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发消息给暗恋对象后》一提晓

35、第 35 章 一点点表达

　　就这样，耿木的厨艺得到了廖责序的认可，并获得了可以询问廖责序行程以便为他送饭的权利。

　　当然，耿木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给廖责序做饭。尽管他非常想，现实也并不允许，因为大多数工作日他是比廖责序还要晚下班的。

　　即便他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五点半从公司回家，通勤顺利的话就只需要花三十分钟，但买菜做饭最起码也要三四十分钟。然后他家里到廖责序的学校最少也要三十分钟，这一通算下来差不多要一个半多小时。如果耿木坚持要送饭，那么廖责序吃上晚饭的时间大概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倒是也不算晚，可坏就坏在，偶尔耿木正常下班的时候，廖责序那天也刚好没什么事。

　　所以两人的时间大多数都对不上，廖责序又是个老师，学生放寒假后也就意味着他的坐班时间也可以跟着结束。在学校开了几次学期末会议，解决完学生的考试问题，廖责序其余工作都可以线上处理了。因此，从耿木表白到年前放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真正送饭的次数大概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今年又惦记着外婆的身体，连廖责序难得主动邀请他参加律所的年终会也没法去。不过王靖晨倒是有给他发了几张廖责序发表感想和年终总结的照片给他，那时候他已经在回老家的高铁上，看着照片觉得有点想廖责序，点开聊天框，琢磨着说点什么，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话题，只能等到回家的时候才给他发了消息。

　　〈我回到家了，小晨说你又送她回去了，谢谢你。如果你喝了酒，睡前可以喝点牛奶，最好是泡点蜂蜜水，这样胃会舒服一点。〉
　　〈下次我在的话，一定给你备好！〉
　　〈还有，我有点想你。晚安＾＾〉

　　最近耿木已经学会发一些比较好听的话，之前想说但是不敢。不过廖宗明在询问他脱单进度却得知耿木还停留在送饭的关系上时，对耿木的木头脑袋进行了好一番批判。而后便鼓励耿木一定不要羞于表达，早安晚安要说，想你爱你也要说，行动上更不能怯场，要学会主动出击，气氛到位了要懂得询问对方是否可以牵手，能牵到手就说明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成功。下一步就拥抱，再下一步就可以接吻了。

　　不然每天只会送饭，哪天人家遇到个厨师就把你踹了。

　　耿木听完觉得有一点道理，于是就照做。不过他不确定廖责序看到那些消息时会是什么心情，因为对方从来不会回他说我也想你。当然，廖责序看着就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所以耿木也并不气馁。如果真回了，耿木的心脏不一定承受得起。

　　〈嗯，知道了。〉

　　这是耿木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条消息，等大脑清醒了一会，耿木又开始了每日必备的问候。

　　〈早上好廖责序，等下外婆就来接我回家了。〉
　　〈起来有头痛吗，昨晚喝了酒早餐还是喝点清淡的粥比较好。〉
　　〈如果我在就好了，我可以帮你煮。〉

　　虽然耿木的确不像廖宗明所说的那样，还没有那么擅长地讲一些能够腻死人的情话，但实际上耿木很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经常用过于直白的话语来描述，却不管不顾别人看到时会是怎么理解。

　　比如，在廖责序看来，每次耿木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都感觉对方是在向他抱怨，或者可以说是在撒娇。就如此时此刻，廖责序刚运动完，肾上腺素还处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就又收到了耿木发来的这种消息。他甚至能想象对方在编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一定是微微蹙着眉头，下唇无意识地顶起一点点角度，类似嘟嘴一般的表情，但是没有那么明显，像某种小动物似的。

　　〈嗯。先陪外婆，回来补上。〉

　　那今天的早餐就只好将饺子改为小米粥了。

　　毫无疑问，耿木收到这条消息时有多开心。「回来补上」，意思是廖责序年后也还想他继续送饭，说明前面一个多月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没有惹人嫌。

　　而作为最了解耿木的人，耿兰芳自然也一眼就能看出自家乖孙的心情，“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让外婆猜猜……是不是在和人家姑娘聊天呢。”

　　耿木当然和外婆分享过这个好消息，说是自己遇到喜欢的人了，现在正在想办法追人家。外婆给过几次建议，也经常询问他的进度，但耿木没说过这个人的性别，外婆自然会以为“他”是个女孩。

　　耿兰芳也关心也八卦呀，问女孩长得如何，是做什么的，家里基本情况怎么样，不过耿兰芳问这个只是出于好奇，并没有想要考察别人的意思。耿兰芳也清楚耿木的条件，不是她觉得乖孙不好，在她心里，耿木肯定是值得最好的，但现实摆在这，没车没房。耿木要是个姑娘，耿兰芳都不一定舍得让他嫁给这种男人受罪。

　　耿木基本上也没瞒着耿兰芳，长得非常好看，是个短头发，很高，身材也很好……是在大学当老师的，博士生毕业，还是个副教授，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廖责序的家庭情况耿木了解的就不多，就跟耿兰芳说他是长子，后头有个妹妹。现在在本地读研，父亲是做生意的，不差钱，其余的他也就不清楚了。

　　耿兰芳当时听完那“姑娘”的长相和职业，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名，那就是乖孙有段时间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的廖责序，但她没说，只是觉得很凑巧。

　　耿兰芳记性还没那么差，她记得这个廖责序是小木高中时就提过的人，只是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小木还跟他有着联系。

　　“这么好的姑娘，小木可要把握住。”

　　“好的外婆……，”耿木不好意思在耿兰芳面前讲太多这些，一方面是幸福，一方面又是担忧。他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是在骗耿兰芳，心里总有负担，“不说这个，外婆你明天跟我上市里去做个检查呗？我看你这小半年老是在咳嗽，我不放心。”

　　因为是冬天，耿兰芳身上套着棉服，耿木也没看出她是胖了还是瘦了，但单看脸的话，没发现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反而他觉得还有些胖了，就是白发比以前明显了很多。

　　耿兰芳一年会固定染两次头，她不是接受不了白头发，只是觉得白头发不好看。老人家也爱美，耿木为此还买过很多种大品牌的染发膏，因为染发膏会致癌的新闻很多，耿木担心外婆会随便买镇上那些劣质品。

　　耿木没见过她白发这么多的时候，想着可能是距离上一次染头时间太长了，所以白发才都又冒了出来。

　　“不去不去，”耿兰芳听完马上就摆手拒绝：“外婆都跟你讲了没什么大事，就是人老了痰多，一天不咳就感觉喉咙堵着，难受，其他啥事没有。”

　　耿木理解外婆，老人家总是害怕去医院，他们觉得只要自己不去检查就啥事没有，真去了肯定有一大堆毛病等着自己。毕竟人老了，身体怎么可能完完全全是健康的呢，可老人家不想听那些坏消息，有一天过一天，不知道就不存在。

　　“去嘛去嘛外婆，我都预约好挂号了，不去浪费钱呀？再说去检查了也能安心，听听人家医生怎么说，到时候真是痰多的问题我们再让医生开点别的化痰药嘛，好不好呀外婆？”耿木最会跟耿兰芳讲道理，说话像撒娇，都是耿兰芳给惯出来的。

　　不过在去医院这件事上，耿兰芳并不吃他这一套，“外婆都去过了，镇上那个医院，人家医生说了没啥，就是肺有点小毛病，说是有什么小结节？不过他说这小结节是谁都有的，让我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到时候一年再去复查，其余时间不用紧张。放平心态，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准结节还能自己消失嘞。”

　　“真的？”镇上往上再开个十分钟是有一家小医院，一般人发烧生孩子啥的都在那看。但耿木还是不大放心，肺部结节是什么东西，耿木待会得好好查查，“那你给我看看报告嘛。”

　　“报告我给弄丢了啊，”耿兰芳边说边往冰箱上塞今天买的菜，“就一张小白纸，买菜时放身上了。不知道咋回事，回来一摸口袋就没得了。”

　　“不是有片子吗？”耿木又说：“那么大的一张。”

　　耿兰芳抽空看他一眼，一副嫌弃他的样子，“人家现在不用那个了，医生电脑里就能看，要片子还得自己去拿，我懒得去，听医生讲没事就算了。”

　　“你不能骗我吧外婆？”耿木怀疑。

　　“外婆骗你做什么，你快点去洗澡然后睡个觉……早跟你说回来要告诉外婆去接你，每次都不听话，我看你是最会骗外婆了还说外婆骗你。”

　　“好啦好啦……我洗澡去啦。”每次说到回家的事耿木就成了没理的那个，为了避免外婆再在这件事上念叨，耿木只好暂时放下劝外婆去医院的话题跑去洗澡，“还有外婆你别做太多菜，咱俩吃不完的。”

　　“外婆晓得咧。”

　　虽然耿兰芳这么说，但在她的事情上耿木总是会多操心一点，躲进浴室后耿木没马上洗澡，而是在手机上输入了“肺结节”这三个字……

　　一通浏览下来，确实也像外婆说的那样，大部分人身体里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玩意，主要看结节的大小、形态，密度还有位置来判定它危不危险。如果外婆没有骗他，医生让她一年再复查，那就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但是偏偏外婆又把报告给弄丢了。

　　耿木一时间没想到其他的好办法，外婆性格犟，耿木有时候不一定能劝得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找个机会骗她才行。

　　耿木已经算过了，他现在的存款已经允许他在东、北三环偏一点的位置买一个二手房。面积可以小一点，首付的话，因为是首套房，政策要求没那么高，百分之十五就可以，加上契税个税那些再补个百分之五，一百万是差不多了。买完外婆肯定要上来看房子的，到时候就抓住这个时机直接带她去医院体个检。

　　没大碍的话就万事大吉，万一真有什么小毛病，北京的医疗也比老家要好。

　　想到解决方法，耿木稍稍放下了心，暂时将这件事搁置脑后。自然而然，廖责序又被他想起。

　　记得廖责序跟他说过，今天他要参加什么最高检的年初司法工作座谈会。不知道会议什么时候开，又会开到几时，耿木觉得自己有点想和他说说话，不是发消息那种。

　　〈开完会了可以跟我说一声吗？或者等晚上有空了，你给我打电话好吗，我想听你的声音-^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