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意 一剑霜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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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加昏暗，浑浊的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与灰尘。千御被呛得直咳嗽，旁边的赵迁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不得不感慨，恐怕是世界末日的到来，眼前生灵涂炭，战火纷飞。
无数冤魂集聚在战场中央，而上空盘旋着无数血雾，天空中的云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一个漩涡。
辜忘正处于那漩涡的中心，他脸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的天，能不能管一下人间的□□啊！"赵迁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无力地吐槽道。
千御听了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别叫上帝了，他老人家看着这一幕都要发笑了。"确实，在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
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们，只能靠自己在这场残忍的大屠杀中苟活下来。千御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找到几个能用的符咒，好歹能防止鬼怪近身。
也不知道辜忘召集这么鬼怪有什么用，就算是要祭祀，也是有要求的，普通鬼怪根本用不成。
到了眼下这种情况，只可能是辜忘想拿千御一行人来喂鬼，然后再吞噬他们的力量以转化为自己的动力。
韩晗涵在战斗中有些力竭，眼前这人就像永动机一般丝毫不停歇，在这么下去力量迟早会耗尽。
可在韩晗涵出行之前，南山会现任会长特意留下来她，语重心长地嘱咐:"千万不要放纵力量，否则副作用会越来越强。"
韩晗涵当然清楚过度使用力量的后果，可面对这般强大的敌人，她身后站着的仅仅只有一位玄衣阴师木杉，以及赵迁、千柏言这样毫无实战经验的还没有通过阴师考核的人。
还有……
千御这个bug的存在，韩晗涵有些摸不透她的真实实力。有魑魅魍魉三个四阶鬼怪的加持，还有从千家藏宝库里面带出来的东西，怎么说也比赵迁要强。
但是，韩晗涵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有着某层禁制，封印力量的手法如出一辙，看的出来是同一个人。
或许千御身上的秘密会更多一些，韩晗涵当初拿走她的千鬼册时，听到了那个声音。对韩晗涵来说很熟悉，仿佛是她的某位故人。
这会儿可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眼前的强敌还未打倒，想这么多没什么用。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四处奔波的几人，突然被一抹绿色的身影吸引了视线，那是蛇妖，竟然是山九日族内的蛇妖。
千御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韩晗涵不知道的。
韩晗涵不再主动进攻，转为防守。木杉那边形势不容乐观
韩晗涵斟酌片刻，毅然决然地收回龙骨鞭。再这么打下去，反倒成了敌人成长的养分。
既然他依靠的是众生的痛苦以自封神位，那么只要斩断底下的"供应链"即可。而关键在于如何斩断这条无尽的队伍。
那队伍看着一直延绵到山的那头，这两个人这些年来是暗算了多少无辜的人。
地面上的千御始终没想明白，辜念和辜忘在当年那件事发生后，最恨的应该就是南山会以及村庄里那些沉默的村民。可为什么在这之后的七八十年来，不断地杀害这么多外乡人。
辜忘对于登神的执念又从何而来，他们当初恨南山会，恨云南的守护神……
千御突然想到，当年辜念去求过守护神，一步一叩首，却未曾得到半分回应。就因为这个理由而怨恨起守护神，怕是有些过于肤浅。
莫非眼前的辜忘已经彻底被赤攸夺舍？辜念居然对此没有任何的阻拦吗？那好歹也是他弟弟。
千御一边移动，一边想着:如果眼前的真是赤攸，成神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与山九日分个高下。
不过千御大小姐还从没怕过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怕过。她还没有使完自己的小手段，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
于是……
"赵迁！接着！"千御手中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赵迁手上。是个阵法图，赵迁打眼一看，心里面不禁感慨:果然，千御还是那个千御。
无论处境有多逆天，她总能打出让人意外的打法。
这阵法看着没有什么作用，实则暗藏玄机。是千御儿时专门研究来对付一些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方便自己跑路的。
以辜忘为阵眼，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埋下种子，待到千御以血来激活阵法，中间的人便会被随机扔进某个空间当中。
当然，这个空间是上古时期诸神创世时撕裂开的空间，大大小小的密布在人间与地府的夹层空间当中，没有任何人来往。
听起来确实挺方便的，但是毕竟是不可掌控的空间，根据千御长久以往的练习来看，这阵法会根据被困之人的能力随机送到某个空间之中。
这些空间大多是在那夹层空间，虽然打不过，但逃总能逃得过。把辜忘引到那里面，再等待援兵来临。既不耗费物力，又不损失财力，岂不一举两得。
不过，这办法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在辜忘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起阵，无非是让一个研究生做一道一加一等于二的题一样。
所以，这就得需要那个人的帮助。
赵迁一边抵挡住四处乱窜的鬼怪，一边往沈既然的方向移动。
"天呐，你终于大发善心地来拯救我了吗？你就是我的天使……"沈既然看见赵迁来找自己开始满嘴跑火车，不过话语未尽便被赵迁打断。
只见那人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以一种格外坚定的语气说道:"这个阵法就靠你了。"
"哦，你就是我的恶魔，噩梦。"说着他转身就跑，连带着身后的赵迁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很不幸的是，沈既然很快便被赵迁拉了回来，对方一脸和善的微笑，多少有点渗人，至少沈既然是这么觉得。
开玩笑归开玩笑，沈既然还是任劳任怨地打开那张图。很快，他就有些后悔上了这条贼船。
赵迁答应，等事情结束之后绝对帮他代购很多很多的漫画书供他打发时间用，这才心甘情愿地去干活。
韩晗涵想了想，龙骨鞭暂且用不上。这毕竟是在深山老林当中，还是用别的更顺手一些。
在韩晗涵指尖指向辜忘的方向时，几乎是瞬间，身后拔地而起一颗巨树，还是棵樱花树。
落英缤纷，花瓣弥漫在辜忘四周，几乎快要将他包裹住。
那樱花花瓣散落在整个屏障中，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辜忘从未把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放在眼里。
就在他对其放松警惕之时，樱花花瓣化作利刃一片一片划在辜忘的身上，虽不致死，属实烦人。
一串串血珠滴在辜忘脚下的长阶上，似乎激起了那群行尸走肉的愤怒，一个个发了疯一般地撕咬着身旁的同类。
千御还未看清长阶上的现状就被身旁丧尸一般的怪物差点咬伤，幸亏她躲得及时。否则就成为这东西的嘴下亡魂，想想就憋屈。
辜忘许是被这样的小打小闹惹恼了，眼神里带了些从未见过的狠厉:"一截木头，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叫嚣？"
这下好了，不止他一个人生气，连带着韩晗涵也陷入这无边怒火当中。毕竟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讽刺她的出身。
"你又算什么好东西？！"空中飞舞的不再是动人心魄的花瓣，数以万计的藤蔓拔地而起，均以全力冲向辜忘。
饶是他速度再快，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的追捕，但凡身上有任何一处衣物被这藤蔓沾到，那就只能等着被绞死。
千御心里面叫骂着辜忘，自己是个麻烦不说。还找来这么多麻烦，怕是从镇妖塔里跑出来的小鬼都在这儿了。
简直是白给南山会打工，连一点酬劳都没有。
千御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个阵法真行得通，那么后续的事情就全交给南山会吧，毕竟她还比较惜命，不想英年早逝。
身后韩晗涵与辜忘的战斗并不是她能轻易加入的，那股子气压就能轻易把她绞成碎片。
于是，千御勤勤恳恳地拿着那张符纸，不停的移动位置去贴，她自己发明的阵法起阵的方式向来简单，没有太复杂的过程。
第一个方位符咒起效后，会在那一方亮起光，不过这种光只有千御能看见。其实从前是看不见的，在千御闯了趟地府后，获得的异之眼让她能够看见这种怪异的火焰。
其实她心中也有些忐忑，如果辜忘也能看见该怎么办，那样的话就输她亲手送赵迁和沈既然上死路。
不过沈既然神出鬼没的，应当不碍事。况且还有韩晗涵在，只要她将孤辜忘牵制住，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千御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些慌。那种无名的慌张不知道来源于哪里，或许是她的第六感。
千御的瞳孔再次转换时，她看见屏障四个角落都各自有了那一小簇火光。千御再次确定了辜忘的位置，通过韩晗涵攻击的路径与他躲闪时多次交叠的方位，以固定阵眼的所在点。
"此方天地，皆为我阵。阵开！"千御划破自己的手指，将挤出来的血液滴在地面上。紧接着，无数光痕从地面上缓缓向上移动。
在空中形成一个阵法，将辜忘牢牢控制在其中。他轻笑一声，右手将力量凝聚成一团黑雾，像无头的苍蝇般四面八方地撞击边缘。
千御被这一撞撞得两眼一黑，这阵法的反噬全在千御一人身上。无法，只好硬扛着这种冲击，她朝韩晗涵使了个眼色。
后者很快便明白千御的用意，藤蔓托举着千御移向安全的位置。任谁打到这里都多少有些劳累，可是没一个人敢放弃。
赵迁见状，立刻加固阵法的边缘，否则很快就会被辜忘冲破。这阵法并不起什么禁锢作用，他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沈既然眼神落在辜忘那抹略带玩味的笑容，瞬间就懂了什么。这人分明是演的，逗小孩吗？
很快，那种令人浑身难受的目光落在沈既然身上，二者目光碰撞的瞬间，沈既然便后退数步，紧接着转头就跑。
"一群蝼蚁，游戏时间结束了，现在是讨债环节。"辜忘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静静诉说对千御众人的宣判。
阵法瞬间便化作万千碎片刺向千御，韩晗涵见状立即令藤蔓围住她，以免碎片进入。可惜，那碎片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无孔不入。
"不！"远处的赵迁看见这一幕，心中闪过万千歉意。又是这一幕，又是她独自受伤，就只为保护他人。
韩晗涵只觉得世界仿佛都寂静无声，唯余她和那个人，好像很多年前就是这样。那个人再一次抛弃了她。
头痛欲裂使她失去了对于藤蔓的掌控，辜忘毫不留情的冲向千御，掐住她的脖子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哼，就是这副模样。这副救世主的模样甚是可笑。"辜忘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他有些玩味地询问，语气里全是嘲讽:"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直视神的威严？"
"呸！半神都算不上……还神威，你当……你是谁！"千御费劲的吐出一口鲜血，口齿不清地骂道。
辜忘倒是饶有趣味地和千御讲话，他的手扼住千御脆弱的脖颈，只要轻轻使力便可将她的脖子扭断。
千御的生死，就在辜忘的一念之间。
前者努力地用双手掰扯着那双苍白的手，看着辜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仿佛看见了那些画面背后隐藏的真相。
千御再次来到了辜忘的记忆，不过这次不一样了，是以辜忘的视角展开，她看见被啃食完只剩半截儿的人。
以及身后的尸山血海，成堆的尸体出现在眼前，千御反而往前走了走，仔细去端详这些尸体。
有的是当初外出打工的青年，也有些是无辜的孩子，他们都是无缘无故被这吃人的恶鬼绑架丧失鲜活的生命。
"姐姐？”稚嫩的童声回响在耳边，千御回头便看见一个怯生生的小孩站在自己面前，那人率先打了个招呼。
"唔，姐姐你好，我叫辜忘，是无意闯进来的。"
"！"他竟然是辜忘。那么外面那个恨不得把千御掐死的人是谁。
千御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小朋友，你真的叫辜忘？"
千御被强行拉进这样的幻空间时，在外界的人眼里，千御就像是突然丧失了生机，就如同一具尸体一般。
韩晗涵眼中的阴翳早就藏不住了，尤其是看见千御丧失生机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人？！"韩晗涵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理智可言，抬手便召唤那个很久没有呼唤的名字:"岁倾！"
砚山上某处藏宝阁突发异动，众弟子不敢轻举妄动，待大弟子告知师傅后才敢放松。
"随她去吧。"
从天边飞来一根以古木根须为材料的长弓，被韩晗涵紧握在手中。由于身高有限，她只能双手握弓，用脚去踩弓弦。待到长弓绷紧之时，三支箭直奔辜忘命堂。
可谁知，辜忘并不在意这神器，只是略带轻视意味地笑了笑。他只是微微偏过头便躲过了那几支箭的追杀。
随后转身用手轻轻拂过，那三支箭便化作灰尘，随风飘散。他眼里的挑衅却从未散去，反而变本加厉地看着韩晗涵。
韩晗涵惊道：“这都能躲？！”她重新评估眼前人的危险性。
登神……
倘若辜忘真要登神，那么他的实力定会与当年南山会守护神实力相当。韩晗涵清晰地记着，自己与那位守护神切磋从来都是打个平手。眼前这人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竟然能轻松躲过岁倾。
“不动点真格，你们真把我当乐子？”辜忘伸手展示登神者的威严，他这些年来吞噬无数生灵，就连当初夺舍自己的赤攸也吞食下肚，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韩晗涵想着实在不行，打断辜忘出招也行，可目光一转，便瞧见辜念拖着奄奄一息的木杉从远处缓步走来。
在场清醒的三位被这一幕惊到，眼里翻涌着无边的怒火。一位玄衣阴师，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韩晗涵在心里面把南山会背后的某个团体挨个骂了个遍，到底是年龄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任务对象的底细没摸清楚就把人全送来，迟早有一天全国阴师都要被嚯嚯完。
骂归骂，韩晗涵还得活着带这些人回去讨个公道。
她打眼一瞧，辜念附近站着一个人，看着倒是眼生，她并未见过。
估摸着应该是千御认识的人，能留在这儿帮忙的定然是有他的特别之处的。于是韩晗涵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通过脑海来传声。
"好巧，韩长老。"那人的声音就这么冷不丁地出现在韩晗涵脑海当中。
后者在清楚对方的来历后，毫不犹豫地说:"既然这样，你去把木杉救下，带他离开。"沈既然没有出声，他吊儿郎当地走到辜念面前。
准确来说是站在辜念面前，几乎是瞬间。这人的突然出现倒是打得辜念一个措手不及。
"这位先生，麻烦让一下路。"辜念没好气儿地说道。
"我让路？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给别人让路吗？"这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对辜念的厌恶，因为毫无逻辑可言，仅仅只是为了反驳。
说时迟那时快，辜念将木杉随手一扔砸到了某块碎石上，看得赵迁心里一紧。
这得多疼，整个后背猛地砸到石头上，估计得断几根骨头。
沈既然什么话都没说，双手做出出拳的姿势紧接着闪身到辜念的背后，想也知道他要从背后出拳。
可这人偏偏给了辜念一个惊喜，他凌空起跳右腿狠狠砸在辜念的头骨处。还没完，在辜念愣神之时，沈既然很快挑起那人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扭曲。
辜忘远远看见二者扭打在一起，没有使用任何其他力量，就只是单单肉搏。
看见自己的哥哥落入下风后，眼里的阴翳掩盖不住，他沉声道:"他是我的底线，你们竟敢伤他？"
只见空中飘浮的无数具尸身如雨点般砸落在地上，韩晗涵看见这人竟然将自身的力量融入长剑，分裂出剑雨刺向地上众人。
她朝赵迁大声喊:"带着他们过来！"韩晗涵凭借仅剩的力量开启一个保护罩，至少能在短时间内保护赵迁他们的安全。
沈既然能够自保，她现在只需要从辜忘的手中把千御夺回。
于是，韩晗涵再一次挽弓将箭指向辜忘。三箭齐发，皆朝辜忘而去。他只是挥挥手，可这一次箭矢并没有同之前一样消散，而是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腐朽的味道。韩晗涵冷笑道:"你以他人尸身炼化获得力量，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遭到反噬。”她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自作自受。"
由于短时间内力量消耗过大，韩晗涵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再加上面前敌人四两拨千斤的打法，早就把韩晗涵的耐心以及力量消耗殆尽。
辜忘执迷不悟地问韩晗涵:"你的箭矢是什么所化？"后者丝毫不理会，满脑子只有先把千御带回来:"与你无关。"
他们二人仍在对话中，韩晗涵以极快的脚步瞬移在辜忘面前，右手执匕首见状便要捅进辜忘的胳膊。
她料想到辜忘定不会用手去接这毒刃，于是韩晗涵自信下手。可惜辜忘这厮早就不做人了，他反手握住匕首划向韩晗涵。
韩晗涵身手矫健，侧身躲过这一番攻击。她跳到另一边的建筑物上，重新揣摩下一步进攻方式。
可就在这一刻，天空传来异响。只见辜忘面露喜悦之色，有些痴狂。韩晗涵大概猜到了，是上天降下对于登神者的光。
只要辜忘沐浴上那抹光辉，他们就这么多无力回天了。
最初的创世神当中不乏有些邪魔外道，他们执掌世间人心中最恶毒的力量，而辜忘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妄想登神。
韩晗涵再一次召唤出藤蔓紧紧缠住辜忘，意图将其拖入地底。可辜忘眼里只剩下了登神的痴狂，转身用业火焚烧完韩晗涵的藤蔓，那簇邪恶的火焰烧到了韩晗涵身上。
她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火苗，只想赶快挡住辜忘的脚步，沈既然见状不再与辜念缠斗，如同飞一般闪身在辜忘身前，赵迁立下"天罗地网"的阵法，想要将其困在这里。
被三人围攻，辜忘还不忘拽着千御给自己垫背。其余众人碍于千御，无法攻击太狠，生怕波及到无辜的她。
辜忘给辜念无声说着什么，后者很快便明白对方的用意。
于是，空间骤然扭曲，辜念的身上似乎有无限的吸力要将韩晗涵一众人吸入那异空间之内。
赵迁怀里还有刚刚从沈既然那里接过来的木杉，手上的东西很快就坚持不住，几乎快要脱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晗涵在赵迁身后用藤蔓构成网，接住了赵迁和木杉。而她自己无法立足于原地，很快便被这无名的吸力吸引地接连撤步。
辜忘看着她这幅狼狈地模样，添了最后一份力，韩晗涵彻底被推向那个异空间大门。
千柏言一众人早就被吸入这异空间之内，赵迁他们进入只是时间问题。沈既然抬眼望向辜忘时，瞧见了某个闪烁的异样的光芒。
心中已然明了，他不再挣扎，自愿垂入异空间，连带着赵迁和木杉一同进去。韩晗涵有些看不懂这番诡异的操作，她仍然挣扎着。
可那吸力愈发强大，韩晗涵仅剩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她立足，最后藤蔓被这无名的吸力彻底粉碎，她也早已力竭。
在半截身体坠入异空间之时，她自问似的说:"就这么放弃了吗？"真不甘心。
异空间的门陡然关闭，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辜念辜忘兄弟和尚在昏迷中的千御。这时候辜忘有些后悔刚刚怎么没把千御也扔进去。
为了防止千御干扰，他画地为牢囚住昏迷的千御。
终于，辜忘终于如愿以偿地踏上成神之路。一步两台阶，他走得很急。身边出现无数的虚影，有当初被他无情杀死的村民，还有跪在地上磕头认罪的张夏林。
他早就不在乎了，于是继续往前走。一个老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她面露感激，不断朝辜忘言谢。
是辜忘曾经为了捕食骗了一对儿住在偏远山村的老人，他仍然记得自己承诺他们，一定会带他们去医院给二位老人看病。
那两位无辜的人就这么怀揣着对生命的期待落入辜忘的手中。他没有一丝悔意，对于他曾经伤害过的人丝毫不在意。
生命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算。只是成神之路的工具。
接着向前走，辜忘看见了曾经夺舍自己的赤攸，那团血雾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说到底，辜忘还得感谢它，如果没有这鬼怪恐怕自己已经成为同村人的餐中食。
那血雾后面，是他的娘亲。辜忘很明显地愣了一瞬，很快又调整了过来，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向前走。
辜忘看见娘亲的身后，是自己的哥哥，他满脸笑意地看着辜忘，眼里没有责怪，全是对弟弟的期待。
最后，只差一步，辜忘就能登上神的台阶，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他不耐烦地低头，却发现那是小时候的自己。或许不应该说那是自己，是小时候的辜忘。
他早就不是辜忘了，在杀死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后，他就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哥哥和娘亲保护，那个任人宰割的辜忘了。他早就获得了新生，获得了新的力量。
只见那小孩怯生生地说:"我不恨，倘若人一生都怀揣着恨意死去，这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辜忘有些愣神，那种古怪的念头充斥他的大脑，他回头看向底下的辜念，那人笑容依旧，只是仔细看有些诡异。
他不是自己的哥哥。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接着往前迈步，只差这临门一脚，辜忘便登上神位，化作天地间无敌的存在。
可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辜忘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定住，可他的仍能看见眼前的一切变化，灵魂并未被定住。
他感觉到鼻尖落了一片雪花，紧接着是漫天大雪。他竟然感到些许寒意，如同当年他哥哥带着他挨家挨户磕头求助的时候那场大学。
此时地上闪出异样的光芒，如同剑锋般凛冽的寒风刮刻在辜忘身上。
千御眉间映刻着类似于南山会标志的印记，她并未睁眼，可依旧能感受到那如同剑一般锋利的力量，如同大雪般降临。
她手上作出拔剑的姿势，可并未见着剑真身。
千御身边的大雪飞舞得极快，似乎围绕着她本人来了场暴风雪。空间内万籁俱寂，只剩下雪花飞舞的声音。
紧接着，漫天大雪化作千御手中利剑，她右手持那虚影，一道剑气斩向辜忘登神阶梯。
仅仅是一道剑气便将这登神长阶震得稀碎，化作雕塑的辜忘从空中坠落，化作满地碎石。
他在雪地中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空间内酷似雪山，是为千御降下的雪。只见她手中雪化作的虚影在瞬间凝为实体，一柄货真价实的剑被紧握在她手中。
千御手持雪剑，剑身一转，那股子剑气在空中拐了无数个弯，在刹那间分裂出无数柄相同的剑，剑影在空中铺开来，纵使方位不同，仍然剑指相同的目标——成神阶梯的最后一步，虚空之门。
"一剑霜寒十四州。"
万千剑影斩碎那虚空之门几乎是在瞬间，无法用肉眼看见剑的轨迹，只是在瞬间，那可笑的虚空之门化作遍地碎影，不复昔日。
先前满天的剑影如同流光般收回剑鞘，还此处一番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