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医院 重回安宁， ...
-
等到韩晗涵眼前恢复清明时，只见漫天大雪纷飞，从她的骨子里渗透出丝丝寒意。
谁也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千御毫无波澜地靠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而辜忘与辜念早就化作满地碎石。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出手能在瞬间将这两人斩杀。韩晗涵不禁有些后怕，她有些期待是南山会派人来协助。否则，在民间竟然还能有这种高手，就像暗处有一头伺机而动的狼一般。
这时候，韩晗涵又一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今天的事莫要声张，倘若别人问起，就是你杀的。
韩晗涵一向不喜占用他人功名，可沈既然刚刚说的话让她心生猜忌。不能声张的力量定有古怪，可现在只能等她回去再查清楚。
现在要做的，是把这群伤者带回南山会安顿下来，待他们病情不严重之后再开任务总结大会。
这次的任务，恐怕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上了南山会，也有很多民间组织的算盘珠子都蹦到会长的眼皮子底下了。
韩晗涵眼瞧着那结界被迫打开，徐远山带着一群人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身后还带着南山会的医生。
那位行动组组长看见韩晗涵后感到后怕，这种级别的鬼怪竟然能把韩长老耗到力竭，不过最后还是成功击杀，剩下的就等回去之后再说。
徐远山招呼着医护人员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抬到他们的医用车上送到机场。沈既然这会儿早就悄摸走了，没有人看见他的身影。
就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形如鬼魅般消失。
"我不恨，倘若人一生都怀揣着恨意死去，这一辈子有什么意义。"这是千御陷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年纪尚小的辜忘对着那团血雾说出来的话。
千御依稀记得，赤攸在帮助辜忘屠尽整个村子后，扬言要与辜忘带着满腔恨意报复这个肮脏的世界，报复那个令人作呕的南山会。
可恢复理智重新掌握身体主动权的辜忘却不这么想。
他好像还是那个天真的小孩子，永远只记得自己娘亲曾经说过的话:“乖，咱不恨。恨有用吗？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就是恨一个人，太累了。更何况咱们要恨这么多人。相信吧，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他们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同在陷入回忆的千御对于这番话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以仁爱面对世界众生。
世界浩渺，非人的私情可以一概而过的。不如借着这股子劲去活好自己，不必在意某些烂人的活法。
物极必反，有无辜的灵魂被害，定然会有人为他们打抱不平。只是辜忘他们并没有等到救赎，自己为自己报完了这血仇。
大仇得报，此后世间种种与他们兄弟二人再无瓜葛。
可单论个人来讲，整个村子的人，在他们家庭分崩离析之际，帮忙暂且不论。他们竟想在这个破碎的家中，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
仿佛人之本性便是以自我为中心，在辜忘的眼中，村民们都将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视他人生命如草芥。这种人，该杀。
无辜的母亲与她的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遭受如此非人对待，无论犯下的过错有多大，他们都该偿还。
千御并未选择站队，她只是平静的听完那个年少天真的孩子说完自己的想法，纵使两种对立的想法充斥大脑，她仍然保持孑然一身，作为旁观者。
未经他人苦楚，怎敢任意评判。
最后，在千御的注视下，那个年幼的辜忘被赤攸无情吞下。连带着那份天然的童真，一同埋葬在这一年的大雪下。
无论原因是如何，辜忘如今早已犯下滔天大罪，足以让任何人来审判。视生命如草芥者，该杀；伤及无辜者，该杀；为自我利益残害他人者，该杀。
千御看着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心中百味杂陈，她再次回看这一场雪。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朝着反方向走。
可偏偏就在这一瞬间，时空仿佛被暂停，她被同样被定在抬脚的这一瞬间。有一片雪花从千御眼前滑落，她感受到了极致的寒冷。
突然之间，眼前一黑，千御便倒在了这场不知来处的大雪中。
"病人在此次行动中并未受到致命伤，但其他伤也需静养一段时间。"好像是医生对着旁边的人在嘱咐些什么，千御有些听不太清。
当她缓缓睁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就被转移到南山会旗下的医院当中。
隔壁的小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人用医院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都埋在里面。
不过刚刚苏醒的千御此时有些无力，连维持睁眼的状态都是一种劳累。于是她所幸闭上眼再睡会儿。
可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旁边的人突然按下护士铃，嘴里嚷嚷着:"组…组长，千小姐好像醒了！"
这人的声音让千御感到很陌生，听起来大概是来看管着自己的。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便被人一脚踢开。想也知道她是谁，这样嚣张的人在南山会能有几个。
不过刚刚踹开门，那人仿佛意识到自己不妥当的行为，有些嫌弃自己太过急躁。她转身很小心地合上门。
做好这一切感到万事大吉的韩晗涵一回头就与千御那双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对上，对视良久，相顾无言。
直到某位粉毛小女孩清了清嗓子，迈着步子走到千御病床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千御这才察觉到刚刚那位已经离开了。
由于韩晗涵坐的位置，千御需要努力的扭过头才能看见，于是后者所幸闭上自己的眼睛，等待对方的发问。
"身体感觉如何？"韩晗涵率先询问千御的身体状况。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是个引子，真正的问题还在后头。
千御懒洋洋地说:"目前还行，就是有点累。"开口的声音把她本人也惊着了，沙哑至极。
韩晗涵十分体谅千御，示意她不用开口，只需要点头就行。
千御:这对于一个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的人来说，无意是更劳累的。
但千御没说话，表示默认。
韩晗涵又道:"你知道你自己失去了味觉吗？"
千御很努力地点了点头，可惜韩晗涵正在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很巧合的没有看见她这幅努力的样子。
"在云南那天，你昏迷后有再醒来吗？"
千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醒来。
韩晗涵不愿意打扰病人休息时间，但上头急着要千御的临时笔录，没办法只能先来询问几个简单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魅在市中心被你派出去后有再回来吗？"
听到这儿，千御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神里夹杂着一些韩晗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沉默良久后道:"没有。"
韩晗涵合上自己的本子，起身对着千御说:"好了，今天先到这儿，你先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以后再说。"说罢便转身离开。
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千御一个人。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仔细思索着现状。大家应该都被带了回来，赵迁估计已经生龙活虎地能跑能跳。而木杉的情况就不一定了，但是在结界中央，千御几乎真的以为木杉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么一想，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这时候魅也没了消息，千御不知道是她自己想要离开，还是说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千御右手在床头的柜子上左右摸索自己的手机，拿到手一打开发现满屏的消息。有高中同学邀请她出去玩的，也有王予安在几天前给她发的消息。
她先给王予安发了条消息，报了个平安，然后逐一回复，大概解释自己因故不能参加。
最后，千御往底下一翻，看见备注名为"死老头"的人连续打了十个电话，在她去云南的那天。
完蛋。
千御有些力竭，所幸目前那人的IP地址还在国外，应该赶不回来。就算能赶回来，她装没醒也能躲过去。
可能是太久没碰过手机，这会儿有些饥渴。千御随便打开了一个游戏，开始过剧情，攒材料。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光辉点撒在床上。
横川今天的天气不错，千御有些可惜没能出去散散步。她缓慢地从床上下来，又换了一个地方接着躺着。
医院的走廊里传出动静不小的闹嚷声，惹得千御睡不着。她伸长手臂，用指尖去触碰门把手，最后遗憾擦肩而过。
于是，千御认命地站起来走到门口，亲自打开门。她像外面微微探出头，窥伺走廊的情况。
被围在中心的人毫不眼生，不正是韩晗涵。这群人手上拿着本子，端着摄像机，几乎快怼到韩晗涵的脸上去拍。
粉毛小朋友早就不耐烦，这群无良记者居然敢跑到医院里面闹事，她抬手砸了面前最没用礼貌的记者的相机，并警告道："相机我砸了，给你十倍赔偿，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医院，我可是能随意抓人的。"
那人惊慌失措地逃走了，其余人也没想到韩晗涵能这么硬刚，也一窝蜂地逃走。总算是清净了，韩晗涵随意地把玩手上的笔，转身就和探出头的千御对视。
后者被吓一跳，连忙后退，因此不经意间鼻梁撞上了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韩晗涵不禁笑了笑，随后更加不经意地从千御面前走过。
思索片刻，千大小姐觉得出去打听打听情报。于是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站在护士站前面，装作八卦的样子，在护士的话里面打听。
"这次真的不得了，我听徐组长说，要封锁所有消息，让任何参加这场战争的人全部闭嘴。"一个青衣阴师这样说着。
另一位很快就接上话茬：“谁说的，我昨天还看见韩长老在总部接受采访呢，听起来不像是封锁消息啊。”
千御这时候插了句话：“那最后是谁杀了结界里面的东西？”
那位阴师似乎是在想这事的真假，最后悄悄地凑到千御耳边说：“据说是704病房的那位。”
"对对对，我也这么听说的。"旁边填写资料的年轻阴师很快就加入八卦局，并且说出自己的看法，“他刚入院的时候我去检查来着，那双眼睛毫无生气，像一潭黑水，看人特别恐怖。”
千御打听到是谁后就往704病房走，想着一探究竟。只是在门外看一眼，应当不过分。
"哈？"只是704病房门口的名字令千御目瞪口呆，她瞪了很久愣是没缓过神来，那两个字都快不认识了。
"赵迁。"没错，是那个千御认识的赵迁，是那个抱怨摊上大事的赵迁。所幸千御还保留一丝理智，质疑了之前那些阴师言语的真假。
因为有些害怕打扰到赵迁休息，毕竟最后打大家多少都受了伤。千御从门口往病房里面瞧了一眼，那个人正七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游戏。
"……"
"哐当！"门被踹开，千御笑眯眯地进门，有些诡异地温柔:"赵迁同学，您不好好休息，在干什么？"
后者反手把手机按在身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我在研究考核流程。"全是漏洞，谁研究考核流程需要横屏看。
不过千御倒是没恼，随便瞎扯几句，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来看赵迁有更重要的事。千御神情严肃地询问:"赵迁，你说式神与宿主签订协议后能逃吗？"
被询问的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有契约在，无论逃多远都能回来。"说罢他看着千御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笑着安慰道:"你放心，魅好歹是个四阶千年鬼怪，有自保的能力。"
千御担心的并不是魅能否自保，而是在想:云南之行，一开始的目标是找搞出封城动静的人，最后阴差阳错的找到辜忘的村子当中。
可在一开始，千御就派了魅去搜查。如今辜忘尸体早已荡然无存，按常理来说最终大反派已经被打败，魅就算是被他们抓住也应该回来了。
除非还有个幕后大boss。
千御习惯性的把遇到的难题当做游戏通关去思考，这已经成为她解题的必要步骤，赵迁因此不少次吐槽她中二病晚期。
在此之前，云南某处村庄被人一夜屠尽的事，千御亦有所耳闻。并且赵迁诡异失踪大概与另一帮人有关系。
他们在这其中又有什么目的，竟然带走了木杉和赵迁，只留她一人在村庄当中。
"辜忘就像一把刀，他以为自己早就驾驭了力量。可在他背后仍有世外高人，借这把刀究竟要干什么。"千御提出自己的推论。
赵迁平日里喜欢研究南山会的历史，已经过往案例，不少案子都被他记在脑子里，因此常常被当作百科全书。
此刻却是……
"要不这样，百万。咱们把这些事情全部放下，先担心担心阴师考核怎么样？"赵迁打断了千御的思路，提到了那个被她遗忘很久的事情。
千御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开口:"对不起啊，赵迁。我这次可能没办法和你一块儿组队，老头子给我报名了，以千家的身份。"
面对这个问题，赵迁倒是很早就猜到了，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落怕千御愧疚，“没事，我能苟到最后。但是，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偿啊。”可能最后一句才是赵迁想说的。
于是，千御毫不犹豫地表示:"最近又看上哪些零食了？发过来。"赵迁立刻打开自己的购物车，通通转发给千大小姐。
"叮！"微信提示音效连续响了大概有几十次，只见千御动动手指就可以买来赵迁的快乐，后者开心的脸都快笑烂了。
赵迁这个人对于零食的深爱不亚于世间任何美好爱情，一个人家里面摆着满墙的零食，视频软件上刷着吃播。
不过，他得了便宜便卖了个乖，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用一个故事来抵债，怎么样？"
其实千御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但只要是故事，她都乐意听下去。于是摊摊手示意赵迁接着说下去。
得到准确答复后，伟大的说书人赵迁开始了他的讲述:"在很久以前，大概是几千年前吧。那会儿南山会还叫镇妖司，坐落于长安。"讲到了南山会的陈年旧事，千御听得很认真。
"那时候，镇妖司手底下有一学宫，里面有各门派的人前来学习。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人中龙凤，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当然有光鲜亮丽，就有见不得光的人。”关于曾经南山会学宫的历史，千御从未听说过，似乎有很多人都对此闭口不谈。
"那时候，在上一任镇妖司司卿薛梧言的潜移默化下，人们心中对于妖物的厌恶减少了许多，但仍有人对此恨之入骨，毕竟妖物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总有些妖物想要学着拯救他们的人的模样，想要为天下言，为百姓言。这便是那罪人的来头。可他在那里遇到了很多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并与之结为友人。"赵迁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故事的下一部分。
"其中，有沧澜阁，寂泉寺等门派的人。他们都待这位罪人情同手足，可这样的人却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那罪人滥用权利，利用友人的信任，为自己的族人谋求私利。"赵迁说到这里，还时不时瞥一眼千御的神情，对方神色毫无波澜，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他的友人，为了他擅自闯入镇妖司禁地只为修改因果。只可惜，沾染他人因果者，必将受天道凌迟。在那之后，镇妖司看不惯这位友人的行为，明里暗里针对其身后的门派，最终落了个满门抄斩。”
“而那位友人毫不在意天道惩罚，只是放声高喊:吾何错之有，因心怀怜悯便被挂上莫须有的罪名，罪连全门。当年被那罪人牵连的二位友人都付出了代价，其一人被斩，另一人被赐诅咒，永世赎罪。"
不过故事至此还未结束，赵迁继续接上了最后一部分:"那位友人坠入忘川后，心中抑制不住对于镇妖司的仇恨，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屠尽镇妖司，以解心头之恨。"
"然后呢？"千御开口询问。见赵迁并没有接着讲下去的意思，她便对此提出自己的看法:"讲来讲去，无非就是人心中的执念。"
赵迁眼神有些骇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初。千御笑着打诨:"你绝对还藏着掖着没有告诉我全部，前因后果不清楚，我也只能这么说。"
"不过，这个故事我从未听说过，是真实发生在南山会地事情吗？"千御从小到大对于南山会的见闻里，并没有这一段历史，也从来没有听别人讲过。
赵迁点了点头。
"那位友人放的狠话最后实现了吗？"千御又发问。
赵迁再次点头，这一下点的很重。
千御了然于心，而后不再说什么。只是叹道:"可惜。"赵迁听见这话便立刻反问:"可惜什么？"
"可惜这位友人身为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却落了这么个下场。我能够理解那人的感受，却无法理解那人的做法。算了算了，陈年旧事了，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千御一开始还有些诧异赵迁的反问，随后很快便说出自己的感受，只不过那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感慨一句: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赵迁没再说什么，千御只当他是又沉浸在历史的遗憾之中。这已经时习以为常的事，赵迁对于历史地兴趣之深已经快和零食相同了，很容易陷入历史的漩涡之中。
千御又嘱咐几句，拍了拍赵迁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病房后，千御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她重新躺在病床上，想了想接下来的行程。
既然云南的事情告一段落，那千御也该重新准备面对阴师考核了。这样想着的同时，千御打开南山会官网查看今年的阴师考核细则，生怕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这么一看，千御感觉自己错过了大事。南山会在今年的阴师考核当中改变了最终的排名细则，今年的考核是跨职业考核，除了治疗类。
也就是说类似于韩晗涵这样的强攻类可以和千御这样的式神类打架。往年从来没有这样的规定，并且最终总积分排名第一者可以拿到南山会珍藏宝物。
千御觉得天都要塌了，原本只要在各职业的前三名即可，现在转向全职业。她感觉自己真的有可能一日游了。
把网页再往下翻，主要考核官韩晗涵的照片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千御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去查询赛事安排。第一天是开幕式，第二天开始正式考核。
参赛选手有江北王家，港城千家，余杭古氏，岑云谷诸葛氏，临朔楚氏，苍南虞氏，璟州曹氏，最后便是安州萧氏。
这难免会碰见些曾经见过的熟人。千御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千家和王家主要以强攻位置，不大可能会被分到对手。
而岑云谷已经多年未见，他们门派属于山九日麾下，大概率是式神，很容易跟千御对上。
临朔那群人，明面上笑成眯眯眼，背地里使了不少阴招。千御称之为笑面虎，以及两面三刀，她曾经就在这里吃了苦头。
余杭古氏和江北王家差不多，是群守旧的老古董，连带着小辈说话起来文绉绉的。千御纵使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毕竟那群人闲暇时光里的雅趣是下棋品茶，千御实在是不感兴趣。
苍南虞氏则是全族上下，均为强攻。据说他们今年的年轻一辈最强者手持长戟，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古兵器，可斩断世间一切坚硬物件。
可惜，这也仅仅是传说。千御之前听说过这人，可惜性格不合，并未深交。想必他们此行也并未将千御放在眼里，毕竟谁会去在意一个连鬼怪都看不见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千御早已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便是她扬眉吐气之时。
至于剩下两家，外人所道并非真实。千御打算等真正见了面再说，毕竟这传言有些过于离谱。
曹氏大少爷上大学时，天天泡在酒吧里面，只是因为喜欢喝饮料。每次在网吧居然是在看动画片。
千御对此有所耳闻，虽然她本人从未去过这两个地方，但想也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这位曹少爷或许是这乌合之众的清流。
不过是真是假就说不准了，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千御再次仔细检查自己的东西，最后确认无误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千百万！想我没！"千御看见这话不知为何右眼皮猛跳，仔细一看备注名。
"……"
是千御在苍南认识的人，是她的肉中刺，眼中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