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巧合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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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木没想到他还能再碰见廖责序。
圣诞节前夕，也就是平安夜当晚，耿木按照妹妹说的时间提前坐七号线去合生汇接她。今天是她们律所成立六周年的日子，部门组织了大型团建，王靖晨怕晚上多少要喝酒意思意思，她酒量一般，不知道兴头上来了会不会不知节制，就交代了大哥晚上来接她。
律所年轻人偏多，聚会地点在选在了附近合生汇的日料烤肉店，吃完还要转场商k。王靖晨最爱唱歌，一拿到麦就容易放飞，到后面确实是喝了不少酒，有玩游戏输的，也有她自己贪杯的，总之要散场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晕乎乎的了。
不过没关系，大哥已经给她来过消息，说自己就在楼下等着，不然她也没胆真敢在这种场合喝这么多酒。主要是她今天也高兴，前段时间接的一个大案子刚完结，审判结果超出当事人的预期，律所的奖金和当事人给的报酬不少，王靖晨这个初出茅庐刚转正没多久的律师别提有多开心了，所以这酒嘛，是自己也想喝的。
散场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一点了，王靖晨和几个年轻女同事走在后头还聊着，快到出口处时就已经看见等在侧边的大哥。还不算傻，知道进来商场里边躲风。
十二月底北京的深夜已经是零下的温度，街道外边的风从西北方向猛烈地刮来，裹着干燥而锋利的寒意，拍打在脸上像棱角分明的细沙。越靠近出口越凶狠，头发被吹得四处乱飞，呼出的空气变成明显的白雾，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总忍不住抱团取闹。
耿木一身休闲的穿搭，白色的经典羽绒配上加厚的黑色西裤。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看上去像在发呆，王靖晨跑过去抱住他时才回了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等久了吧哥？”王靖晨挽着他的胳膊摇起来，“不是让你十点半就好了嘛，来这么早做啥。”
耿木闻到她身上的酒味，说了她两句，“反正也没事干。”
这时她的同事也都跟了上来，因为王靖晨跟他们说过待会她哥会过来接她，所以大家伙也都知道耿木的身份。
“靖晨，这就是你家大哥呀？”跟王靖晨关系好的一位女同事好奇地说。
“嗯哼，”王靖晨撅了噘嘴，有点炫耀的意思，“怎么啦，是不是超帅？”
“诶……，”耿木简直拿她没办法，从小到大就爱这样，一看见人就爱问人家她大哥帅不帅，每每这种时候耿木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对着不熟的人抱歉地笑了笑，“小妹乱讲的，不用理她。”
“哥哥别谦虚啊，确实是帅！”这位女同事也是个性格开朗的主，都不用过渡就能和人聊起来，“你家基因咋那么好，男帅女美的，还让不让人活啦？”
“就是就是，哥哥还对你这么好，我和我哥就跟个陌生人一样，一年到头讲不了几句话。”
身后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晚上玩闹的气氛还延续着，一个个七嘴八舌，没让一句话掉地上过。
一伙人边走边聊，到了门口，行政部的组长就开始有序安排大家上车，有车的顺路的就凑一块回去，没车的就站成一圈等司机。风呜呼呼地吹着，王靖晨半躲在耿木背后，见他打开了打车软件后才想起阻止他：“哥，不用打车啦，我老板说可以顺路送我回去，他现在在地库，应该很快上来了。”
“你老板？你老板怎么会这么好心要送你？”耿木是算好了时间提早叫了车，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故还是怎么了，车堵在路上慢了一会，显示还要八分钟才能到这里。听王靖晨这么说，耿木心里觉得奇怪，她老板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提出要送小晨？耿木想的当然是那些不好的东西，瞬间就因为这句话对她的老板产生了反感的情绪。
“廖教授啊，哥你咋回事，他是我们律所的老板。”
王靖晨入职半年多，也是今天才知道廖责序是他们律所背后的三大老板之一。她之前没特地查过，以为公司就两个大老板，一个法人代表，一个是经常露面管理律所事务的头头。
对于廖责序，律所里知道的人不多，老员工也都表示没见过几次面，就什么大型会议和活动他才能出席。刚得知学院里的领导就是自己公司的大老板时，王靖晨是非常震惊的，后面大老板亲自和她讲了几句话，王靖晨才想起几个月前自家大哥还和他一起吃过饭，琢磨着人家应该是看着大哥的份上才会纡尊降贵表示可以送她回去。当然，这话不止对她一人说，廖责序的原话是顺路的都能送，大老板都不喝酒专门等着当司机，这敢情好啊。
王靖晨本来还想回去再“讨伐”大哥，他朋友是律所老板怎么也不给自己吱个声，虽然吱声了她也不能做什么，但好歹这种事情肯定要跟妹妹分享的呀。结果现在看大哥这个表情，王靖晨开始怀疑难道大哥压根不知道这事？可他们不是朋友吗？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吧哥？”王靖晨探着脑袋去看他。
耿木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在一个律所有股份，但不知道是哪个律所。”
“好吧。”
王靖晨细想觉得有些奇怪，还想再说些什么，前方就停了一辆黑色的大型轿车，看车标应该是迈巴赫没跑，还想说是谁这么有钱，下一秒，副驾驶的车窗缓缓摇下，王靖晨就看见了廖责序那张脸。
“上车。”廖责序冲着他们这边说。
王靖晨不确定这句话是对着谁说的，像是在对她，又像是在看着大哥。但大哥没有反应，不知道是还在惊讶他朋友是妹妹顶头上司这件事还是在干嘛，王靖晨看得着急，马上就把她哥往副驾驶推，自己也麻利地爬上了后座。
“还有没有其他人要上来的？”
廖责序的视线越过副驾驶的人，询问站在最近的行政主管。主管忙朝他摆手，说都有其他车安排了，廖责序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随即便升起了车窗，然后问王靖晨要地址，导航出来后车子就正式发动了。
耿木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眼睛只愣愣地看着前方的车挂，还有一个用精美礼盒包装起来的苹果。
哦，今天是平安夜，难怪耿木看见王靖晨的同事有的手里也拎着这种小盒子。
想跟廖责序说话，非常想，但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太敢说。为什么，因为耿木有点担心自己那时候一句话也没解释就直接跟廖责序断联了，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虽然廖责序是不想跟他聊了，但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耿木觉得自己当时应该要说一声的，即便廖责序似乎并不在意。
王靖晨给的地址不远，开车就二十分钟的事情，因此尽管王靖晨发觉到自家大哥好像和廖教授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也没有更多时间来观察他们究竟是怎么了，她自己也不大敢开口随便乱聊，毕竟她刚毕业没多久，其实骨子里对老师还有学院领导这类人物都还抱有敬畏之心。害怕啊，尤其是廖责序那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是凶啊！不然怎么大家都宁愿打车也不要他送。谁敢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也就王靖晨仗着自己是他学生还有大哥的身份才不怕死地上来了。
所以这二十分钟过去，王靖晨啥也没多聊，就光顾着拍马屁了，什么廖教授你这车真好看啊什么牌子的多少钱呀，还有廖教授我听说你是哪哪哪的高材生是真的吗怎么这么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已经到了这个高度等等之类，最后下车还不忘补上一句：“廖教授祝你生日快乐呀！”
生日？今天是廖责序生日？
耿木把王靖晨安全地送进屋里，又听着她把门反锁了才离开的。尽管小区有安保，但王靖晨毕竟喝了酒，又这么晚的，耿木是一步也不放心她自己走。
下车的时候，耿木也终于鼓起勇气和廖责序说了句：“谢谢你送我们。”
以为说了廖责序就会走了，但是等了两秒，车子却没动静。廖责序在驾驶位上看着他，耿木觉得怪怪的，不敢和他对视，廖责序的目光却如钉子一般牢牢地嵌在他脸上，“我记得你不住这。”
耿木当时还没听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小妹住的地方。”
王靖晨在一旁看着着急，心想这两人是干嘛呢，还有大哥怎么这么呆，工作这么多年咋都没她一个新兵蛋子聪明，人家这么说不就是还等着送你吗？看廖责序的脸色不大好，王靖晨不了解他，以为是对方不耐烦还是怎么了，急得王靖晨都要替大哥开口了，就又听见廖责序问：“所以你今晚不回去？”
“回的……，”耿木这会才晃过神来，听懂了廖责序的言外之意，赶紧就和他说：“”我待会打车就好了。”
王靖晨简直想敲她大哥脑门，这个点有多难打车他不知道吗！而且车费那么贵，有现成的车不坐还费那劲干嘛。王靖晨赶紧替她哥应下：“不不不，廖教授，我哥这人就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麻烦人。您在这等一下吧，他跟我上去很快就下来，辛苦您了！”
说完也不给耿木机会，直接就拉着他走了。
廖责序准备挂挡的手停住了，他原本是想直接走了的，毕竟事不过三，廖责序也不喜欢为难人，耿木不想上他还能逼他不成？但现在既然有人帮他说话，那他也只能再等一会。
等了差不多三五分钟，视线里很快就又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廖责序能看见他被风吹乱的刘海，还有因呼吸急促而发红的脸蛋，直到副驾驶上坐上了人，廖责序的私人空间里又出现了那抹清爽的香味。
应该是他衣服上的味道，每次见面廖责序都能闻到，或许是某个牌子的洗衣液，但廖责序暂时想不出词来形容这究竟是哪种植物，只是他觉得有些熟悉。
“你今天……生日吗？”
车子发动后，耿木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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