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过往 往事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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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会，古称镇妖司。据说一开始领导只是打杂混日子的普通人，直到有一年，朝廷重视起民间鬼怪之说，这才让阴师这个名字重回天下。
据说当年为了扶持镇妖司，割舍一位榜眼去撑起镇妖司的烂摊子，在那人着手十年后镇妖司改名为南山会。
那位领导也是稀奇，竟交了个妖兽为挚友，据说两人后来隐居桃源，安享晚年。
那位领导便是写尽阴师界传奇故事的薛梧言，他的代表作便是从古至今无一人不知无一分不晓的《阴师的自我修养》与《世间百年闻》，均为千御的心头宝。
在刚刚上任时，镇妖司发生过一场袭击，死伤数百人。据说是妖族报复镇妖司的残暴对待，策划此次大型袭击。
千御就是为了这一历史事件前来，刚刚在学校发生的小插曲令她不得不谨慎一些，生怕把别人拉入困境。
这便是千御拒绝与古遥同行的原因，稍有不慎就会着了罪魁祸首的道。其实千御至今仍然不明白这几次行动背后的人针对自己究竟意欲何为，只是看她这个高中生不顺眼就有些过于扯淡。
在前往南山会的路上千御不断在心中猜测，如果仅仅是针对她个人的话，无非就是冲着两样东西，一是魑魅魍魉，二是曾经与徐成洲穆简兰的冲突。
可无论是那一点都不会让对方如此锲而不舍地追着千御搞事情，甚至把手都伸进阴师考核当中。想到这儿千御碰了墙，对方没道理因为自己搞了这么大一出。
于是又换了一个思路，如果真的是冲着自己，为什么前十七年当中没有下手，偏偏在今年出手。千御想：是因为自己收服魑魅魍魉，所以对方的目光会聚集在自己身上。
思路到这儿又断开，千御回头看着自己走过的路，多亏她刚刚边走边标记，否则再被某个不知名鬼怪引走就坏了。
南山会离得不远，千御真正看到古时候的南山会时不由得被震撼，仿若仙京，祥云点缀其间，似有通天之势。数千米的瀑布从顶端一泻而下，千御终于明白为何古人痴迷于鬼神之说，亦或是执意得道成仙。
这番光景，饶是千御都有些迷糊了，何况是那群迂腐的老古董。
不对劲，有十分的不对劲，这时候的南山会不应该被战火侵扰，樯倾楫摧吗，眼前到时风平浪静的样子。无他，仅仅是只有考生到达才开启而已，千御刚刚踏入南山会境内，眼前的仙境便已经变为人间炼狱。
她虽看不见受伤的阴师，却能听见他们的哀嚎，响彻苍穹。千御在心中重新评估这里的危险等级，但来都来了也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于是乎，千御躲进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面，仔细思索接下来的行动路线。正面进攻容易被人当靶子，偷偷溜进去，或者说设下阵法，来一套瓮中捉鳖的伎俩再好不过。
千御蹲在角落的样子在魑眼中活像一个蘑菇，它看着千御“哼哧哼哧”地笑着。
“笑什么？”千御很不耐烦地问。
魑倒是扯开了话题，正经了些：“说起来，你为什么执着于杀鬼怪？”
女孩抬头看了它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傻子才问这种问题。魑又问：“你排名不是已经到第五了吗？”
这倒是，不过那个排名并不能准确形容此时幻境内的局势。
“那个排名不代表什么，考核的取胜方式有两种解释。”说到这，千御卖了个关子，挑眉看着魑。
那鬼极其上道，谄媚道：“主人请展示您的神通。”千御锐评：“叫的怪恶心的。”
但她还是为魑仔细解释：“第一，排名最终按照每位考生在幻境存活时间来看的话，便是淘汰其他考生来获得胜利，类似于PUBG。”最后又怕它没听懂补充了一句：“这你听说过吧。”
“嗷，听懂了。不过那个皮什么鸡是什么？”魑一知半解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千御也没指望它能听懂，给一个老古董解释游戏，还不如直接装作没听见接着讲下去：“第二，按照杀鬼数量来排名，就是字面意思。”
这样看来，整个阴师考核似乎只有两种取胜方式，不过魑还是不甚理解，这两种排名方式是否为并存暂且不知。
“恐怕这会儿已经有考生被淘汰了。”千御凝重地望着远方，魑觉得她的眼神中带着对于同期考生的遗憾与悲悯。
谁知这人下一句便是：“能不能全部被淘汰，让我躺赢一下。”
魑觉得自己跟了一个毫无下限主人，觉得自己鬼生不妙。
不同的考生选择不同的通关方式，无论是先杀鬼还是先淘汰其他考生都有自己的说法，千御一开始想过自己去杀鬼，让魑，魇去抢其他考生的腰带。
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种人容易出门被人打。
“至于并存与否，我也不知道。这不，做着两手准备。”千御无所谓地说。
她这会儿正思考着用什么招好，可魑总是一个劲地找她搭话，把人弄烦了也在所不惜。
说起来，魑被抓的时候王筱不知道有没有出生，但千御还是顺嘴提了一句：“你没被抓的时候认不认识一个叫王筱的人。”
这话一出，魑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它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你是不知道，我这数千年鬼生，就怕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她。”
千御没说话，给了魑一个眼神示意它继续说下去，对方接着表露对王筱的恐惧：“她当年追着我杀了有十年。”
这时候千御打了个岔：“不对啊，你不是千年前就被抓了吗？”
轮到魑露出看傻子的眼神了，对方道：“越狱啊！你傻吗？”
打的千御措不及防，她似是被气着了，摆摆手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没了其实，我只记得她的冰凤凰很特殊，跟几千年前追杀我的怪物一样。”魑说完还是不是瞥千御的脸色，见没什么反应才问道：“王筱是你什么人？”
千御压下心中的悲伤，笑着说：“是我妈妈。”魑此时不再说话，只是心中陡然升起某个奇怪的念头，但很快又被压下去。
它装作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千御的肩膀：“你母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不是节哀顺变，也不是让她不要沉溺在悲伤之中。魑肯定了王筱的伟大，虽然一只鬼怪的肯定并没有什么用处，但千御觉得心中的某块寒冰正在融化。
她不可思议地抬头问：“你因何化为厉鬼。”魑沉默了，它回想起自己曾经作为人活在世界上，只有无尽的痛苦，它因一己私欲屠尽所有伤害过它的人。
数千年光阴岁月流转而逝，唯余一句：“浮云一别后，流水千年间。”*
千御觉得此刻气氛有些不对劲，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人话。”
魑看出她铁了心要活跃气氛，怔愣一瞬，随即道：“忘了。”说不尽的苦难就这么咽了下去，道不明的一切也淹没在过往当中。
最后，魑抛下了轻浮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对千面前仍未长大的姑娘说：“千御，坚守本心就好。”对方显然被它突如其来的正经吓了一跳，反复确认魑是否被夺舍。
不过它的话千御听了进去，坚守本心对于每一位初学者来说何其简单，越是简单越容易出错。千御深谙这个道理，所以走一步算一步。因此常常忘却自己今年才十七岁，不需要作拯救世界的英雄。
就在这时候，千御猛然想到这一夜鬼怪妖兽扎堆，一网打尽再好不过。
倘若要这样将敌人一网打尽的话，有一个阵法，但并不是所谓的正派弟子该用的招数。“万人祭坛”，一听阵法的名字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如果放在杀死鬼怪这样的事情上倒是令人无话可说。所以，哪有什么歪门邪道，世人不过是恨这样便利的方法没让自己使用。
千御从不忌讳招数究竟归属正派或歪门邪道，毕竟一把好剑，运用得当才算得上旷世兵器，运用不当就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可是同样的，高风险高回报。如果万人祭坛成功实行的话，杀死的鬼怪至少在三位数以上，足够让千御稳居最终考核前三。
如果失败，万人祭坛所带来的反噬足矣撕碎千御的灵魂，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尸横遍野，哀嚎声响彻天际，千御难免被这些鬼怪牵动情绪，她虽看不见满地尸体，却能用灵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魍魉，为我开出一条路。”千御翻开千鬼册停到魍魉那一页，淡定地说道。
之前在云南，魍魉被千御派去砚山找山九日，而后在战场上从未见过魍魉的身影，后来千御在医院修养时魍魉才被山九日派人送来。
那个脸色铁青的怪物撕裂开千御身侧的空间，用它庞大的身躯占据空间的一席之地。随后它看着千御手指的方向，心里已然明确。
魍魉，属水，天克火系。面前的战火正适合魍魉用大水浇灭。明面上的火可以被轻松熄灭，可那群鬼怪心中的愤怒的火苗从不会因任何外物而熄灭。
千御明白，但她无法去评判这场千年前的战争，她只能完成自己该做的。
“万人祭祀，需布九宫八卦阵，还需八位阴师入局。”千御呢喃着，如若再请八位阴师，同期考生是最适合的。但关键在于他们凭什么来帮自己。
请他们帮忙便要付出相应的报酬，倒也不是千御给不起。而是因此损失自己的利益多少有点亏，她不是没有想过用手中的鬼怪来代替，但让鬼怪沾染阵法绝对不可能。
她要也是有底线的。
其实是因为这种阵法本就是用来驱鬼，倘若再用鬼怪作为阵法之一，不出三秒便会灰飞烟灭。
奇门遁甲倒是有一招，诛魔阵。此阵无需多位阴师一同在场，只不过需要的法器更多。
镇坛之用的蓬莱扇，火狱符，一面古镜以及净灰一斗。
千御无奈之下掏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箱，里面存放数十道火狱符，至于古镜净灰以及蓬莱扇在南山会档案部可以找到。
看来使唤魍魉去开路并不是个好办法，魍魉属水与火狱相克，倘若召唤魑其属性为木，被火狱克。
目前看来，魇当真是一个好帮手。
千御决定先利用魇的异空间来移动，最后再召唤出蛇妖帮自己放置法器以及开阵所需要的各类事项。
“走吧，魇。”千御沉声道。
魇迅速将面前的空间撕开一条裂缝，带着千御踏入异空间内。他们一人一影在这条道路上走了良久，千御突然想起来什么，询问道：“这种道路一般由什么术法产生？”她想到刚刚进入幻境时面临的道路。
魇二话不说只是在千御眼前浮现一团烟雾，上面有一些魇的回答。千御凑上去看却没看出什么门路，心想着等会儿出去找魑做翻译。
走到道路的尽头时，面前被强光侵袭，迫使千御睁不开眼睛。
顶着强光走了出去，千御发觉自己已然来到南山会待客处，按常理来说他们的档案室应当在会长办公室附近。
千御虽没有参观过南山会遗址，但具体方位她还是可以通过能力来算出来的。
幸亏前些天还出门摆摊给人家算了命，不然这技艺真就有些遗忘了。
她所使用的算法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邪乎，什么算尽天命，算透人心什么的都做不到。
这只是成为阴师的一项最基本的技术而已，至于像那种听起来很有逼格的人世间只有一种，那便是天机引。据说是如今南山会会长的能力，也不知他算到了何时。
档案室保存南山会从镇妖司到如今的典籍与历史记录，还有每位等级在册的阴师档案。
千御突发奇想，她母亲的档案会不会也在这里。反正外面有魍魉守着，目前考核尚且刚刚开始，并不着急杀鬼。
索性解一解困了她这么些天的谜团，千御推开档案室的大门，缓步走入。一眼望不到顶的档案柜令她望而却步，幸好还有个方便查找东西的术法。
千御顺着书柜绵延的方向往更深处走，在心里不断默念需要的法器名称，走到相对应的柜子前会发出亮光示意寻找者。
约莫着走到第十五个柜子面前，千御看到那抹令人心安的亮光，有些心急地查找法器名单。
这些东西很好找，不一会儿千御就集齐了阵法所学的所有法器，短暂借走后这才回头打算查找某个人的档案。
“徐成州，在哪儿呢？”千御摸索到右半边的档案柜，找着找着突然发觉几乎所有的档案柜里都没有徐成州的名字，似乎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南山会一样。
千御纳闷地说：“不对劲，南山会的档案储存应当包括所有阴师亦或者是曾经为阴师的人，即使他们犯了错也会记录在案，怎么可能不存在。”
找不到档案让她犯了难，但扔有一部分柜子还未查找，于是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全部找完，心里那点好奇心早就压制不住。
魑这时候又跑了出来，提醒千御：“等会儿开阵的时候注意着点，有些兄弟是精神攻击。”千御十分敷衍地道了谢，转过头接着找那个不存在的档案。
突然，千御像碰着壁似的，捂着被撞得隐隐作痛的鼻子，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空气1墙。
“呵，藏的再深也不是被我找到了。”千御不知道在嘲讽谁，或许是某个逃亡的家伙。
原本以为这堵空气墙会很难处理，可千御只是迈开步子那空气墙便早已消失不见。
千御倒是洒脱：“呼，得来全不费工夫。”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继续翻找。
她先是随机翻到一份档案，上面不仅记录着这个人的身份信息，连犯罪记录，何年何日行刑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是所谓的“禁区档案”，千御对于掌握许多犯罪凶手的事迹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徐成州的来历。
老天偏不遂她的愿，转了一圈下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权限查找级别比较高的犯罪档案，一时间千御有些无语，刚刚还沾沾自喜，这下又打了自己的脸。
千御自认为倒不是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其实只是因为这个调查权限只有历任会长与决议庭有，自己纵使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济于事。
气冲冲的千御放了句狠话以发泄心中怒火：“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从档案室往下面的战场看，活像一个人间炼狱，不知道当年是如何抗下来的。
千御乘着魇为自己搭的阶梯，以一个极帅的姿势入场。她的第一目的地是南山会中间的一方净土，忘忧庭。
这会儿千御重新掏出自己的剑，用剑在这地面上画出北斗七星的大致方位，再用净灰铺满，作北斗七星之势。
她手中捻着火狱符，嘴里念念有词，最终将第一簇火苗点燃在贪狼星方位，立起三台青火，以阴师之名，当斩除世间恶鬼，将此地化为火狱，纵然业火焚烧，烧尽这股子邪气。
霎时间，天边燃起青色的火焰，直冲阵法中心，千御立在其中岿然不动。如同青鸾火凤，席卷战场。
眼见着大势已成，千御嘴里还时不时念着咒语，眼见着这一步行成后，马不停蹄地转移阵地。
火牢是建立起来了，可鬼怪不一定全部呆在牢狱当中，千御需做到赶尽杀绝。
于是她带着魍魉与魑从四面八方围堵各类妖魔鬼怪，将他们硬生生逼进这业火监狱当中。
千御的身影在当前局势当中显得格外伟大，正因为她站在距离业火最近的地方，身后的哀嚎声响彻天际，使她无法忽略。
接下来，便是回到阵眼封住整个专门为鬼怪打造的无间炼狱。
变故就出现在这一瞬间，千御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自己先前设下的阵眼分明在业火覆盖之外，怎的跑回了炼狱中央。
奈何鬼怪此刻进不去，千御也不想损失魍魉与魑这样的大将，她衡量半天，决定以身入局。
魇的异空间可以为自己开出一条路，但到了阵眼需用法术催动阵眼行成，这时候魇的保护就不再起作用。
她需要更加坚固的屏障，可眼下没办法顾及这么多，千御命魇用借用反向异空间将自己隔绝在业火之外，至少能够免疫一段时间的攻击。
于是，一米七个子的女孩毅然决然地走进这无间炼狱当中，看她的背影没有一丝迟疑与犹豫。
纵使业火焚不尽，千御依然加快步伐来到阵眼中心。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又阴我？！”千御看到面前的阵眼再不像自己先前布置的那样那面有些郁闷，自己这次又着了谁的道。
阵眼位置的转变，阵法的移动，千御觉得这位幕后主使有些过于夸张，多大仇多大怨令其三分五次上门取她性命。
可千御如果再不催动阵法的形成，自己就会被这炼狱里的鬼怪吞噬，成为他们的腹中餐食。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千御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光这里的鬼怪。
“给我死！！！”她用尽全身力气去喊出来，同时用手中的剑狠狠插入地面，以剑气催动阵法行成，嘴中念着繁杂的咒语。
此刻，千御封锁了狱门将这数不尽的鬼怪与自己一同困在这业火之中。
业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千御沉默片刻想到这句话，难道自己又要面临死亡了吗？
她承认最后这个时刻做出的选择有赌的成分在，南山会一直在用监控监视着幻境内的考核，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个奇怪的现象。
比如原本只是小规模的袭击，怎么会突然变成那场人间浩劫。
万鬼侵城，肆意掠杀百姓，为先任鬼王之举。
千御觉得自己的命有些坎坷，短短几天，她碰见三起危害她性命的事情，可偏偏每一件事都是因她而起，怎么也得承受。
眼前燎原之火焚尽众多鬼怪，嘶哑的鬼鸣声哀转久绝，似乎也要将阵中人一同拖入无边地狱。
千御愈发觉得身体不对劲，业火竟然在焚烧她的身体，一道道符文赫然显现，她眼尾又一次染上那抹赤红。
眼前的天地万物均变为黑白两道，白为天，黑为地。
千御独立于天地之间，染上一抹赤红。
“吾今日来此，只为问所谓天道。”
千御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何方，她早已无心分辨眼前事物，天地万象在此刻仅仅是黑白相间的一瞬灰尘。
“所谓天道？哼。”许是觉得眼前人的问题过于肤浅，千御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吾之生命，授于天，生于地。”
千御等待良久并为等到下一句，于是她开口道：“错了，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何谈天道。”她不住地想：这人莫不是被天道折磨，所以如此执着于既定的命数。
“吾将以何物存于世间？”
千御有些不耐烦：“以你自己，你是何物自然就以什么存于世间。”
对方似乎并不满意千御这番回答，怒骂道：“将死之人，何以装作洒脱！无耻之徒，怎敢玷污天道法则！”
千御的怒火同样被对方的话语点燃，反驳道：“我即为天，我即为地，我即为眼前天地之主。”后来千御想了想，用人话说应当是：我就是我眼前世界的全部。
“为何不认？！”
“因为我命不该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