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断罪录》十里江南馥

41、第五章 “后院

　　“后院平时都有谁来？”
　　汐妃消失的这几日里，叶晴依旧每天会花时间来照看这些玉兰花。
　　叶晴弯腰捡拾着地上的枯叶，“没有人，娘娘不让其他人来后院，平日里除了奴婢……在没有其他人了。”
　　“叶晴，宫中没有人，我担心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找麻烦，你先回去看着，我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谁敢！”叶晴立刻叉着腰大吼一声，“我这就回去看谁敢过来云汐宫闹事儿？”
　　“凤仪殿那位都不在了……”叶晴嘟嘟囔囔的往回走，苏云岫却慢慢抬起头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可是有什么发现？”司夜白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将苏云岫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苏云岫没好气的瞪了某人一眼，“我让你查的事儿呢？”
　　“江烁还在追查中，但是他写信告诉我，有人曾在后宫看见过许沨。”
　　“后宫？”
　　“只是后宫的方向，但具体哪个位置就未知了。”
　　苏云岫点点头陷入思考，她走到一株玉兰树下靠着，试图让这股玉兰清香抚平她此刻内容的躁动和烦闷。
　　“对了，你看看这个。”苏云岫将那根不起眼的小树枝递给司夜白。
　　“这是？”司夜白拿着看了一下后抬头望向自己头顶的玉兰树，放进鼻间嗅嗅，“是玉兰花！”
　　然而苏云岫此刻正闭目养神，她的心正渐渐平静下来。
　　皇后、汐妃、后宫嫔妃，消失……
　　珍珠……
　　“消失的嫔妃名单有吗？”
　　司夜白像是早就猜到苏云岫会问一样，淡定自然的从怀中拿出名单交给苏云岫。
　　令苏云岫吃惊的是，这份名单上竟然已经将嫔妃们的关系都标注清楚，“这看上去失踪的人口似乎并没有任何关联呀？难不成真的是随机而为？”
　　“但……但凡有点脑袋的人都知道，绑架皇后和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无疑是在皇上宣战。”
　　“难道他就不害怕皇帝吗？”
　　司夜白不语，只是安静的靠在另外一边静静听着苏云岫分析。
　　司夜白安静听完苏云岫的自言自语后，适时的补充一句，“此人都敢在后宫如此行事，或许此人早就已经将生死度之事外了。”
　　苏云岫不自觉的点头肯定他的说法，还未等她反应，司夜白继续开口，“石见，我们分头行动，你留在宫中重点查消失的嫔妃，可以从他们的社会关系入手，我在宫外追查胡叔和许沨的身份，他们或许是嫔妃失踪案的突破口。”
　　“这份名单你留着，江烁会在暗中保护你。”
　　“那你呢？”
　　苏云岫下意识的关心让司夜白猝不及防耳尖发红，他轻轻喉咙，声音略带沙哑道：“咳咳……我就不用担心了。”
　　就在司夜白以为苏云岫会再对他说点什么时，苏云岫又闭上眼睛了。
　　司夜白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临走前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苏云岫的头。
　　待他走了有个几米远，苏云岫慵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司夜白，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啊。”
　　突然出现的阳光扫清了他先前的落寞，暗自上扬的嘴角丝毫掩饰不住他此刻心中的暗爽。
　　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奖励的小孩儿。
　　就在司夜白离开没一会儿，苏云岫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社会关系？！这男人绝对是发现了什么！”
　　她准备起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撇到那抹快速移动的身影，嘴角不着痕迹勾起一丝冷笑。
　　*
　　太后寝宫。
　　“……咳咳咳皇后有消息了吗？”
　　大家不约而同低垂着头不敢做声。
　　太后撑着疲惫的眼帘掩去眸中的落寞，呼出一口浊气，眉心紧皱捂着胸口用力捶打，“怨我怨我啊。”
　　身旁的婢女们看到吓得脸色煞白，只能跪在地上哀求太后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正巧拿着名单的苏云岫赶到，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抱住太后，这才阻止了她伤害自己的动作。
　　“太后这是何苦？”
　　太后看到苏云岫的脸，眼中瞬间又闪烁着希望，她紧紧握住苏云岫的手，“石见，你是实话告诉哀家，皇后她……到底活着没有？”
　　苏云岫轻轻拍打太后的后背，余光不着痕迹的落向一旁，然后温柔的宽慰太后，“太后娘娘，紧要关头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轰隆隆……”
　　说来也奇怪，最近的天气实在多变，苏云岫从云汐宫出来那会儿还是艳阳天，顷刻间就变成了乌云密布。
　　“啊啊啊！”
　　太后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她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面，身体还不停颤抖着。
　　“都愣着干嘛？”
　　苏云岫不解，太后这幅模样，身旁的人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冷眼。
　　“……姑姑，你有所不知……”有个细如蚊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太后娘娘最怕打雷天气，通常这个时候她是不允许我们靠近她，若是我们违反命令，等她清醒后是被杖毙的。”
　　小宫女说完后，大家的头颅低垂得更加厉害了，还有人偷偷溜了出去……
　　苏云岫看着瑟瑟发抖的太后，又看看这群贪生怕死之辈，她无奈道：“你们都出去吧，我留下照顾太后。”
　　众人如释重负。
　　很快宫中就只剩下太后和苏云岫。
　　“他们都走了。”
　　大殿中安静得可怕，窗外狂风呜呜，屋中喘气急促。
　　苏云岫见太后仍旧维持原样，她索性坐在她的床边，“和我说说菁禾公主吧。”
　　太后抖动的肩膀停了下来。
　　“你也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但是我敢肯定，宫中一定还会有女子消失，如果你想皇后……”
　　“你想知道什么？”
　　苏云岫微微挑眉，她原以为要费上一些力气才能从太后口中获取信息，没想到竟如此轻松，她干脆搬了张椅子坐下，“我在坊间听过太多关于菁禾公主的事迹，大多夸她爱民如子心系苍生，你和我说点不一样的吧。”
　　“哀家第一次见菁禾时，她才两岁，小小的一团窝在奶娘怀中，接受万朝来贺，只为她的生辰。”
　　“那天，哀家永远记得，天空中惊现两只熊熊燃烧的凤凰，祥瑞之极，可菁禾公主不知怎的竟哭个不停，谁哄都不行。”
　　“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时，小小的她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呆呆望着我的方向，说来也神奇，她竟不哭了。”
　　太后眼角弯弯，嘴角更是不自然上扬，两只手臂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菁禾公主在她怀中一般。
　　“太上皇命奶娘将她抱到我这儿来，从此我便有了随时入宫的权利，但多数小菁禾跑到府中找我……”
　　“因着这份奇妙的缘分，倒不如说菁禾是我一手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