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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章 皇上特许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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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越来越多,苏云岫实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咳咳咳……”
苏云岫难受的朝着门边蠕动,可是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喉咙烧得痛,难道她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云岫!”
司夜白命人将此门拆开后,果然看到苏云岫的身影,他忍不住大呼直接冲了进去。
苏云岫的双眼被一阵强光映入,她沉重的眼皮都不自觉轻微抖动,胸间一股带着山林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她感觉有人将自己的身体悬空起来,鼻间涌入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极其不真实的语气道:“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竟然有司夜白这个家伙。”
“司夜白……”
她微弱的呼吸喷撒在司夜白脖间,“你……知不知道,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她的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像是呓语般,“……喜欢你。”
可惜,司夜白他整个心都扑在苏云岫的身体状况之上,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她到底说了什么,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从未有过的心慌让他后背沁满冷汗。
“医师医师!”
“胡叔!”
司夜白和许沨同时叫来自己的人,司夜白的世界出现短暂的空白,他看着不同的人在房间里面进进出出,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们在说着什么,只知道他们的神情都非常凝重。
“你为何不医治她?”司夜白看到一位医师坐在榻前休息,他眼白之处瞬间爬满骇人的血丝,就像是一张骤然收紧的蜘蛛网般,迅速浸满泪水的眼眶中带着他少见的害怕和祈求。
“石见没事儿了。”
许沨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松口气,她也带着高度紧张后的疲惫卸下肩膀。
“老大,出事儿了。”
“谁!”
司夜白此刻已经对这个词语有应激反应,他几乎是僵硬着身子转身。
“皇上急召。”
江烁很是凝重道,他走到司夜白身边低语半会儿,司夜白瞬间就切换成办案时候严肃的状态,“她就交给你了,请务必照顾好她。”
临走前,司夜白十分郑重的对着许沨说。
“放心,这儿有我和胡叔守着。”
江烁带着司夜白一跃,人就消失在院中。
*
皇宫。
“简直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竟有逆贼谋害国舅!”
皇帝一声震怒之下,宫殿在死寂中颤抖着,一众大臣低垂着头不敢言语,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般。
皇上掀翻所有奏折,纸页纷飞落满地,看似轻飘飘的实则重重垂在每人心上。
“好!好的很啊!朗朗乾坤想不到朕!治理的世下竟有如此恶徒!”皇帝挥舞的手臂就像一柄急速出鞘的利剑,“大理寺卿何在?刑部何在?司夜白何在?”
“臣在。”
司夜白和另外两人站了出来,听候皇帝指令。
“着太傅之子司夜白,总领稽查。大理寺、刑部等一应人手,皆由你节制调遣,两衙主要,需日日报备,事事协同,缉拿真凶,今早破案!”
皇帝望着殿下躬身的三位,目光从太傅身上转移停顿在司夜白的身上,他带着帝王的威仪,“特许司夜白便宜行事之权。司夜白,朕要的不仅仅是真相,你可明白?”
“臣等谨遵君命。”
皇帝拂袖而去,众大臣相继簇拥着离开,倒是太傅神色凝重的走到司夜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快步走开。
“恭喜恭喜。”
“恭喜司夜公子了。”
司夜白身边围绕了一堆满脸是笑的人在说着恭维他的话,堵住他回去的路,他望着一张张脸,脑海中回荡着父亲此前曾和他说的一句话:“此生不入仕途。”
可惜,他刚来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
“抱歉,失陪。”反正他在京中的名声一片狼藉,不在乎再背上一项目中无人。
司夜白刚出宫门,就看到司夜府的马车在外等候,他只当是父亲留给他的,于是上车后直接躺下,长叹一口气,“当官不易啊。”
脸色依旧苍白的苏云岫惊讶的望着躺在自己脚尖旁的大男人,有几分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开口。
“也不知道苏云岫这个犟种怎么样了。”
“好了。”
“那就行……”
司夜白刚舒展的眉心再次紧皱起来,他一个弹跳起身,险些碰到额头。
“你好了?感觉如何?怎的脸色还是这般差劲?”语气十分急切的问
苏云岫面对司夜白的连环发问,无奈一笑,“司夜大人,我该回答你哪个问题呢?”
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公子此刻竟有些窘迫的红了脸,“你感觉怎样?”
苏云岫宠溺一笑,她自然的拉起司夜白的手臂,两人并肩而坐,“好多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说这些……”
不知怎的,狭小的氛围开始升温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司夜白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嘴角却撅起一丝弧度,他装模作样抬起手,故意做出扇风的动作,将头扭到一边“有些热哈。”
打开窗看到江烁一脸嫌弃的表情,“苏大人刚恢复不就,老大是想让她再感染风寒吗?”
在江烁白眼翻出来之前,司夜白赶紧放下帘子。
苏云岫瞧着他这般局促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司夜白见状,又赶紧红着脸找别的话题,“咱们这是去哪儿了”
“国舅府”
“你……”司夜白担心苏云袖的身体状况是否吃得消。
苏云岫当即就打断他,“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凶,所杀之人还是皇室贵胄,可想此人是丝毫不将我朝律法官人放在眼中。”她的声音虽虚弱却异常坚定。
“而且……此次绑架我的人就曾以此威胁我,所以我无法不将此案与绑架联系在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夜白已经摸清了苏云岫的脾气秉性,她认定的事情定会执行到底,即便……搭上她的性命。
国舅府距离皇城不过几条街,不一会儿就到了。
现场的大火已经得到控制,浓烟褪去后露出残败不堪的房子,丝毫不见当日的辉煌。
在他们达到之前,已有许多群众在外议论纷纷。
“诶哟国舅老爷多好的一个人呀,怎么就遇上这种事儿了?”
“就是!我有个远房侄子在里面当差,活儿轻松不说,还时常能得到国舅老爷的赏赐。”
“国舅老爷也是个痴情之人,这些年为了菁禾公主竟真的终生未娶。”
“官府查案,闲杂人等一并避开。”
司夜白原想搀扶着苏云岫下马车,但苏云岫因着自己当前是男儿身的装扮也就婉拒了。
否则,第二天这京城还不得传司夜白有龙阳之癖。
一下马车,司夜白的体内仿佛装置了机关般,立刻就切换成办案的严肃状态,他凝眉冷声吩咐道:“去现场。”
侍卫领着他们一行人穿过国舅府前院,一路上看着已经枯萎的树木花草,还有房屋的焦烂,时而散出处大火后的烧焦味……都默不作声。
和从前一样,苏云岫负责暗中观察,司夜白了解现场情况,“可有人员伤亡?”
侍卫道:“目前除了被害的国舅爷外,暂无发现有人员伤亡。”
“府中家丁丫鬟如今安置何处?”
“小的知晓办案规矩不敢破坏,所有人都集合在后院,有护卫队看守。”
“可以。”
说来也奇怪,这国舅府前院和后院同时失火,倒是位于中间的书房毫发无损,而国舅老爷却离奇死在自己的书房之中。
书房现场有许多杂乱无章的脚印,很明显,此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苏云岫穿戴好工具后,第一时间连同仵作赶到国舅身旁,司夜白咋继续发问:“都有谁进来过这间书房?”
侍卫明显有些迟疑,他懊恼解释道:“都是国舅府的下人,当时他们担心国舅在房内不知晓外面走火的情况,想着进去提醒一声,可他们唤了好几下都未听见回应,以为国舅爷休息睡了过去,于是几人就自作主张推开了房门进去,结果刚一踏入就看到国舅老爷倒在血泊之中,惊慌之下大喊起来,更多的人就围了过来……这是属下的失职,请大人降罪。”
此侍卫长是大理寺的人,司夜白也不好真的治罪,只象征性说了几句,就让他将所有进过书房之人叫来。
另一边,仵作的初步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仵作轻轻拨开死者颈间乱发,将其头颅微微侧转,只见脖颈处左侧一道明显的狭长创口,皮肉翻卷外露但伤口却十分平整,明显是锐器一刀而下。
再看死者倒地时的位置,对出去的方向有溅起的血迹,创口处血迹浓稠,顺着皮肤浸透衣物,在地面上出现一滩暗红凝血。
而后翻动他四周,发现四周有麻绳残留的残渣,因长时间捆绑致使四肢有明显淤青。
最后是死者面部神情细微检查,双目圆睁,嘴唇张大且含着一块白布,明显挣扎之意。
“回大人,以下是小的初步验尸结果,死者身体有明显捆绑痕迹,四肢出现淤青,除此之外无明显外伤,更无明显中毒痕迹。”
“真正使国舅爷致命的是他脖间的刀伤,切口平整无皮肉翻卷,且伤口深浅精准,属于一刀毙命。”
与苏云岫心中检查结果无差,但是何种兵器呢?长剑?还是短刀?
“仵作先生可知是何种凶器所为?”
仵作又回头望了一眼伤口道:“回大人的话,小的详细观察过死者伤口细窄平滑,刀锋锐利无比,绝非宽刃刀斧所为……倒像是精短的匕首。”
“匕首?”苏云岫有些惊讶道,要是长剑还是比较好查,而匕首容易隐藏。
“多谢仵作先生。”
“小的先行告退。”
苏云岫绕着国舅老爷走了一圈,他平躺的四肢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姿势,仵作曾言他死前被人捆绑,如此看来应是死后将麻绳解开。
这时,她突然发现国舅爷的衣袖处有一块闪着金光的布条,看上去的做工材质与他身上所穿完全不同。
苏云岫附身拾了起来,大小与女子绣帕差不多,就是上面用墨汁绘制了些弯弯绕绕的地形图,“怎么了?”另一边已经了解完毕情况的司夜白看着苏云岫对着一块布出了神,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看这块布有何不同?”司夜白拿过去细细观察起来,“这上面似乎绘制了一个地点,好厉害的画功。”
司夜白拿布的姿势引起了苏云岫的注意,她当即让司夜白将布条还给她,只见她又将布条塞回到国舅爷的衣袖中,还原了当时的位置。
“司夜白,你有手帕否?”
司夜白几乎是想都没想回绝,“我有。”许沨正巧有。
“你一般放手帕的时候会怎么放?”许沨有些疑惑,但还是演示起来。
苏云岫看她放了回去后又接着开口,“好,你现在将手帕拿出来。”
许沨照做,苏云岫拿起许沨的手举过眉眼细细观察起来,现场都静静的看着他们。
苏云岫心中有了答案,微微点头后她又说:“假设你现在摔倒在地。”
话音刚落,许沨就十分配合的倒在地上,丝滑程度差点让人误以为她真的昏倒过去。
苏云岫依旧只检查许沨的衣袖处。
末了,她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这块布条不是国舅的东西,是凶手故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