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断罪录》十里江南馥

40、第四章 汐妃一定还

　　叶晴这才起身，走到柜子旁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串珍珠项链，苏云岫一眼就认出这是她送给乔云汐，也就是汐妃的。
　　可为何瞧着有些不对劲？
　　“这数量不对啊。”苏云岫只看上几眼就发现问题。
　　叶晴突然小心翼翼左右看了一番，她压低声音凑到苏云岫耳边，用几乎是语气的声道：“这项链是娘娘消失那天就戴着的，可是过了两天后我就在院中陆陆续续捡到这些珠子。”
　　叶晴的话，让苏云岫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与我听。”
　　……
　　约莫半个月前。
　　汐妃从皇上宫里侍寝回来，叶晴照样去给她打热水洗身子，这是她一贯的要求。
　　“娘娘，你说别人都巴不得怀上龙种，怎的你偏生不愿意？”叶晴一边调试水温，一边与汐妃唠嗑。
　　可今日汐妃却不怎么搭理她，而是心事重重的看着水面。
　　“娘娘？”叶晴试着再唤一声，发现她依旧没有反应，于是就大着胆子轻轻推了一下乔云汐。
　　谁料，她的反应却是十分大，整个人从座位上原地弹跳起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叶晴还是第一次见她家主子这般惊魂失措，赶忙放下手上的瓜瓢立刻关心道：“娘娘你怎么了？可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乔云汐呆愣的望着她，极速眨动眼睛言语迟缓道：“……没没没有。”
　　“叶晴，你你先出去帮我准备点吃食，我想自己待会儿。”
　　自那以后，乔云汐就有些神情恍惚，直到三天前……
　　乔云汐再次从皇上寝宫回来。
　　“玲儿，我我我觉得有些饿得慌，你快去给我准备些吃的……要快。”
　　叶晴从未见过来这样慌张的乔云汐，她虽有疑惑却还是听命去准备吃食，然而等她再回来时……房屋之中哪儿还有乔云汐的身影。
　　“娘娘？娘娘？”
　　叶晴整个坊间都喊遍了，无人回应，“难不成娘娘又去哪儿了？”
　　乔云汐有个习惯，闲来无事儿就往冷宫跑，世人都嫌那地方晦气避之不及，可她却如不以为然。
　　“玲儿，将这些食物撤走温着，等娘娘回来再端出来。”叶晴原计划将后院的花草打理一下，可她不知怎的，心头一直躁动不已，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做事儿，“今儿是怎么了？”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娘娘的好。”
　　叶晴独自一人来到冷宫，可看守的侍卫却说，汐妃娘娘连着有好几日都没过来了。”
　　“你确定娘娘今天没有来过这里？”叶晴依旧有些怀疑。
　　“嗐，骗姑姑作甚？再说娘娘每次来都会带上些点心赏给我们，要说这段时间没来，我们倒还有些不适应。”
　　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叶晴只盼望是自己想多了，“上苍保佑我家娘娘平安无恙……”
　　她一路小声念叨着，走遍了乔云汐平日会去的几个地方，却都一无所获。
　　转眼就天黑了，乔云汐依旧不见身影。
　　“玲儿！随我去见皇后。”叶晴觉得自己不能等下去，她担心自己再晚一刻，汐妃就多一分风险。
　　“姑姑……”婢女玲儿面容纠结，略微迟疑后开口，“皇后素来不喜我们娘娘，且因着娘娘入宫以来就恩宠不断，这后宫多的是眼线多的是想看我们笑话的人，现在若是贸然去找皇后……怕是会传出不利于娘娘的流言。”
　　玲儿的话倒是点醒了叶晴，她眉头紧皱思忖一会儿，“你们听着，汐妃娘娘失踪的事儿一律不准说，我们分头行动寻找娘娘，若是……让我听到有任何关于娘娘不好的言论，仔细你们的皮肉！”
　　云汐宫的人全部出动，然而天已大亮，乔云汐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距离乔云汐消失已经一天一夜了。
　　“不能等下去了！说不定娘娘……已经遇到危险了。”
　　叶晴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她只身一人闯入凤仪宫。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云汐宫有要事禀告，求见皇后娘娘。”
　　凤仪宫与云汐宫向来不对付，因着看到是云汐宫的人，她们从来都没有好脸色，更别提通报这种费体力的事儿。
　　“等着吧，皇上刚从咱们娘娘宫里离开，皇后娘娘此刻乏累还未梳妆呢。”皇后身旁的太监出来看到是叶晴，敷衍的回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叶晴哪里肯放过，她一手就拉住那太监的手，“还请公公通融一下，奴婢真的有要是禀报。”
　　公公一见叶晴竟然动起手来，嗓子一吼，“反了反了！来人啊！这云汐宫的人一大早就来咱们凤仪宫叫板，是不把咱们娘娘放在眼里啊！”
　　这一叫，瞬间就来了许多人围着叶晴，还有人趁乱偷袭她，手臂后腰到处都有淤青。
　　无奈之下，她只得返回云汐宫。
　　玲儿和众人一直在院中等候，远远看到叶晴的身影就都跑了上去：“姑姑，见到皇后了吗？”
　　“呀！姑姑怎么受伤了！”有人看到了叶晴破乱的衣衫和嘴角的血迹，忍不住惊呼。
　　“姑姑你怎么了？”
　　叶晴推开她们自己低垂着头朝着院子走去，娘娘到底去哪儿了？她想不明白。
　　“要不……我们去找皇上吧。”
　　“不可！”
　　叶晴第一个反对，她想起娘娘前不久和她说过的话，万万不可找皇上。
　　她虽不知这是何用意，可娘娘这般吩咐总有她的道理所在。
　　就在叶晴冥思苦想时，她感觉自己脚底踩到一个东西，她原只以为是颗小石子儿准备踢开时，竟然那是一颗珍珠！
　　而且！正是乔云汐的珍珠项链。
　　她意识到什么后，第一时间打开乔云汐的梳妆盒子检查。果不其然，汐妃的珍珠项链不翼而飞了。
　　她如果没记错，汐妃失踪当日所戴的配饰就是这串珍珠项链。
　　“快，大家都仔细寻找一下周围还有没有珍珠。”
　　遗憾的是，当日就只看到这一颗，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发现，叶晴猜测，乔云汐也许还在宫中。
　　转眼到了乔云汐消失的第三日，叶晴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宫中的人竟然都知晓了此事儿。
　　竟争先恐后的赶来云汐宫辨别事情的真伪。
　　叶晴手中捻搓着那颗珍珠，似有股温润的力量从她的掌心进入直达她心底，她想起乔云汐入宫后的种种，这可谓是女子典范从不畏惧皇权，所以在这宫中落了个孤僻高傲的名声。
　　思来想去，她干脆冒了次风险，果断下令，“闭客！无论是谁来一律不见！”
　　玲儿一众人并没有她那么了解情况，加上入宫时间短，她们根本不敢得罪这深宫中的每一个人，以至于她们并没有严格执行……
　　直到皇上来了。
　　“简直胡闹！你们主子失踪三日为何无人上报给朕！”
　　叶晴规规矩矩的跪在正中央，不卑不亢道："启禀皇上，并非奴婢们有意隐瞒，而是……"
　　皇帝看出了她的迟疑，不耐烦补充道：“但说无妨，朕不予追究。”
　　“是。”叶晴顺势就将矛头引到了皇后身上，“奴婢在发现事情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到凤仪宫，想要寻求皇后娘娘的帮助，可谁成想……被皇后娘娘的奴才拦在门口。”
　　“奴婢想，此事兹大，皇后娘娘势必会说与皇上，然而没想到……皇上并不知情。”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慕。
　　皇后与汐妃向来不对付，自然对失踪的事情不会上心。
　　叶晴跟在汐妃身边有段时间，经常受到她的影响，变得沉稳许多，她问玲儿要来一张宫中的地图，玲儿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你想要什么都能弄到手。
　　她准备自己去救汐妃。
　　恰好碰到苏云岫等人，为了测试……她只能无礼了。
　　苏云岫听完之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将珍珠拿在手中不停搓捻着，忽然她感觉这珍珠的纹路有点粗糙。
　　“这珍珠不对。”说着她就将珍珠拿到太阳光底下。
　　果然，这珍珠上有字！
　　叶晴看着苏云岫急切的拿着珍珠跑了出去，不停在阳光下转动珍珠，眉头紧皱又舒展，她也疑惑的跟上前去：“石见小姐可是发现什么？”
　　石见小姐？苏云岫似乎从未听到有人如此称呼她，霎时间愣了两秒。
　　苏云岫指尖不停搓着珍珠，蓦的，她抬起头确认就是她心中所想。
　　“汐妃一定还在宫中！”
　　叶晴听到苏云岫这般肯定的回答，她瞬间就红了眼眶，紧紧抓住苏云岫的手臂，嘴唇微微颤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娘娘一定还在宫里面！”
　　“对了，晴儿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后院的？”苏云岫从袖中拿出刚在皇后宫中蒲团处捡到的树枝。
　　叶晴先是拿在手中观察一下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几下，立即就瞪大了眼睛，“没错！这就是我们宫中才有的玉兰，这是汐妃娘娘一直仔细打理的雪魄玉兰，娘娘每日都会起早专程采集最为新鲜的露水浇灌，阖宫就只我们娘娘有！娘娘说……”
　　叶晴说着语气就开始就激动起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苏云岫赶紧打断她，“带我去！”
　　这玉兰种子是她给汐妃的，当年只是一句玩笑话，她答应她，只要能将这玉兰种出来，自己就将毕生所说毫无保留教给她。
　　可现在……
　　“大小姐！你一定要平安！”
　　苏云岫跟在后面，内心不停祈祷着，没有留意前方的叶晴停了下来，“你果然爱自言自语。”
　　“什么？”
　　苏云岫有些茫然，叶晴扯出一丝苦笑，“娘娘说，你最爱自言自语，今日一kan q确实如此。”
　　正说着，一股玉兰清香句涌入苏云岫的鼻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