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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十四章 “林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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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白抱着苏云岫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里绿树环绕,溪水潺潺,座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过了许久,苏云岫试探性挣开一只眼睛,感觉到自己手臂的酸麻之后,忍不住开口,“差不多得了。”
司夜白撇了她一眼,暗中用力按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然后捧起她的脸悲痛哭泣,“石见……你怎么就……”
“不是大哥你还……”苏云岫说到一半硬生生将自己的后半句咽了下去,转而立刻闭上眼睛保持一动不动。
又过了许久,在她终于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司夜白松开了手臂,苏云岫倒在一块软软的垫子上,似乎是瘫软道:“累死我了,看来演习也是一件体力活儿。”
“欸,这儿有垫子,你起初为何不放我下来?”缓过神来的苏云岫摸着身下这柔软的垫子,想起自己刚刚竟与司夜白隔着一块布料抱了这么久,耳根就忍不住发红。
“哦,一时忘记了。”司夜白不经意扫了一眼后随意圆了过去,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一瞬间,没注意到苏云岫张开的双腿,于是就被她的裙角绊住,直直朝着苏云岫躺下的方向倒了下去……
当苏云岫感受到那个巨影下来时,她口中已经有血腥味蔓延了,可唇间的柔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整个身体在不停往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让她难以呼吸。
而司夜白最初也是楞了几秒,反应过来准备起身时,他们二人挂在腰间的玉佩不知怎的又缠结到一块儿,让他猝不及防又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你……”苏云岫原是想让他赶紧起身,可没成想自己一张嘴竟然给了他攻入的机会。
两人起初还只是略显笨拙的你追我赶,可司夜白似乎找到精髓慢慢掌握了主动权,在那温润之中逼得苏云岫退无可退,只能涨红了脸不停捶打他的胸口以示自己的愤怒。
“你……”苏云岫找到说话的机会时,却看到司夜白红润的双眸,眼中原有的点点星光正慢慢褪去,就像风中的烛火轻轻跳动然后无声熄灭。
司夜白一把抱住苏云岫,力度大到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他声音很轻,“不要离开我,我在这个世界只有你了。”
苏云岫想起最初他曾告诉自己,司夜博士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更是弥补了他在现实世界中父爱的缺失,司夜博士宠溺他甚至是纵容他,任由他的性子来,所以京中才有他放荡不羁的传言。
只因幼时的司夜白受到太多管教,承受太多人的期许,最后选择背负一切离开这个世界。
苏云岫不懂安慰人,只能用同样的力度抱着司夜白,无声的告诉他,自己在。
*
天色渐黑,苏云岫见司夜白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于是开口问,“此案就这样了结了吗?”
“这是荣亲王的口供。”司夜白从怀中拿出一张画了押的纸,上面陈述了荣亲王因妒买凶杀人的全过程。
“你相信吗?”苏云岫可以说是皱着眉头看完全部,无一漏洞可谓是合理至极,后者停下手中煮茶的动作,目光一顿,“权力之内算是了结,而权力之外,才刚刚开始……”
苏云岫看着荣亲王写的供词也是连连唏嘘,此人不仅承认国舅和博士都是他雇佣暗月阁的杀手所为,还直言不讳自己对于皇权的向往。
“那暗月阁呢?”
“据我所知,荣亲王有个爱妾,就是误死于江湖的斗争之中,荣亲王曾扬言与江湖势不两立,如今却主动找上江湖组织暗月阁?”苏云岫缓缓道来,司夜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会知晓这些信息?”
苏云岫神秘兮兮的勾勾手指,待司夜白将信将疑的凑过去,“想知道?”
司夜白不语,但是眼角微微上扬勾起的弧度出卖了他心中的好奇。
“秘密。”
司夜白宠溺一笑,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山雨欲袭,林中如冰纱一般的风吹拂着苏云岫略显苍白的脸庞,司夜白低沉的嗓音“那下一步怎么走?”
苏云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坚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林国舅需要一个真相。”
“司夜博士需要一个真相”
“还有鬼庄的亡魂都需要一个真相。”
*
司夜府。
许沨得知苏云岫真的就此殒命,几次昏厥过去,她强撑着身子跪在苏云岫曾经睡过的床榻之上,泣不成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都是因为我……呜呜呜石见……”
躲在门后面的江烁,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蚂蚁一般从他的皮肤钻进他心底,密密麻麻很是不好受。
他也不相信,那足智多谋的女子就此……
她面对凶案现场时候的冷静,面对凶手时的从容,面对迷雾时永远都是胸有成竹……
“胡叔,我要进宫见那人。”
“小姐,你疯了不成,没有命令我们是不能贸然进宫!”
“我不能坐以待毙了,他害了石见我……”许沨未说出口的话被胡叔硬生生捂了回去,他压低语气眼中的恭顺变得强势起来,“小姐,慎言!”
角落中的江烁带着眼角难掩的悲痛默默退出。
许沨被胡叔点了穴道,一时半会儿暂时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小姐,老夫……也是为了你好,当初就劝诫你莫要与那人走太近,如今这般……”
胡叔摇头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许沨几乎是猩红的双眸汹涌不停,脖间暴起的粗筋却如蜻蜓点水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直到那抹人影在眼帘之间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
“砰!”
一声不算大的响声,许沨冲破了穴道,铁锈味弥漫在她口中,即便是双手都无法捂住那股热流。
她踉踉跄跄的从后院逃离……
江烁几次想要出手相助,可又想起司夜白和他说的那番话,她真的背叛了他们吗?
江烁紧紧攥起拳头,心中第一次祈祷司夜白算错。
*
深宫。
“主子,许沨来了。”
被唤作主子的人眼皮微颤,睁开的双眼中迸射出淬冰的冷意,也只轻轻抬起食指,来人接收到信息后,躬身退出,宛若一阵风拂过。
“你回去吧,主子暂时不见你。”
许沨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的迹象,几近颤抖道:“烦再请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禀报。”
“这……”传话之人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愿意为你通报,实在是主子……”那人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附在许沨耳边压低声音道,“主子今天脸色不好,估摸着宫里那位又开始闹脾气了。”
许沨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咳咳咳……”她扶着墙壁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身子薄弱仿佛瞬间就会晕倒过去,“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主子。”
“不是我不愿意为你通报,实在是主子……”那人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附在许沨耳边压低声音道,“主子今天脸色不好,估摸着宫里那位又开始闹脾气了。”
许沨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咳咳咳……”她扶着墙壁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身子薄弱仿佛瞬间就会晕倒过去,“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主子,”
那人回去后在门口踌躇不前,帷幔后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她还没走吗?”
“回主子,许沨倔强,此次怕是真的……”
“嗯?”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反问语气,那人就立刻吓得跪地浑身颤抖不停,“是属下多嘴了。”
“自己去领罚。”
待帷幔后的身影缓缓起身那人才心惊担颤的缓缓起身,回眸望了眼许沨等候的方向,他只能咬咬牙重叹口气转身离去。
*
胡叔在院中来回踱步,他右眼皮疯狂跳动不停,胸口悸动闷着难受,他望房间的位置看了几次,犹豫许久还是敲响了门,“……小姐”
胡叔许久没有听到声音正欲进门时,手刚刚举起来才想到自己点了许沨的穴道,“害……想必是我近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这段时间的京城总是阴雨连绵,这才一会儿功夫,天空就如深渊般吃人模样,胡叔心脏突然抽疼一阵,他作为医者再清楚不过自身的状况,但他并没有多想,而是回去睡了一觉。
司夜白回到博士府,简单收拾了下府中的东西就将府中原有的下人遣散。
与此同时,宫里面下了指令,皇上体恤司夜博士劳苦一生,忧虑司夜白悲伤过度,同时在京城会触景生情,故而对司夜白停职不停权半年,等半年一过赴泉州上任刺史一职。
“公子,老奴伺候老爷一辈子,就让老奴继续伺候你吧。”
司夜白看着在短时间内身躯佝偻不少的秦管家,此人忠心耿耿,为他们司夜家辛苦操劳一生,那双鬓的白发让他瞬间想到自己的爷爷,心有不忍,“秦叔,你跟着我们受苦了,我已将你们奴籍尽数销毁,从今往后你们都是自由身了。”
秦叔略微浑浊的双眸有荧光闪烁,声音哽咽“……公子,老奴。”
“无需多言,且不说泉州离京城千里,一路颠簸沿途还有土匪出没,我担心你吃不消。”
秦叔坚决的摇头,说什么都不同意,定要跟着司夜白走,“公子,老奴不怕。”
司夜白无奈只能提前将准备的房产资料拿了出来,“秦叔,我们在城中置办了几处宅子,不若你去帮我们打理如何?如此一来我也放心。”
“我……”
司夜白料定秦叔还会拒绝,赶紧又补充了句,“父亲在那边留了许多字画无人看管,最重要是郊外的庄子有父亲亲自种下的花草树木。”
犹豫的目光流转,秦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那我”
“哎呀秦叔,你就听我老大的,说不定过两年我们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忍心看我们露宿街头嘛?”
“……好”
“司夜大人!司夜大人!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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