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双方的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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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王靖晨上去的时候耿木特地问了一嘴，疑惑她怎么会知道今天是廖责序的生日，王靖晨说因为行政那边今晚准备了大蛋糕，在开吃之前特地给大老板庆生了。
对于这个问题，廖责序只是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觉得对方并不是太想搭理自己，耿木的心更难受了。放在小腹上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衣服，他突然又想起廖宗明和他讲过的一件事：他说，廖责序好像正在交朋友，就是上次在球馆碰到的那位小姐。
廖宗明会知道这事不奇怪，廖责序一向就是他妈口中的常客，但廖责序也有一点会经常被他妈念叨，无非就是这个年纪了还不结婚，跟你一样愁死人。
廖宗明是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就出柜了，出得轰轰烈烈，甚至还没得到人家梁怀文的一个正眼就急吼吼地让家里知道了，结果当然是没有一个长辈接受，还挨了他爷爷一顿板子。
但廖宗明可不在意这些，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就追着梁怀文一个人跑，梁怀文前脚去边疆支教，他后脚就跟着报了西部计划，没指望能被分配到一起，只是认为这个举动能增加梁怀文对他的好感，家里人在他通过了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一去就是三年，家也不回，在外边风吹日晒，过年回来露个面就又走，母亲看着他那张明显变得成熟的脸，心里可劲得疼。知道他在跟家里怄气，不接受他喜欢男人那他就不回来。
磨，两方人就这么磨，直到长辈慢慢妥协，廖宗明这才敢带着梁怀文回家吃顿饭。但妥协不代表真的能打心底里接受，在这廖责序之前也算他的“盟友”，谁成想，他今年就真爱降临要脱离单身队伍。
廖宗明他妈第一时间就在小群里分享了这个消息，说自己羡慕湘华，命怎么那么好，儿子不仅争气还听话，说让相亲就真相成功了，明里暗里还是想借机向儿子传递自己还想抱孙子的愿望。
廖宗明当没看见，就聚餐的时候把这个当成八卦讲给耿木听了。
耿木当然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就总在担心廖责序一个人会照顾不好自己，可能朋友就是这吧，希望看他过得好。然而，高兴之余，耿木后知后觉其实自己也有一点不舒服，但是不舒服的原因，他还不清楚。
可能是羡慕对方，羡慕她可以拥有廖责序。
耿木特地查过的，友情也是会有排他性的，尽管廖责序从来没真的承认过两人的朋友关系，不过这不代表耿木不能单方面认可。
所以，越是在意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就更重要，也更能伤害人。廖责序这样的态度有点刺伤耿木，耿木低着头，更加不敢乱说乱动。
廖责序不清楚他的心理活动，他没想那么多，但他今天确实没什么心情，中午回家里吃了顿庆生宴，奶奶不知道上哪听说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以为他和罗佩媛正交往着，午饭都把人请来了家里。明明是家宴，却邀请了外人过来，这当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可廖责序记得自己一个月前就已经和罗佩媛开诚布公地讲过，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往后如果她不介意，两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往来，但这场表演到这就算结束了。拖了三个月，廖责序的确觉得够久了。
罗佩媛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廖责序也没想到她会变卦。后来下午她主动约了廖责序，表明这件事是她责任，但也坦白地承认，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廖责序不喜欢她，不代表他家里人不喜欢。所以，拿不下廖责序，她就改了策略，想去拿下他家里的长辈。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她想嫁进廖家。
没有为什么，虽然罗家有钱，但罗佩媛在家里的话语权可没那么大，平时吃喝玩乐是大小姐做派，可一涉及到什么大事，还不是得听家里的。当然，不止是她，她那个弟弟将来娶什么人照样也是得听他爹的安排，有得就有失，享受了家里给的金钱，那就得在另一方面补偿回来。如果她这次不能搭上廖责序这条线，等待她的还有无数个男人。既然都是要嫁人，那为什么不嫁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
廖家家底在这，有钱有权，最关键是廖家的口碑素来在圈里备受好评。廖责序去年刚过世的爷爷，曾是政法大学的创办人之一。接待过上头那位，是新中国民商法的主要奠基人之一，担任过法学会副会长、经济法研究会副会长，北京仲裁委员会主任等职务，不仅是政法大学的终身教授，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待遇，其下的门生可谓是遍布国内司法系统。不仅是他爷爷，他们廖家几乎都是法律界的著名人士。
当然，从政的从政，这么大的家族，肯定还要布局另一条路，廖责序的父亲接过从商的担子，其名下控股的银行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总资产共超万亿元，最近在科技领域又打出不小的名声。还有他母亲宋湘华背后的母家实力也不容小觑，他外公名下的康泰保险集团和外婆一手创办的贝瑞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去年的营收总额都过千亿元，纷纷登上中国民营企业百强名单。
所以说，但凡是个聪明女人，都不会想放弃廖责序这块肥肉。更何况，廖家不仅是口碑好，廖家的家风在圈里也是相当难得的专情。廖家人只要结了婚就没人搞外遇，即便是两夫妻都没有感情，廖家人的责任也不会允许他们做出背叛家庭的事。
光是这点就令许多人羡慕不已，尤其罗佩媛。父亲罗明松或许称得上是一位好父亲，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这么些年，父亲在外头养的小情人数不胜数，母亲最开始还有心思去抓，但后面就懒得理了，反正没闹出人命来，随便他怎么养都好。
因为从小就受父亲的影响，罗佩媛很幸运地没有染上恋爱脑这种毛病，但廖责序那张脸实在带劲，本着做不成夫妻，也想占点便宜的本意和他接近。奈何对方油盐不进，无论她多努力包装自己，廖责序也只把她当普通朋友。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换条路走，虽招当事人嫌，但却蛮有成效。
廖责序对她的这种想法难以理解，可他无法阻止，只能对家人表明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罗佩媛结婚。
家里人并没有那么强势和封建，但奶奶上了年纪，真就喜欢罗佩媛这样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喜欢。甚至还劝起孙子，你不喜欢没关系，走个流程把人娶回来让她当孙媳妇，婚后生活你们商量，爱怎么过怎么过。廖责序又怎么不知道奶奶的算盘，要是真娶了，下一步就要说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来。
妥协的后果就是一步退一步。
可廖责序的确没有权利干涉罗佩媛，她找奶奶交友又不是找他，奶奶这个当事人都没意见他要怎么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听不理，等罗佩媛自己没兴趣了她自然就会离开。
不过就因为这场生日宴，廖责序被廖天行单独喊到书房教育了一顿。他对这个儿子要求不高，不败家就可以了，但廖天行听他妈的话，只要奶奶到廖天行那里告状，廖责序一定免不了挨批。廖天行倒不是想逼他，可他不愿意看老人家天天为自个儿子的另一半发愁，说什么“既然你现在没有更好的结婚对象，何不从了奶奶的意见，哄她老人家高兴。再说罗家姑娘和他那是相当的门当户对，就是找遍北京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何况我跟你妈不也是家里介绍的吗，现在不过得好好的？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别奢求要什么一见钟情惊天动地的爱情，别把爱情想得那么神圣，也别把结婚想得那么隆重，无非两个人凑一起过日子而已……”
廖责序不想拆穿他，虽然廖天行和宋湘华是经家里介绍后才在一起的，但据他奶奶所言，廖天行在遇见宋湘华之前也和他一样，死活不肯结婚，这一相亲，回去就立马主动催爷爷奶奶给他走流程，双方家长见面订婚摆酒，前前后后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很明显，廖天行对宋湘华女士是一见钟情。怎么这会到了廖责序这里，就劝他别挑，有这样的道理么？
当然，廖责序也没反驳他，他没把爱情想得那么神圣，他单纯是不喜欢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整日生活在一起，那会让他感到很烦躁。说了几句，廖天行那副大老板做派上来了，听不得人忤逆他，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我是不是……让你讨厌了？”
安静了半天的车厢，耿木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又终于敢开口。但还是低着头，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乎乎的。
讨厌？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了吗？
廖责序朝他那边看了一眼，侧脸还是那么红，运动过后血流循环加速导致的面部充血，加上耿木本身皮肤很白，又薄，所以一旦脸红起来就没那么快消下去。
“你想多了。”廖责序淡淡地说。
耿木一根筋，也相信廖责序不会骗自己，廖责序要这么说，那就是没有很讨厌，但耿木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当时为什么突然就又不给他发消息了。
“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还是先说一句对不起……之前我只顾着自己了，老是给你发一些没用的消息，估计给你造成困扰，你也不好意思跟我讲，我也没察觉出来……后面我知道了，就没再给你发了。不过我当时应该跟你说一声的，我自作主张就断了联系，也许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但是外婆教过我，做人要讲礼数，当初我询问了你的意见之后才给你发消息，如果要结束这段联系的话也应该告知你一声，不应该这样不明不白……总之，我很抱歉。”
耿木说了很多，但还有一些是堵在喉咙里没能真正说出口的。比如耿木很想告诉他，你不愿意和我出来吃饭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告诉我呢，不要找那些借口，我不是一个会纠缠你的人。再比如为什么你会对我越来越冷淡，我是哪句话说错了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不会猜，我总猜不对。
可这些话没法说，耿木觉得自己和廖责序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能说这种话的程度。
廖责序不善言辞，也极少有耐心去倾听别人的长篇大论。当然，一般也不会有人选择他作为倾诉对象，因为廖责序非常擅长用他独有的态度将那些试图和他建立深度情感关系的人赶走。
所以，对于耿木的这番坦诚，廖责序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他要说，你的确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你的断联就是我想看到的，可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因为是我先选择了错误的处理方式，是我一拖再拖，是我既不想看到你的消息，但又习惯了每日的早晚安。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简直比修改学生的论文还要难上百倍，但机械女音这时又在尽职提醒，前方两百米即将抵达目的地。
廖责序将车子降速，又缓缓停在路边，视线从前挡玻璃移至耿木的脸上，侧脸。耿木似乎变得有些怕他，以往说话他总是会用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但廖责序已经许久没认真和这双眼睛对视过了。
“你不用抱歉，是我的问题。”这件事是廖责序处理不当引起的，他没想到耿木会记这么久，并且怪到了自己头上，廖责序的教养不允许他再置若罔闻。为了进一步表示，廖责序还主动关心起耿木的私事，“你和惠梅怎么样了，领证没有，到时候摆酒可以通知我，我会过去。”
“啊……，可是我们没有在一起了。”
，还差 