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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三章 杀手组织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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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人是如何判断?”
苏云岫浅浅一笑,她让许沨起身然后举起许沨的手,从中抽出手帕,然后将衣袖翻开,“很简单,因为国舅爷和我们穿的衣服材质不同。”
“国舅爷的衣服乃上好丝绸制成,丝绸质地柔软细腻,表面娇贵,所以日常是需要花时间保养,但凡尖锐物品触碰极容易勾丝或者有划痕。”
说着,她指着许沨的衣袖道:“我们许大侠身手不凡,自然气度不凡,身着也是丝绸,然品质略次于国舅爷。”
“还记得我让她短时间内重复抽取手帕的动作吗?许小姐的指甲微长都未有勾丝,而国舅爷的衣袖处却有明显的刮痕。”
“这难道不可疑吗?”
苏云岫穿过国舅爷的身体,来到另一边蹲下,凌厉的视线从创口处慢慢往下转移,轻轻摊开他的手掌指尖触摸着,“国舅爷的手指虽没有女子娇嫩,但平日保养不少,所以此物若是他私人所有,在抽取中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划痕,而且……”苏云岫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但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众人凑近一看,国舅的袖口处确实有好几处明显的划痕。
“苏大人神探啊!”
“可……若是国舅爷的衣服原本就有这些划痕呢?”又有人提出的新的问题。
苏云岫闻言低笑了一下,她在其中一人耳旁嘀咕了一下,只见那人快速消失在现场,她转身再次蹲下,“这个问题也很好解答,此划痕的方向是朝内,而我们一般人抽取是一内一外。仵作判断国舅爷是死于申时间,从早上到申时没有一次用过手帕,这合理吗?”
“但凡配有手帕之人,定是有频繁使用的需求,且不论国舅爷常有吟诗作赋的喜好。”
苏云岫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直视着某一个方向一步步逼近,所到之处皆惶恐让步,唯有……那不停提问之人。
那人跌坐在地上神色紧张嘴唇微抖,双手藏于背后,“你你你想干什么?”
苏云岫审视的目光一顿,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儿,“这句话应该我是来问你“她放慢了语速,故意停顿而后又开口,”你,想干什么?”
“哼!”
“不好!”
“走开!”
江烁和许沨突然同时大喊一声。
只见那人下颌用力一动,嘴角就会有黑色血液流出,他双目瞪大几乎就是一瞬间的时间就没有了气息。
苏云岫翻开他的手掌,指尖果然带着暗藏暗器的指环,她命人将其取了下来,准备起身时,不慎碰到那人的大腿,他随之便倒地。
“等等。”苏云岫让大家先别动,她让江烁将其翻过来,“拨开他后颈的头发。”
半个黑色的弯月标志露了出来,江烁一把就将他的衣服扯开,“暗月阁!”,除了苏云岫外,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苏云岫盯着那弯月的标志,只觉得很是眼熟,可她又忘记自己在哪儿见过。
“怎么了?”司夜白走了过来,他心疼的看着苏云岫苍白的小脸。
苏云岫摇摇头,“你们刚刚说的暗月阁是什么?”
“暗月阁是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只认钱不认人,但江湖流传暗月阁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不参与任何与朝廷有纠纷的事情。”
“可这次……”
不知何时,许沨和江烁已经离开了现场,只剩下苏云岫和司夜白两人。
苏云岫身子实在有些顶不住,她找了块儿空地席地而坐,语气恹恹道:“适才我说了一堆,也该你说说了,司夜大人。
司夜白虽不像苏云岫这般喜欢将断案过程的细节通过言语的方式整理,但苏云岫知道他肯定还有其他发现。
“死者林瑾远,身份乃当朝国舅,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兄长,自新皇登基起来到我朝。虽是国舅身份,但从不参与我朝一切政务,是个名副其实的闲散之人,又因其平日待人亲近毫无架子可言,在朝中地位多受人尊重。”
“传闻林国舅在齐国时候是出了名的勇士,善用短匕,速度之快无人能敌。就算如今林国舅体力不济,实力退却,然能在短时间内将其捆绑制服而后一刀毙命者,也鲜有人可。”
寥寥几句,简短概括林国舅的一生。
“如此说来,凶手极大可能就是江湖组织暗月阁所为。”苏云岫顺势接了下去,“可这暗月阁不是向来与朝廷进水不犯河水吗?为何又……”
“不好说,此规矩也是十年前的阁主所立,听闻近些年暗月阁换了新的阁主,此人办事风格较之老阁主更甚。”
“欸?这是什么?”苏云岫坐在地上,突然发现墙上挂着一副画,既不是花鸟树木,也不是美人仕途,而是把精巧的匕首。
司夜白顺势望去解释道:“那就是国舅爷在齐国时候用的匕首。”语毕,他就开始将房门关了起来。
苏云岫望着这张栩栩如生的画,突然生了兴趣,她第一次见到这般精美的匕首,可当她想要将此画取下来细细欣赏时,却发现此画异常沉重,“司夜白。”无奈她只能求助旁人。
而另一边的司夜白正低着头在房中来回走动,似乎是在测量什么,听到声音后几乎是自然反应改变脚步方向来到苏云岫身旁,“怎么了?”
“你来试试这副画。”
司夜白闻言上手,突然他眉头微蹙,“可是不对劲?”苏云岫赶紧追问,司夜白点头而后继续使力。
终于,此画拿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叮”的清脆声音,竟从这副画中落下一枚匕首,而这枚匕首正是司夜白空中属于林国舅惯用的匕首。
苏云岫拿起嗅了嗅立刻就斩钉截铁道:“这就是杀害林国舅的凶器。”
司夜白用手帕将其小心翼翼包裹起来。
下面就是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也是人多时候不敢擅下定论的点,那就是凶手究竟是如何进入国舅府实施杀害行为?
“江烁从府中家丁了解,国舅每年这段时间都会有半月不出府,也谢绝所有人的拜访,据他们所说府中所有一切都会短暂交给太后宫里的人打理。”
“太后?”苏云岫疑惑的重复了下,“没错,府中有近乎九成都是太后的人。”
苏云岫再次观察起来屋内摆设,“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府中也没有陌生人进来,所有家丁除刚刚自缢者都没有异常,如此说来……倒像是密室杀人案。”
司夜白听后颇为认可,随后也说出自己的发现,“我先前在这屋中用脚步来丈量方寸,发现了个疑点”
“哦?”
“这国舅府的书房大得出奇,比寻常人家的两个房间合并一起都大得多,可我四周敲打又不见空壁回声。”
现场很快就陷入寂静之中,凶器、死因、现场都一一齐全,然而凶手和动机却毫无头绪。
“砰!”两人在屋内各自寻找线索时,猝不及防的发生碰撞,苏云岫险些摔倒,幸而司夜白手疾眼快抱住她。
身体猛然的晃动也让苏云岫脑袋一震,她用力拍打自己的额头,口中懊悔道:“我怎么就忘记这个了!”
然后她快速挣开司夜白的怀抱,躺在林国舅一旁,模仿着他的姿势顺势望去,突然她大喊道:“司夜白,你说人摔倒后会故意将头昂起来吗?”
“除非他……”司夜白的话还没说完,苏云岫一个眼神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后他也顺着林国舅头部的方向看去。
苏云岫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案件摸到头绪了,她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司夜白会意叫来了江烁,很快又消失了。
林国舅在濒死之际故意昂起的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过一会儿,江烁就拿着国舅府的图纸过来。
这国舅府三年前也因为一场大火重新翻修过一次,不过那场火却不是国舅府,而是因为旁边的人家后院柴房起火,连带着烧到国舅府。
太后得知后,直接下令重新修整。
国舅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苏云岫命人好生保护起来,后面也许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司夜白拿着图纸找到书房的位置,却发现此处原先并非书房,他叫来建造工人,“这图纸曾被人改动过吗?”
“回大人的话,图纸未被人改动,只是先前一学徒学艺不精凿错了位置,错将此处原本是偏房的花园当成了书房。”工人一边回话一边忍不住擦汗。
司夜白再次比对一番,冷笑道:“花园和书房的工序全然不同,且不论两处地理位置一东一西,就说这占地面积也不该是这样不是?”
工人吓得直接双膝跪地不停磕头求饶起来,“大人饶命啊,这这这都是国舅爷的意思,小的们提醒过他此处规划是花园,可国舅老爷非说此处僻静清幽适合做书房,小的们这才敢动工,请大人明鉴啊!”
“好了,你下去吧。”
那人可以说是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苏云岫瞧着此人的表现倒觉得好玩儿,被司夜白几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云岫你过来看”司夜白指着图纸的一处道,“这儿就是花园的前中后三个位置,国舅府的风格大体是结合江南苏氏的风格所造,从图纸上可以看出,现在的书房对出去这块儿空地就是花园的前部分。”
苏云岫的视线跟随司夜白手指比划的位置移动,“而中间和后面则是现在书房所在的位置,苏氏风格讲究朦胧美,方寸之间将光影用得极致,所以他们每个分割处都会设置不同的屏障来做衔接。”
苏云岫不善工艺,所以听下来有些云里雾里,司夜白继续道:“就如……我们眼睛看到的和实际丈量的并不是一处。”
司夜白的语调降了下来也变得缓慢起来,他手握图纸按照上面标注的数字重新测量起来。
突然,他走到一处时停了下来,“到这里,应该就是花园的中部,而过了这条界限,就是花园的后部了。”
苏云岫回看他们所处位置,正好符合一个书房正常大小,也有人喜欢大书房,但读书人都讲究布局,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侧边书柜的界限,此处对出去,和书案的距离也合适。
可,林国舅倒地的位置却是在书案后足足又五个脚印之长。
难怪她一进门时,就觉得这书房空旷得厉害,原来是另有玄机。
司夜白在墙壁上摸着什么,苏云岫也跑了过去,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屋内有齿轮转动的声音,一面墙壁从侧面滑了出来,将两人和外界隔离开来。
墙壁处突然有壁龛自然伸出来,里面的蜡烛竟自己亮了起来。
两人环视一周,脚下躺着正是国舅尸体所在的位置,乍一看,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有些吓人。
“看来这里就是密室所在处了,不同于以往的密室杀人案,千方百计将密室藏起来,而这个竟然是将密室大摇大摆的放出来。”
苏云岫没好气的吐槽一番,言语细微处竟有些佩服之意。
“小心!”
司夜白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角落里的壁龛掉落下来,险些砸到苏云袖岫。
也就是此时,一副壁画掉落,画上之人……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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