘一粉一蓝，穿的干干净净，头发搞搞扎在脑后，还捆了两朵小花。
一见他们，秦邑就加快脚步凑上前，半弯下腰，“团团圆圆，可不可以，帮舅舅一下？”
团团眯起眼睛，“又要干什么？”
圆圆拉住姐姐的手，扯了扯，上前两步，“舅舅，你要写什么？”
秦邑递出半张作业纸，一支只剩下手指长短的铅笔，“我扫地，德贵叔抢，说他扫的，告诉虞老板，我扫不是他扫，我没骗人。”
秦邑毫不避讳自己刚才做错了事，向两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外甥女解释。
团团哼了声，“就你个傻子才会被欺负。”
“舅舅，所以你是想写个信给虞老板解释？”圆圆接过纸笔，又从旁边拿了两个凳子。
秦邑连忙点头。
团团抱手站在一边，圆圆半跪在地上，把纸笔放在椅子面上。秦邑也半跪着蹲在她身边。
秦邑说一句，她写一句，四年级，基本常用字大多都会写了。
秦邑：“虞老板，我没有骗你。”
“真这样写？”圆圆停笔。
“嗯。”
秦邑等着圆圆下笔，可眼前人拿着笔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才抬头转向身后的团团，“姐，虞怎么写，哪个虞，姓氏不能写错吧。”
秦邑也看向团团。
团团抿嘴想了想，“还能是哪个虞，于是的于呗，我们班就有个姓于的。”
改了又写，写了又改，一张纸都快被橡皮搓烂了。
终于，圆圆把纸递到秦邑手里。
秦邑拿着，往两人手里一人放了三颗糖，金币形状，老板说叫巧克力，还挺贵，两个五毛钱。
他把信放到事先折好的信封里，又回了趟家，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塑料口袋。
虞靳商他们住的那两间房子门紧闭着，村里人冬天也少出门，路上就秦邑一个人走着。
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虞老板收下信。
小心翼翼把信放在塑料袋里，不敢乱折。
等走到门口，秦邑站在几步远，一直犹豫该不该敲门，敲门会不会打扰虞老板休息，万一刚刚睡着自己又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就又坐到阶檐上，静悄悄等着。
一道人影从转角处窜出来，是秦富，有些急匆匆的就跑进了屋里。
秦邑没在意，继续等。
他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白雾，天太冷了，水缸里的水全都结了冰，这么坐着是个人都受不住。
可秦邑就是固执地等，想着总有人要出来。
他的手通红，耳朵也被冻得发红。
眼睛愣愣盯着前面，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秦邑！”
听到动静，秦邑连忙起身，因为等太久，脚几乎没有知觉了，起身时往旁边一歪，被陈铭拉住。
“有事情进来说，外面也太冷了。”他嘶一声，整个人瑟缩在一起，直发抖，“进来吧！”
“陈铭哥，虞老板，睡了吗？”
“刚睡着，有什么事情要和虞总说，如果还是刚才那事情就不用解释了，我和虞总已经说明白了。”
秦邑把信从袋子里拿出来，双手递出去，“这个，陈铭哥，给虞老板，请他一定要看。”
信封方方正正还算整齐，看着像是一张卡纸做的。
陈铭接了。
秦邑挺开心，连忙把手里的塑料袋也递给他。
陈铭接过袋子。
几个生姜，泥土都洗干净了，似乎还带着水渍，一小块用纸包着的红糖。
“喝这个，能好，快。”
……
陈铭没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邑看他半天不回去，以为他觉得这东西不干净，连忙解释，“我洗了，拿刷子刷，用的井水，很干净，红糖也干净，镇上买的。”
“没说这个，进来吧，我也不会煮，刚好你煮给老板喝，不是要求老板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